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杜優璇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哼!”陳緻翔扭頭迎着略帶熱氣的風,站直身體驕傲的一字一句說:“我說,你現在離開陳緻遠,乖乖的跟在我身邊,否則。”
杜優璇的眉頭越皺越緊,看他突然停頓下來,冷淡的問:“否則怎樣?”
他轉過臉重新盯住她的眼睛:“否則,你會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事。”
杜優璇眯了下眼睛,反問道:“我是被吓大的嗎?”
陳緻翔又恢複剛才那種笑容,一隻手把玩着墨鏡,輕松的回答:“果然和外邊傳言的一樣,蘇醒後的傅瑤嘉像變了一個人。呵呵,你記不得原來爲什麽跟着我吧?”
杜優璇一愣,是啊,傅瑤嘉爲什麽和他在一起?
爲了氣陳緻遠?
不可能,她又不是傻瓜。
“爲什麽?”杜優璇還是忍不住問。
陳緻翔好心情的回道:“當然是因爲我比陳緻遠更善解人意。”
杜優璇撇撇嘴不置可否,他接着笑道:“如果不是看在傅家的面上,我連骨頭碴都不會給陳緻遠留着。”
杜優璇聽他這樣說,頓時滿臉黑線的轉身就走,也不想想自己要去哪裏,隻想盡快離開這個無聊的人。
他一把拉住她,在她被他拉得踉跄時,順勢将她摟到了懷裏,居然故意吸吸鼻子:“你的頭發真香。”
杜優璇的怒火騰的一下直竄腦門,死命的推他:“你幹什麽!”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玩世不恭的說:“裝什麽三貞九烈?連傅烨在我面前都得陪笑臉,你最好也乖乖的聽話。隻要哄我開心了,你們傅家能得不少好處,跟着陳緻遠你可什麽都得不到。”
嗯?這話什麽意思?跟着陳緻遠什麽都得不到?陳緻遠不是陳家二少爺嗎?這麽沒地位?
杜優璇腦中想着這些,動作也下意識的停下來,竟沒注意到她還被他摟着,雙手還保持着推開他的姿勢,但沒用力,隻是擡起頭問他:“爲什麽我和陳緻遠在一起就什麽都得不到?”
他低着頭,嘴角露出一絲鄙夷的笑,不知是在不恥當她聽到得不到好處就停止掙紮的行爲還是在不恥陳緻遠的身份:“因爲,我才是陳家的繼承人,陳緻遠算什麽?”
心中有處地方在撕裂,讓她很難受。
“你今天的所作所爲,就不怕我告訴陳緻遠?”杜優璇再次試探的問了一句,她很想弄清楚,陳緻遠在陳家的地位。
他摟緊她,那張讨厭的臉龐都快貼到她的臉上了:“嘉嘉,就算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被他看到了,他又能怎樣?”
陳緻翔的動作令她想起現在的處境,有什麽問題等以後再挖掘吧!
于是又開始掙紮:“你的女人那麽多,爲什麽要盯着我?!”
他聽到她的問話似乎愈加意氣風發:“我就喜歡不容易被馴服的女人,尤其是突然變得清純又固執的女人!”
尖銳的刹車聲突然在耳邊響起,陳緻翔似乎有些驚訝,在自己家裏除了他還有誰敢這樣開車,并在他的面前這麽嚣張?
趁他愣怔之際,杜優璇猛的推開他,連向後退了四五步才去注意制造動靜的車子,黑色的蘭博基尼正停在他們面前,太好了!
杜優璇沖車子跑去,陳緻翔盯着車裏的人,冷淡的提醒:“你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嗎?”
杜優璇停下來,回過身看着他,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并沒再趕過來糾纏,不管怎樣也算大家子弟,何況還是家族繼承人,在别人面前還是要維護形象的。陽光下的他氣質儒雅文質彬彬,令她不由對剛才發生的事産生懷疑,真是人不可貌相。
“誰說我什麽都得不到?我想得到的是你永遠給不了的!”陽光下,杜優璇冷漠一笑,淡淡地回答。
說完不再理會他,徑直跑向正在等待她的蝙蝠車。
陳緻遠自始至終,一直坐在車子裏,動也不動。
當杜優璇關上車門沖他笑時,他也隻是淡淡的看她一眼。
杜優璇毫不介意,仍笑靥如花的開心道:“很及時。這下除了老爺子,你們陳家的人我差不多都見全了吧?”
他不答話,仍眼神陰冷的盯着前方,杜優璇垂下眼簾,發現他握着方向盤的手背青筋直冒,繼而看向前方,陳緻翔面帶笑容的盯着他們,現在是他必須給他們讓路了,旁邊就是他的車子,陳緻遠想繞過他都不行。
想起剛才他按喇叭等她讓路的德性,真是很爽啊。
他也看出現在的情況,他忤在路中間不讓路,他們就隻能這樣僵持着,雖然很不爽,但也隻有他讓路這個辦法了,很明顯陳緻遠不會将車倒回去,因爲他現在已經怒火中燒,讓他倒車肯定做不到。
陳緻翔站了一會兒,突然潇灑的聳聳肩,很随意的戴上墨鏡,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車子。陳緻遠并未急着發動引擎,仍靜靜的坐在車上。杜優璇也不吱聲,隻要坐在這裏,她就是安全的,這一點她絕對相信陳緻遠做得到。
陳緻翔坐回他自己的車内,關上車門并發動了引擎。這時,陳緻遠才随之發動引擎。
杜優璇皺皺眉,嘴上不說心裏卻有些奇怪,陳緻遠可不像脾氣很好的人,在陳緻翔面前卻要慢上一步,是不是說明陳緻翔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陳緻遠在陳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正想着,陳緻翔的勞斯萊斯緩慢的從他們車旁滑過,她清楚的看到當他們的目光碰觸之時,陳緻翔墨鏡下的眼睛裏透着陰寒與殘酷。
坐在陳緻遠的身側,杜優璇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已令她如墜冰窖冰寒徹骨。這哪裏是兄弟?分明是幾世的仇人,而且,不死不休。
美麗的景色極速的向後倒退着,杜優璇裝做看景色,時不時的偷眼看看他,還是面無表情,但感覺得出他在生氣,而且非常生氣!
車内的氣氛很壓抑,等了一會兒,杜優璇才小心的開口:“剛才,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他看了她一眼,沉聲回答:“我知道。”
杜優璇點點頭,暗暗松口氣,傅瑤嘉,如果不是你以前這麽荒唐,我也不至于低聲下氣,真是的!怎麽還和陳緻翔有過一段往事呢?簡直荒唐透頂!
聽她小心翼翼地松口氣的模樣,他面色緩和了許多,又看了她一眼,突然說了句:“對不起,我不是對你生氣。”
沒有嗎?一點都不懷疑她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懷疑我嗎?”
他歎了聲,将車停在路邊,現在他們已經離開陳家,來到了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