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寶鹿并不意外孩子會這麽問，因爲她早就知道，孩子一定會問她這個問題的。

她隻是伸手mo了mo兒子的頭，眼神愛憐地看着他。

“媽媽，這裏沒有房子，沒有廚房，沒有客廳沒沙發沒有chuang，爸爸在哪裏吃飯？在哪裏休息？在哪裏睡覺？爲什麽他不跟我們一起回家？”這是困擾了齊越小盆友很久的問題，他一直很想知道，卻不敢問媽媽，因爲每次媽媽在家裏給爸爸上香的時候，媽媽都很傷心，今天要不是媽媽說來看爸爸，他也不會問出口。

“小越，你知道天使嗎？”淩寶鹿蹲在墓碑前，擁着自己的兒子，擡頭看着陽光明媚的天空。

“知道，天使住在天上的天堂裏！”

“爸爸原本是人，後來，他爲了打擊壞人死掉了，因爲是做了好事，是英雄，所以爸爸變成天使，住在天上，他每天都能看到我們兩個，爸爸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們，隻不過是我們看不到他而已，每年過節，每年的這一天，媽媽帶你來這裏，就是要你知道，你跟别的孩子一樣，也是有爸爸的，你可以比他們還要驕傲，因爲你的爸爸是英雄，他們的不是，你的爸爸現在是天使，他們的爸爸隻是個凡人！”

齊越聽着媽媽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不明白，隻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不可能在自己的身邊了，可是他卻是個英雄。

雖然不在自己的身邊，可自己卻有一個英雄爸爸。

“媽媽，什麽是死？”

隻兩歲三個月的年紀，齊越小盆友對死，并沒有任何概念。

“人有人的世界，天使有天使的世界，人死了，就從人的世界裏消失，去天使的世界裏生活。”

“那壞人死了呢？也會變成天使嗎？”

“不會，壞人死了就要下地獄，不能住在天堂裏，他們會被安排到地獄裏去，哪裏黑暗，冰冷，痛苦，很不好過，所以，小越要做個好孩子，長大了，要做個好人，知道嗎？”

“嗯，我要做個好寶寶，長大了，像舅舅孝敬外公外婆一樣的孝敬媽媽。”齊越很認真地回答。

淩寶鹿一愣，沒想到一個兩歲多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裏一陣溫暖，看着墓碑上齊彧的照片，很欣慰地說，“齊彧哥，你聽到了嗎？我們的寶寶，他很懂事，才兩歲多而已，就這麽懂事了。”

當然，齊彧沒有回答她，冰冷的墓碑，隻有沉默回應給他們母子兩人。

拜祭了齊越，母子兩人照例去拜祭齊悅苓，然後回家去，準備過年。

這一年，就這麽在平靜安詳的生活中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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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某古堡。

在英國，這一天是很普通的一天，英國不會有人歡慶這一天。

可是在這座古堡裏，這一年的這天，這裏喜氣洋洋，處處張燈結彩，福字貼滿了各個角落，每扇門的兩邊，都有龍飛鳳舞的對聯，大家的臉上都是喜慶。

齊天成站在古堡的草地上，看着一個兩歲多的男孩，在玩足球，男孩一身紅色唐裝，踢着一個小号的足球，玩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