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無視傅太太的瘋狂,仍然冷淡的說着:“就算她身體裏還流着我的血,我也不會認她。”
杜優璇這個旁觀者開始生氣了,這什麽父親啊!傅瑤嘉還真可憐。
由于生氣,由于沖動的打抱不平,杜優璇沒有仔細考慮自己的處境,便鑽出了傅太太的保護圈,反而把傅太太以保護者的姿态護到了身後,昂首挺胸地冷冷說:“你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哪點兒像個當父親的?”
杜優璇話剛一出口,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是他們平時見慣的懦小姐嗎?
傅先生終于正眼看杜優璇了,不僅正眼看,還是死死的狠狠的瞪着她,那雙冷厲的眼瞳中含着杜優璇也爲之發寒的陰霾。
到了這一步,杜優璇明知自己的行爲有失理智,也隻有硬着頭皮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旁邊傅太太顫着嗓子吃驚的喊了聲:“小嘉?”
杜優璇無暇理會傅太太,在沖動的餘波之下繼續指責傅先生:“從我睜開眼到現在,您沒踏進過我的病房半步,您憑什麽以爲我稀罕叫您父親?我不記得原來發生過什麽事,但無論發生過什麽事,我不認爲是我單方面的錯誤導緻今天這種局面,您做爲一個父親真的盡到一個父親應盡的義務了嗎?不論這次是誰的錯,我大病初愈剛到家,您就讓我滾并且擺出一副斷絕血緣關系的面孔,這是您一個當父親應該做的事嗎?傅先生,請您鄭重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爲,您哪裏像個當父親的?您哪裏配做我父親?”
杜優璇一口氣說完,接着深深吸氣,她極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使自己平靜下來。她之前都不曾見過這樣有氣勢的上位者,本來被他的氣勢壓得呼吸都困難,但當她想到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因這樣冷漠的父親而選擇割脈自殺時,她的心被深深震憾了,究竟要怎樣的傷害,才能迫使一個青春正茂的女孩兒對自己下那樣的狠手?
選擇那樣狠決的方式,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血液從血管中噴湧而出,卻還忍得住不做自救?
杜優璇的内心深處湧上一股不屬于自己的難言的痛楚,令她再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令她忘記那迫人的氣勢,不計後果的與大家長杠上。
周圍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空氣就像突然被冰封住了,在場的人也許從來沒見過這樣敢于和父親針鋒相對的傅瑤嘉,一個個都呆呆的杵在原地動彈不得。
傅烨也極爲意外的看着杜優璇,不愧是在商場上拼打多年的老江湖,應變能力沒得說,雖然震驚也恢複的極快,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杜優璇,雖然威嚴不減但态度卻沒有剛才那般惡劣了,看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說話:“很好!死過一次你的膽子倒大了不少.。”
沒等傅烨說完,傅太太卻如臨大敵似的把杜優璇護在懷中:“傅烨!”
傅烨看了眼傅太太,似乎打算不再追究,隻是冷然的警告道:“哼,讓她乖乖呆在家裏,不準給我跑出去丢人!”
什麽?關她禁閉?!!那她怎麽逃回家?!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