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的說着,杜優璇忙伸手抹掉剛掉下來的眼淚。
“瑤嘉……”他沉沉的喊了一聲。
“嗯?”她操着重重的鼻音嗯了聲。
“我以爲你不會爲我掉淚。”
“你胡說什麽呢。”
“我不值得。”
“你懂什麽?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臉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已經迷離了,失血過多,加上剛動了手術,又承受了非同一般的疼痛,他已經很難抵擋睡意的侵襲,但仍然在問:“瑤嘉……”
“嗯?”
“你,有沒有愛過我?”
杜優璇拿着毛巾發起愣,一瞬間心疼的無法呼吸,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啊!
當她回過神再看向他時,才發現他已經陷入的沉睡。
“陳緻遠,對不起。”
杜優璇輕輕的握着他的手,喃喃自語着,無法抑制的心疼着,卻無計可施,更無法坦然的回答他。
小心的爲他蓋上被子,拿起被血浸透的襯衫去衛生間清洗。
看着濃重的血水順着潔白的水池流入下水道,淚水不停的滑落,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明明是血緣至親,爲什麽要趕盡殺絕!他的母親已經死于非命,這麽多年來,他每天步履維艱,明明可以享有繼承權的他,竟然要費盡心機的去争、去奪。
陳緻翔,你一定要爲此付出代價!
門鈴聲響起,杜優璇睜開惺忪的睡眼,擡起頭才發現,她竟然趴在陳緻遠的床邊睡着了。
陳緻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眯縫着眼睛看她。
“咦?你醒啦,怎麽不叫我一聲?餓不餓?”
杜優璇邊揉着眼睛邊問,又看了看房門,忍不住咕哝:“這誰啊,一大早就跑來。”
陳緻遠淡笑着不說話。
杜優璇趴到他面前揮揮手:“傻了啊?”
他擡起左臂捋了捋她淩亂的長發,沙啞的聲音帶着絲絲溫柔:“累壞了吧?”
杜優璇淺笑着搖搖頭:“我去開門,說不定有美女送早餐喔!”
果然不出所料啊,王穎琪正拎着飯盒焦急的等待着,身後的祁若曦抱着一大捧香水百合。
杜優璇将她們讓進來,然後關了門。
頓時花香滿屋,杜優璇滿意的笑着,這兩個女孩子果然心細,一屋子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實在讓人郁悶,但是怕剛做過手術的陳緻遠受寒,昨晚隻是将窗戶稍稍開了一條縫,并将衛生間的排氣設施全部打開,但效果仍然不是太好,屋裏還是有淡淡的消毒水和血的味道,剛才還琢磨着去買點鮮花來,卻不想她們已經帶來了。
王穎琪有些尴尬的站在餐桌前看着杜優璇:“傅瑤嘉,你也沒吃吧?我還給你帶了一份。”
杜優璇愣了下,随即笑道:“是啊,我還沒吃呢,謝謝你啊。”
轉頭又望向陳緻遠:“陳緻遠,你這裏有沒有新牙刷啊?”
陳緻遠抱歉的回答:“沒有。”
王穎琪忙說:“我已經幫你買了一套洗漱用品。”
咦?王穎琪今天怎麽對她這麽好啊?
杜優璇奇怪的望着她,禮貌的道了謝,拿着洗漱用品去梳洗了。
接着突然想到陳緻遠還沒梳洗,于是探出頭來對王穎琪喊道:“穎琪,你現在有空嗎?陳緻遠還沒梳洗呢,你幫他弄吧。”
王穎琪愣了半天,才如夢方醒的“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