魏天宇渾身都在發抖,而杜優璇則卻越來越鎮靜。
杜優璇能夠理解魏天宇的行爲,他突逢變故導緻心神大亂,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其實他的内心很無助,父親死了,家産破了,深愛的女朋友分手了,一連串的打擊很容易使人崩潰,現在需要的就是溫暖他,重新建立他的信心,隻有這樣才能幫助自己脫險,她可不相信那個叫雅琳的女孩兒會來,就算有秦旭堯和陳緻遠出面,真的把那女孩兒找來了,也不一定能勸動他,她還是需要采取必要的自救。更何況,秦旭堯的态度明顯是爲了學校聲譽考慮,就算到最後她真的毀在魏天宇的手中,他也有辦法将整件事捂下來吧,至于那個陳緻遠,之前不是還在挑撥魏天宇的神經麽?這種時候,她能依靠的也隻有自己的力量。
雖然逼一個拿着刀還情緒不穩的人很危險,不過她也是無可奈何才不得不兵行險招,如果一味的害怕,躲在一旁等着人來救,且不說能不能得救,以魏天宇的狀況,拖的時間越長他的精神越容易崩潰,到時他真的被逼到破斧沉舟,她不是白白犧牲麽?好在一切還算順利。
杜優璇語氣放柔,眼睛仍緊緊盯着他的表情變化:“魏天宇,我們靜靜的坐下來等雅琳好嗎?”
魏天宇本來已經冷靜下來,誰知聽到這個名字卻讓他大受打擊,紅着眼恨聲道:“夠了!别在我面前提她,那個賤人!還有你!你也給我滾遠點兒,你和她都是一路貨色,都不是好東西!我看到你就覺得肮髒!”
杜優璇深深深呼吸,又深深深吐息,試圖平息怒火,過了好一會兒,才郁悶的說:“她甩你關我P事,我又沒甩你,幹嘛提到她就罵我?!”
“因爲你們都一樣!專門勾引男人的****!你比她還不要臉,因爲不能和男人上床就自殺,真TM賤!”魏天宇随口唾棄。
杜優璇面無表情地盯着魏天宇,墨玉般的烏瞳裏漸漸蘊出了凜冽的冰寒,她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她是個保守的女孩兒,感情世界更是出奇的純淨。自從到了這所學校,她的耳朵裏已經聽到了各種流言诽語,全部都是關于傅瑤嘉的,而她,現在正挂此名!爲什麽明明她什麽也沒做,就要背着這樣的污名!
啪!
一個輕脆響亮的耳光,緊接着,她的手臂内側斜着出現一道長長的血痕,刀子從手腕一直劃到肘部,是她打他的時候,他條件反射的擋格,結果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看到杜優璇的血不斷的往外冒,魏天宇有點慌亂:“你、你、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杜優璇根本沒理會受傷的手臂,仍冷漠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狠狠道:“魏天宇,你給我聽清楚,我傅瑤嘉白璧無瑕,你再敢污蔑我,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杜優璇盛怒之下,沒有發現,如今的形勢已經本末倒置,明明是魏天宇拿刀對着她,他是劫持犯她是人質,而她居然在手無寸鐵下恐吓他,居然威脅着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魏天宇已然被杜優璇的氣勢搞蒙了,他不明白傅瑤嘉的性情爲什麽會變得如此,她又何時有了這般駭人的氣勢。
他結結巴巴的說:“你、你白璧無瑕?開、開什麽玩笑。”
顯然,魏天宇也已經發懵,搞不清楚他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正在做什麽,腦子裏隻想着杜優璇剛才那番聽起來很不靠譜的話,而杜優璇此刻比他清醒不了多少,還在盛怒中的她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誰和你開玩笑!我傅瑤嘉還是處女,而且是純天然處女!你再敢用****之類亂七八糟的詞罵我我就剁了你!”
魏天宇幾乎是無意識的重複着她的話,這番話帶給他的震驚不亞于他看着女友轉身離去:“處、處女?”
說完後,杜優璇一下子輕松許多,輕松之餘也恢複了理智。
上帝啊,她剛才在和他胡扯些什麽?
盯着魏天宇過度震驚的目光,她尴尬的捋了捋袖子,小臉兒上浮出一抹可疑的紅霞:“算、算了,憑你的智商也聽不懂。”
杜優璇連忙轉身找個椅子坐下,不敢再面對魏天宇,天哪,有她這樣不合格的人質麽?把劫持人吓得幾乎變白癡。
吐了口氣,可能平時被各種有色眼光壓抑的心理無法承受,又無法整天挂着貞節牌坊标榜自己,所以才會在憤怒中吼出内心的獨白吧?她真把自己當成傅瑤嘉了嗎?
唉~太入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