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那個男人說話了。
杜優璇硬生生的停下,本可以不理會他強行離開的,在她沒有産生心理障礙之前。
但是現在,她不得不停下,而且她也很清楚,這個男人絕對不介意幫她停下來,爲了避免更多的沖突,她明智的乖乖聽話。
他慢慢的走到杜優璇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他的聲音輕飄飄中含着一抹暧昧的蠱惑,還有那占有絕對優勢的身高,幾乎将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氣勢之下,杜優璇平視前方不吭聲,雖然這種事是傅瑤嘉做的而不是她,可她正在冒充傅瑤嘉,得知事情真相後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個男人。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與他相對,聲音溫潤之中帶着幾分強勢:“說話。”
她讨厭這種處于下風的壓抑與逼迫,更讨厭被人這麽輕佻的對待!
杜優璇昂起頭揮開他的手,眼中淬起毒芒,冷冽的看向他:“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傅瑤嘉,别以爲還能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現在的我已經不記得你,連一絲印象都沒有,懂嗎?”
說完,杜優璇故意露出一個很甜美的微笑,然而眼中的毒芒卻像利刃般毫不留情的剌向他。他收斂起懶洋洋的邪肆表情,眼中漸漸浮出一絲疑惑與興趣。
杜優璇知道她可能招惹了不應該招惹的人,但這種情況下已不容許她退讓分毫,一節退節節退,她隻能硬着頭皮頂住。
旁邊那女孩兒顯然被冷落了,但她似乎很怕這個男人,隻在旁邊輕輕喊了聲:“緻遠?”
男人像沒聽到似的看着杜優璇,身軀微微俯向她,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朵上,他富有磁性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像情人的耳語般溫柔甜蜜:“所以,我才會對你産生興趣,一個曾經令我萬分厭惡并爲我而死的人,醒來後竟氣質大變。傅瑤嘉,你成功激起了我的興緻。”
杜優璇厭惡的皺起眉,對于這種調情她無法适應,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高雅香水味裹着男人特有的氣息更令她感到心慌,她邁步繞過他身邊,冷硬的說:“随你的便!但……”
她倏地回眸盯住他,眼中寒芒閃爍,口氣更是陰森冰冷:“我奉勸你不要招惹我,小心死無全屍。”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爲什麽是她?爲什麽這些荒唐事偏偏砸到她頭上?
明明快結婚了啊!究竟哪個混蛋推了她一下?推就推了,又哪個混蛋趕巧不巧的開車開到那條路上?撞就撞了,怎麽突然撞到别人的身體裏?進就進了,怎麽偏偏攤上這麽一堆破事?
她的父母現在是不是還在她的病床前守着她的軀殼?是殘了還是植物人?
一轉眼婚約沒了未婚夫跑了,她卻困在一所莫明其妙的學校裏動彈不得!
杜優璇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第二節課也沒上,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覺進了湘江路旁的竹林裏,竹林很深,她也沒在意,她隻覺得很憋屈,憋屈的直想哭。
杜優璇靠着一根竹子坐到地上,眼淚啪啪的往下掉,開始還用手擦後來幹脆捂着臉放聲大哭,拼命的拒絕回想和夏宸度過的時光,可腦子就是不聽話,一邊疼的要死一邊想着夏宸,她生病時他爲她端藥,第一次爲她下面條,吵架之後哄她開心向她道歉,早晨接她上班晚上接她下班,生日時送她禮物,開心時陪她發瘋.。
杜優璇終于明白,她愛上他了,在很久之前就愛上他了,可是現在明白有什麽用?
老天爺開什麽玩笑!在她不明白什麽是愛時讓他陪在她身邊,在她明白什麽是愛時又讓他殘忍的選擇離開。
而且,她愛上的居然是這樣一個自私的男人!
情何以堪,她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