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睜開眼睛,杜優璇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秦旭堯打電話,然而,每天都是失望的。
今天,已經是第十一天了。
杜優璇苦笑,她已經等了十天,可這十天,秦旭堯沒有來過任何信息。
她走的時候,秦旭堯說過法國已經沒有危險,而她也不止一次的問過傑和克裏,兩人都說沒什麽問題,還說秦旭堯剛剛登上法國暗夜之王的寶座,肯定會非常的忙碌,失去聯絡也是以前常有的事。
杜優璇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并沒有太多的擔心,以她對秦旭堯的了解,相信他應該不會冒險做什麽。
但她卻忽略了自己對秦旭堯的影響,也因懷孕的事分了心,所以并沒有多想其中的不合理。
已經過了她心中定下的時間,看來,這是沒有緣分了。
她不舍的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要強,不應該因爲要強就狠心丢棄孩子,但這樣生下孩子,就等于永遠的失去自我,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尊嚴。
而她的孩子,也将和她一樣,過着沒有尊嚴的生活,從一出生就注定是個局外人。
這對她的孩子來說,或許更是一種殘酷。
一邊想着,她一邊坐起來,冷靜的穿着衣服,冷靜的梳洗妝扮,然後與往常一樣,用過早餐就出門。
齊琪這次警覺了,連忙把克裏和傑叫出來。自從上次的事之後,克裏和傑索性住在别墅裏,所以杜優璇一有異動,兩人立刻警惕起來。
杜優璇再次獨自來到那家醫院,還是上次爲她診斷的中年女醫生。
“你想好了麽?”女醫生盯着杜優璇手裏的限量版包包,心中微歎,這些女孩子,爲了虛榮,真是……唉。
杜優璇閉上眼,痛苦的點點頭:“對不起,我需要和您約個時間。”
女醫生歎口氣,做最後的努力:“這畢竟是你的骨肉,是一條生命。”
杜優璇面色蒼白的點點頭,無力的說道:“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讓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合适的位置。”
女醫生怔了下,看着杜優璇痛苦的神情,不由歎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們這些女孩子啊,隻顧着享受金錢帶來的浮華,就算吃穿用度再奢侈,沒有名分,等于什麽都沒有……”
杜優璇苦澀的笑了笑,輕聲說:“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的。謝謝您的教導。我想知道,您什麽時候有空,我選擇刮宮。”
女醫生有些發怔,以前她說這些時,那些女孩子都很不耐煩,對她冷嘲熱諷,而這個女孩兒,很安靜,讓她沒來由的心疼。
“唉,後天吧。”女醫生止住話題,考慮了一下,說道,“明天有一個大型手術我必須參加,後天早上九點吧。”
“好,我先預約。”杜優璇點點頭,勉強笑了下,“謝謝您。”
女醫生眉頭微皺,有些不客氣的說道:“這種事,你不必謝我。”
杜優璇明白她的意思,把别人的孩子拿掉了,怎麽再受别人的謝意?
“醫生,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過來。”杜優璇說完,臉色微白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