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優璇轉身就走,連吱會一聲都多餘,在令她黔驢技窮的人面前,她落花流水的逃走。
可這個可惡的人連這個空間都不肯給她,居然将她拽了回來:“妞兒,下次臨走之前要向本寨主請示,否則,本寨主有的是辦法懲治你。”
秦旭堯挑起她的下巴,眯着邪肆的眼睛興緻盎然的看着一臉鐵青的她,她開始懷疑腦袋秀逗了,怎麽會對這種人有好感?
“秦旭堯。”
“嗯?”他仍然摟着她,在大庭廣衆之下,挑着她的下巴,唇邊逸出的笑意令他更加的英俊。
“我不知道當我喊出非禮之後,大家會怎麽看待你這位尊貴的土豪大人。”杜優璇咬牙切齒的說。
他呵呵笑起來:“小璇兒,你真可愛。雖然我也很想讓你試試,不過怕你在暴走的情況下無法處理問題。好吧,暫時放過你,記住,不準和他舊情複燃。”
他寵溺的捏捏她的下巴,轉身先行離去。
杜優璇盯着他的背影,心想也許除了夏宸,她去見誰他都不會在意。
湘江路兩旁的樹葉已經掉落的差不多了,滿地皆是落葉,陽光灑落,将這條路點綴的仿佛黃金鋪就。
優璇踩着厚厚的落葉,慢慢的向前走着。
她與陳緻遠所走的,就像腳下這條黃金路,看上去輝煌燦爛,實際上卻是落寞秋葉最後的光彩,這條路太短,它的耀眼僅僅一瞬間,之後便化爲了泥或燃燒後的煙灰,被土掩埋,被風吹散,再找不到一絲痕迹。
時間在一絲絲的流淌,杜優璇坐在陳緻遠回去必經的路上,那片早已枯萎的櫻花林中。
精緻的亭台樓閣,蜿蜒的長廊走巷,原本茂盛的植被如今都已枯萎,曾經花瓣飄飛幽香彌漫的櫻花樹早已裹緊了婀娜身姿。
一陣含着凜冽氣息的冷風吹來,脆弱的抖動着光秃秃的枝丫,青蔥的草叢已褪去茵綠的外衣,露出土黃色的根與黑乎乎的斑駁地面,那駁雜的黃與黑,如碎了一地的悲傷,難以收拾。
杜優璇突然覺得很冷,徹骨的寒意令她不由抓緊雙臂,把自己縮成一個弧形,不起眼的小小身影縮在一棵櫻花樹旁,滿身的落葉和碎草,孤獨而蕭索。
陳緻遠來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情景。
那個小小身影環抱着自己,動也不動的蜷縮着,茫然的盯着前方,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沒有焦距。
她在想什麽?陳緻遠皺起眉,這個他下定決心忘記的女孩兒,總在不經意間出現在他的眼前,輕易觸動他的内心,讓他離不開放不下,卻又近不得。
當他決定與秦旭堯合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放棄她。
如今,她的笑容不再是他的陽光,她的脆弱也無需他來守護。從今往後,他隻能遠遠的看着她,她與他,再無任何瓜葛!
杜優璇出神的看着前方,眼前一片朦胧,在這場殘酷的家族權勢鬥争中,她其實隻是一個籌碼,陳緻遠用來上位的工具,他對自己從來沒動過真感情,想起她剛剛蘇醒時的那個夢,他對自己,不,是對傅瑤嘉,應是非常厭惡的。
可是,他爲了奪得繼承權,爲了毀掉他哥哥,竟然主動的接近她,又在達到目的之時,毫不猶豫的将她抛了出去,隻爲了換取與秦旭堯的合作。
自始至終,她都隻是一個籌碼。
這樣一個手段狠辣的人,她真的能從他的手中拿到戒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