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傷到經脈。”他狀似輕松地朝她笑了笑,長臂将她擁入懷中,受傷的掌心盡量不碰到她,“小鹿兒,皮肉上的傷對我沒什麽,隻要你沒事就好。”
淩寶鹿放心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低頭,忍不住驚呼出聲,“啊……”
這哪裏還是一雙完整的腳,燒壞的皮鞋站在上面,扭曲,猙獰得可怕,“齊彧哥,你的腳……”
淩寶鹿擡頭看着沈淩彧,心裏很是心疼,“你爲什麽要來啊,爲什麽啊,你在外面多好,你不來就不會這樣了!”
“我不來你會害怕。”沈淩彧隻知道這一點,火是人類最畏懼的東西之一,他怎麽舍得讓她一個人去承受這樣。
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要陪着她,不能讓她感到害怕,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些恐怖的事情。
“嗚嗚嗚……”聞言,淩寶鹿隻能張開雙臂抱着他,心裏很心疼,他完全可以自己走掉的,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可是他來了,外面的火有多大,淩寶鹿在開門的瞬間就已經看到的,但是他卻還是從了進來,那是什麽?跳入火海就是那樣的感覺吧,别人都說,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但是都隻是嘴上說說,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個?
但是沈淩彧做到了,而這樣的男人,是她今生的丈夫。
淩寶鹿抱着他,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高興,開心,激動,感激,卻終究彙聚成了強烈的心疼。
她松開他,看着她此刻狼狽的模樣,前面的頭發被燒掉了一些,臉上也是沾了些煙熏的黑色,右手掌心被烤焦,雙腳更是傷得最重。
“齊彧哥我……”她張了張口,喉嚨哽咽,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内容。
“乖,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沒事,小鹿兒,我很好。”他仿佛能洞察她此刻心中的感受一般,朝她笑了笑,“你幫我把皮鞋脫掉。”
“啊?”淩寶鹿一愣,那會很疼的。
“趁着它們還軟着,要是硬了粘上去,更難脫下來了。”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微笑未退,樣子看上去非常輕松。
淩寶鹿看他說得輕松,但是她心裏知道,這是一項很大的攻城。
沈淩彧說得對,趁着皮鞋現在還軟,她幫他脫下來。
他穿的鞋子,自然是真皮,受了高溫之後,收縮在一起,加上在高溫的環境裏呆了太久,都已經和他的襪子粘在一起了,而襪子是純棉的薄款,早就焦了了,在高溫的環境下,跟他腳面的皮肉站在一起,淩寶鹿無法把鞋子脫下來。
“粘住了,齊彧哥,怎麽辦?”淩寶鹿想到他此刻的痛苦,實在是不知道怎麽下手,“等醫生來好麽?”
“别等醫生來,醫生來也是這樣處理的,等皮鞋硬了更難處理,别怕,隻是疼一下而已的,早晚這一遭罪都得受的。”沈淩彧很理智,沒有她那麽多的顧慮。
淩寶鹿聽他這麽說,也慢慢鼓起勇氣來,拿着他被烤得收縮,皺在一起的皮鞋,用力往後扯,她的力氣不小,可是竟扯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