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遠瀾的沃爾沃停在兩家的門口,連絨拿着自己的包包下車去,關上車門之前,客氣地對淩羲道謝,“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的時候小心開車,拜拜!”
“拜拜。”淩羲也跟她道别,心裏卻并不喜歡這“拜拜”兩個字,仿佛她是故意避開跟他說再見而說的,她這是不願意再跟自己見面嗎?
淩羲搖搖頭,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奇怪了。
“絨絨!”最終他還是沒忍住,推開車門下車來,叫住已經打開梁家鐵門的連絨。
“嗯?”連絨轉身,站在蕭瑟冬風裏。
江城的冬天并不冷,今天更是不冷,連絨隻穿着一件羊絨的大衣,卡其色,披散着她那一頭烏黑順直的長發,微微側着身子,轉頭看着淩羲,姿态是她慣有的優雅從容。
連絨長大了,這是淩羲前陣子在英國初見八年後的她時候,唯一的感覺。
她一直都很美麗的,加上出身優越,在英國貴族學院念了幾年大學,氣質更是多了一分高貴,臉上時時刻刻都有着自信的笑容,仿佛這輩子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她。
冬風裏的連絨很美,如勁風中傲然開放的玫瑰花,不管風力多麽強勁,她都要堅強地開花,讓勁風帶走她的香氣。
這樣的連絨是完美的,淩羲看着,有些出了神。
“淩羲。”連絨皺眉,她實在是無力招架淩羲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尴尬地低下頭,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重新擡頭,對他說,“你想要跟我說什麽,不說是話,我要進去了。”
連絨說罷伸手抱了抱自己的肩膀,今天下午的冬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是格外的冷,她懷着寶寶,實在是不願意在外面受涼。
“我想說你……”淩羲張了張口,心裏卻自己即将脫口而出的話給吓到,他居然想對連絨說她真美。
時隔多年,他竟對她有這樣的想法。
他居然覺得她很美,看着她瘦弱地站在冬風裏,因爲寒冷而伸手抱着自己的樣子那麽讓人心疼,他竟有一種把她攬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的沖動。
怎麽會這樣?自己是着了什麽魔?
“不想說算了,我回家去!”連絨不想跟淩羲磨蹭,推開家裏的鐵門就要進去。
“連絨,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都可以找我!”淩羲想了想,最終隻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謝謝。”連絨道了聲謝,對他客氣的關心并不放在心裏,伸手推開大鐵門,直接走了進去,然後低着頭把門鎖鎖上,頭也不回的轉身朝屋裏走去。
淩羲并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車門口看着連絨離開的背影,她的腳步有些匆忙,因爲很快就走到了兩家屋門口,用鑰匙打開門,很快就進門去了。
視野中再也沒有那抹纖細高挑的身影,淩羲心裏沒來由的覺得遺憾。
望着梁家空無一人的花園發了會兒呆,這才轉身上車,發動車子離開梁家别墅。
一路上他的車都開得心不在焉的,好在這個時候已經過了下午的上班高;峰,路上的車并不過,他又有了有些開車經驗,故而一路開回公司也并沒有意外。
把車停在停車位上的時候,淩羲才回過神來,搖搖頭,自己真的是粗心大意。
“淩羲,你回來了。”這時候駕駛坐這邊出現了一個身影,淩羲轉頭看去,竟是廖驚鴻在敲他的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