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麒帶來的消息,讓卧房内的所有人都怔住。
“他在哪裏?”淩墨現在是一家之主,當下反應過來,“帶我過去。”
齊彧一直當他自己是孤兒,所以娶了淩寶鹿之後,他一直當自己是淩家人,這将近三年的的時間裏,淩墨都已經當齊彧是自己的另外一個孩子了。
他對淩寶鹿的chong溺,做父親的淩墨,都看在眼裏,女婿是女兒此生最重要的人,作爲父親,淩墨當然明白這一點,所以這将近三年的時間裏,他一直當齊彧是自己另外一個兒子,他對齊彧,一直都是跟淩羲一樣的。
現在,兒子死了,做父親的,怎麽能不難過。
“已經送來醫院太平間了。”裴麒回答,眼眶也紅紅的,他是從母親哪裏遺傳了歐陽家的天賦了,雖然不姓歐陽,但是歐陽雪卻得到歐陽老太公的默許,交給裴麒古武,所以齊彧出事的時候,裴麒是第一個沖到救援隊前頭去的。
确定淩寶鹿沒有問題之後,他才開始放心地去搜尋齊彧。
好在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隻是找到齊彧的時候,他已經……
裴麒不敢怠慢,緊趕慢趕地将人送回來。
“我去看看,甯兒,爸媽,你們在這兒陪着寶鹿。”淩墨說罷,又轉頭對裴隐說,“裴隐,你跟我過去。”
裴隐點點頭,帶着淩墨出了淩寶鹿的病房。
軍區醫院的太平間裏,有一半的屍體是犧牲的軍人的,很多家屬來沒來得及來認領,都停放在這裏,身上蓋着不是白布,而是旗幟。
淩墨一進門就看到了蓋着暗鷹旗幟的唯一一張停屍chuang。
不用猜也知道,那面旗幟下面的人是誰。
淩羲忍着心中的悲傷,朝那張停屍chuang走去,伸手拉開旗幟的同時,還是無法去看,隻得轉過臉,在心裏掙紮了很久,這才緩緩準過頭去,随即一股惡心的感覺浮現出來,可有想到那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女兒的丈夫,淩墨又硬生生給忍下去了。
因爲,旗幟下的人已經面目全非了,一張臉被燒成焦炭,連眼皮子都燒掉了,眼珠子是一片血肉模糊,鼻梁也露出骨頭來。
淩墨隻是看着,心裏就很心疼。
齊彧這孩子一直過得不容易,現在,又……
淩墨無法接受,有點不相信這個人就是齊彧,甯可找不到他的屍體,在失望面前,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可是“暗鷹”的能力擺在哪裏,怎麽可能找不到一具屍體?
仿佛要說服自己一般,淩墨把整面旗幟都接下來,當看到齊彧手上戴着的玉石手串之後,隻能失望地接受現實。
那串手串是淩寶鹿送給他的,她也有一串,平時齊彧都是悄悄藏在袖子裏面的,如果穿短袖,她就會貼身藏着,這一次,他們不是去出任務的,而是帶淩寶鹿去參觀“暗鷹”的訓練場,淩寶鹿一直都很看看齊彧工作的地方,今天有時間,齊彧就帶她去了。
可沒想到……
現在,淩墨已經确認了這具屍體就是齊彧,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去想辦法把這件事告訴淩寶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