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納蘭正德身上爆發出的氣勢,如泰山崩塌般讓人膽寒。誰也不敢多說一句,都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禦林軍統領程罡爲難道:“陛下,微臣對蠱毒不甚了解,怕是搜查起來有些困難。”
“灏兒,就由你指揮他們進行搜查吧!”納蘭正德緩緩點頭,轉眸望向绯衣公子。
绯衣公子似有所無地掃了蘇沫鸢一眼,“是,甥兒領命。”
話落,就跟着程罡一隊人離開了宴席。
蘇沫鸢察覺到绯衣公子的目光時,雖然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心裏可不太平靜。想起納蘭正德稱呼他灏兒,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名字裏有個灏字,又精通于蠱術,那就隻有南疆世子龍灏了。
龍灏的母親是納蘭正德的胞妹,栖霞公主納蘭安蓉。聽說她原本是準備嫁到璃雪國去的,但不知道什麽原因遠嫁到了南疆。
由于納蘭正德十分疼愛妹妹,愛屋及烏也就比較看重這個外甥。再加上他精通蠱術、文武雙全,自然而然得到了更多的青睐。
不過這個人給她的印象幾乎和鳳清熙旗鼓相當,明顯也是個危險的男人。看來她今後要離危險體遠點兒,以免惹上什麽麻煩。
此時納蘭妙彤坐在席間,臉色已是青白交加。尤其看到納蘭婉婷和納蘭婉清兩姐妹幸災樂禍的模樣,她心中更是憋悶地厲害。
本來好好的壽宴,現在全毀了。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搞的鬼,不把那人的皮剝下來她就不是納蘭妙彤。
可這會兒再放狠話也沒用,氣得眼眶通紅。櫻唇一抖,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
蕭貴妃的心情一點兒都不比納蘭妙彤好,甚至更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壽宴終究是搞砸了。
這下好了,皇後那個賤人終于看着她的笑話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在場的賓客都耐心地等待着。他們也明白,這事兒要是查不出結果,他們就别想回家了。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龍灏和程罡回到了瓊華宮。
程罡走到納蘭正德面前,躬身禀報道:“啓禀陛下,金靈蠱液已經找到。是在……”
說着,他的目光飄向了皇後所坐的位置。
皇後見狀心中一驚,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說!”納蘭正德厲喝道。
程罡的身子微微一僵,拱手道:“裝有蠱毒的瓶子是在皇後娘娘的鳳栖宮中搜到的,而宮女巧蓮也已經對罪行供認不諱……”說到最後額頭上浸出了一層薄汗,聲音低了下來。
“什麽?”皇後聽到這裏可是繃不住了,“嚯”地站了起來。真是豈有此理,這到底是誰想害她?
納蘭正德的目光猛地一沉,冷冷地看了皇後一眼。接着轉過頭,壓抑着怒火道:“你繼續。”
“是。據宮女巧蓮招供,這一切都是按照蘇沫莺和蘇沫鴦兩位小姐的指示做的。而裝有蠱毒的瓶子是壽宴前幾天,蘇沫莺小姐交給她的。說……說讓她在壽宴上将塗有蠱液的衣服交給蘇沫鸢小姐。”
皇後聞言,目光像冷鋒一般刮向蘇沫莺,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蕭貴妃心中冷笑,因爲壽宴被毀的氣悶一掃而光。這下可好了,蘇家姐妹内鬥,皇後那個賤人可是難辭其咎。
鳳清熙眉梢輕挑,掃了蘇沫鸢一眼。見她端坐在前面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眸光變得有些複雜。
納蘭語嫣聽到程罡的話,心裏一緊。轉頭看着蘇沫鸢,心疼她的境遇。沒想到她的姐妹竟然想用這麽歹毒的法子害她,實在是太可惡了。但想到此時不宜出聲,隻能在底下捏了捏她的手。
蘇沫鸢回望着納蘭語嫣,用眼神示意自己沒事。
她當然沒事,那個可憐的少女早就已經死了。現在這具身體是她蘇玲珑的,誰要是想害她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她等這一刻可是等了很久了,倒要看看蘇沫莺怎麽給自己辯白。
蘇沫莺此時腦子裏“嗡”的一聲,眼看就要暈過去。可她明白自己不能暈,否則她和妹妹的罪名就算坐實了。況且蘇沫鸢此時還好端端地坐在那裏,她不甘心。
現在必須要冷靜下來,想辦法幫自己和妹妹脫罪。
她緊緊地攥着拳頭,讓指甲陷進肉裏來保持清醒。然後提起裙擺跑到納蘭正德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猛地搖頭道:“皇上,臣女冤枉。沫鸢是臣女的妹妹,臣女怎麽會讓人毒害她?更何況現在中了蠱毒的是沫鴦,她斷沒有毒害自己的道理啊!”
因爲蘇沫莺平常慣會僞裝,同她交好的千金貴女不少。此時見她哭地這麽可憐,一個個都深表同情。
而男賓那邊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裏也有些不忍。
但納蘭俊馳還在爲剛才的事生氣,沒有想要理會。而太子納蘭鴻宇也是眼觀鼻鼻觀心,斂着眸子坐在那裏。
鳳清熙和龍灏就更不必說了,根本不爲所動。
四皇子納蘭明傑爲人比較單純,上前爲她求情道:“父皇,兒臣覺得蘇小姐說得有些道理,這件事說不定另有隐情。蘇小姐如果要害那個花……蘇沫鸢,蘇沫鸢又怎麽會好端端地坐在這裏呢?”
“四皇子殿下,請恕沫鸢對您這番話不能苟同。沫鸢之所以平安無事,那是因爲福澤深厚、得天眷顧。”蘇沫鸢說着,瞥了鳳清熙一眼道:“你說對嗎,國師大人?”
昴聽到這話嘴角一抽,覺得蘇小姐好像對他主子的意見很大。這句話可是主子之前說過的,這會兒再聽怎麽都覺得有點兒變味。
鳳清熙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點頭道:“皇上,蘇小姐此言有理,而這件事恰好證明了臣之前所說的話。”
蘇沫鸢臉上的笑意凝固,心說這人真是腹黑。她沒事那是因爲她有本事,這人竟然将功勞都撈到了自己身上,簡直厚顔無恥。
蘇沫莺見自己努力營造的悲慘氛圍被蘇沫鸢破壞了,恨不能沖上去咬死她。但眼下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立刻眼含熱淚地望着蘇沫鸢道:“三妹,我們可是親姐妹啊,姐姐怎麽可能會害你?這件事一定另有内情,你要相信我和四妹,我們是絕不會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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