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殇？”
看着羽靈蛇已經暗淡無光的眸子，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悸，異口同聲的叫出了那個名字。
寬大的黑袍随風飄舞，他們面對的是一對比寒冰還要冰冷千萬倍的目光，這是無殇，永遠不能讓人猜測的無殇！
傳說，無殇已經擁有了帝皇級的實力，也有傳聞是無殇殺死了仙帝。
“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種錯誤！”
他說道，語氣與初見時一樣都冰冷無比，猶如一潭寒水，那是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很難想象，很久之前無殇究竟經曆了什麽！
看着宛如審判者制裁世間的無殇，顔非沒由來的一陣憤怒，他吼道：“你……憑什麽主宰别人的命運？”
無殇輕輕的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變化：“因爲，我足夠強！”
足夠強！顔非緊緊握住了拳頭，很好，這個理由确實是夠了！
“那你告訴我，你是誰？”他喊出了就連墨璃也很感興趣的問題。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無殇回答道。
“你殺死羽靈蛇，究竟想掩蓋什麽？”墨璃沉默良久，終于脫口問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被困的這些年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隻不過不想被一些愚蠢的生物做出愚蠢的事罷了！當年，所有人都不将我的話放在心上，甚至他們排斥我，認爲我是一個會招來災難的東西，驅逐我，傷害我！他們把忠告狠狠地拍在了地上，不予理會，隻是頑守着那惡心的清規……”
突然，他笑了起來：“可是，就是那麽殘酷，還沒有等到我去報複，他們就死在了他們的愚蠢之下！”
突然他飄在空中的身體落在了羽靈蛇龐大的頭部上，不屑的冷笑：“不作就不會死！他們永遠認爲自己是對的，卻不會考慮現實！”
“你已經死去了，對嗎？”墨璃突然問道。
無殇蓦然沉默了下來，好久，他的目光裏散發出一抹複雜：“是，我的确已經死了！”
他又說道：“但是，我卻還是活着！”
兩人的交談讓顔非大了腦袋，這打的是什麽啞迷？
事實上，他根本就聽不懂，更想不通。一個人死去了，但是還活着……這是什麽道理？果然，帝皇之間的秘密，不是凡人可以觸及的。
也或者，羽靈蛇已經接近要把真相要告訴自己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無殇來了，再次将之截斷。
“無殇，其實我想知道，你還是不是你！”墨璃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很是凝重。
“不是了，真正的無殇早就逝去了，所留下的皆是不完整的！我沒有無殇的靈魂，隻是擁有他一半力量的不滅意志！”他說道。
無殇，究竟有多強？
他不知道，但是從多個方面可以看的出，他的實力即便不如人皇，也要極爲接近。
然而，這竟然是“隻有一半力量的無殇”！
“怎麽可能？”墨璃大驚失色，仙帝是公認的三界第一人，比起現在的冥帝都要強大一些。但是，現在的無殇竟然也能與她對抗不落下風，那麽曾經的無殇究竟有多強？
“如果你真的那麽強大，你有怎麽會死在仙帝手上？”
單單憑借不滅的意志生生停留人間不消散，這是多麽逆天的舉動？
聽到這裏，顔非的心裏突然冒出了曾經不經意間閃爍心中的畫面，無殇抱住了那個美麗的女人，但是一柄奇異的匕首刺穿了他的身體。
爲什麽，自己會想到這些屬于無殇的畫面？
是無殇故意給自己看的嗎？
這樣做，目的又在哪裏？
“你認爲我這樣太過逆天？”無殇突然問道。
墨璃驚愕，顔非卻陷入了思索。
“你不覺得天道法則已經脆弱不堪了嗎？”他冷笑道：“那所謂的天，你們不是見過了嗎！”
“難道……”墨璃瞪大了雙眼，這怎麽可能？
“當人的實力足夠強大了，世間的一切，沒有不可毀滅的，就像那饕餮，什麽天什麽地什麽帝皇，皆是它的口糧罷了！”無殇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我大概知道了些什麽！”墨璃緩緩點頭，額頭間不由得流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真是……可怕的猜測！宿命這東西，真的是奇妙無比！”
她首先想到的是，無殇來的目的，恐怕不僅是要毀滅一條區區羽靈蛇吧！很有可能，自己無意間也成爲了妨礙他計劃的一員了！
也就是說，今天很有可能要毀滅在無殇手裏！
“你們爲什麽總要破壞我的計劃呢？你的出現，蘇逸塵的出現，甚至說……那個人也一樣！你們将我精心的布置，一步步脫離掌控了！”
“命運誰也說不清，不是嗎？”墨璃吸了一口氣，輕輕的說道。
“我可以不殺你！”
突然，無殇看了一眼顔非又看向了墨璃。
“哦？條件是什麽，我不相信你有那麽仁慈！”墨璃緩緩說道。
“條件是，你想好之後，來找我，我會抹去一些東西！”無殇說道。
“好！”墨璃很幹脆的答應了。
“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恢複修爲的方法，最後的那一刻，你的存在，也很重要！”他說道：“有些命中注定的的東西卻總會出差錯，誰也不會想到，本來遊離在不知道什麽地方的你，卻要做一個時代的主角，女主角！”無殇無奈的笑了笑，隻不過，他的笑卻沒有一絲溫和，隻有寒冷到極點的冰冷。
“廢話就别多說了，我想要知道如何恢複修爲！”墨璃翻了翻白眼，說道。
“這個就更簡單了，其實，你隻需要一種比較奇特的方法就可以了……不得不說這冥帝安排的，還真是合人胃口！”
“什麽方法？”墨璃有些好奇。
突然無殇傳音給墨璃，隻有墨璃方能聽得見的聲音進入耳朵，這簡直讓她全身都變得粉紅。
尤其是俊俏的臉，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你耍我？”墨璃大怒道。
“信不信由你，無所謂咯！”無殇搖搖頭，漸漸隐去了身影。
天空上，烏雲散去，隻露出了一絲皎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