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被劍氣給滑坡,一條傷口直插入了鬓間。
從那傷口裏面流出來細細的血絲來,順着他的臉頰流了下來,可是他卻不能動彈半分。
傷口上流出來的血,都來不及去擦拭幹淨,因爲對面的男人的武功,一點都不在他之下,隻要他有半點的分心,恐怕,是要全身筋脈斷裂而死的。
想來戰禦也是沒有想到修羅王會用這麽狠毒的一招來對付他的。
可要知道,修羅王的武功雖然高,但是他戰禦的武功也和他不相上下,要是一個不小心,他的功力壓過修羅王,那麽,修羅王落得的下場,便是不得好死了。
所以說,這樣的風險,是一一對等的。
戰禦這麽想着,但是在看見站在那裏滿眼含着仇恨的黑衣人的時候,他的心下意識地猛然地跳動了一下,看向修羅王,難不成這個人,是給那個黑衣人制造機會,讓那個人殺了他不成?
想到這一點,他的臉色馬上便變了。
心亂了,運功的時候便難免出現一些的慌亂,而修羅王的心态平和,這樣一來,戰禦便被對方的内力傷到,覺得喉頭一陣的腥臭,幾乎是想要吐出一口鮮血來的。
卻被他死死地壓了下去。
他馬上定了定心神恢複運功,這才把修羅王的功力給壓了回去,隻是,他的眼角餘光卻看見,那個黑衣人手中拿着軟劍,已經一步步地朝着他走來。
她手中的軟劍在雪光之中在,折射出來的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睛,又被修羅王的攻擊到,這一下子沒有忍住,一口鮮血從嘴角蔓延出來,沒能收住,他朝前吐出了一口鮮血來,染紅了落了雪的屋檐。
秋意濃一步步地走近來,在他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男人的面容在她的腦海之中越來越清晰,她看見他站在涼亭之中,四面八方都是飄動的紗帳。
便是在千秋宮的那一個涼亭之中,紗帳翻卷飛舞之中,她和他曾有過無數的恩愛。
那個時候,國破家亡,她的心中郁結不能解,便常常在那涼亭之中喝得爛醉,喝醉了之後便會在涼亭上睡着,白禅叫她她也不理會,就那樣抱着酒壇子醉生夢死。
要說這世上唯一能夠說動她走出那樣的陰影的,便是戰禦。
他總會在她醉得睡眼朦胧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走來,身上穿着經年不變的黑色衣袍,走動起來的時候,那黑沉的衣擺,最先在她的眼中出現,然後是黑色的靴子。
然後,這人會在她的跟前站定,看她半響,便彎下身來,取走她懷中的酒壇子,
她撒潑地去奪取他手中的酒壇子,卻被他翻到過來,把酒壇子裏面的酒,全部倒在了她的頭上,男人薄唇抿緊,陰冷地看着她,字字句句如同寒冰:“十一,你該醒醒了!!”
當那酒水從頭上淋下來,她嘗到那鹹鹹辣辣的味道的時候,别提多痛快,她不肯清醒,癡癡地笑着看着他:“我清醒得很,快給我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