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劉言瑾垂着頭，雙手攪在一起，輕輕地握緊說：“進宮前便知道會很難，沒想到才第一天，便覺得這麽難熬，等啊等的，天都亮了，他還不來。”

秋意濃的心頭微微地震撼了一下，這個女子，也長情。

她免不得問了一聲：“婕妤莫不是在進宮前便認識了皇上？”

“嗯。”劉言瑾也不忌諱這個話題，點頭承認，眸光越過屋内正中的炭爐，看向了院子，院子裏還懸挂着喜氣洋洋的燈籠，看起來喜慶得很。

她的眼睛裏都是回憶，聲音拖長來：“以前，皇上還是九皇子，常去的府中和父親議事，我給他們端茶遞水的，那個時候便覺得，那人長得可真好，性子沉穩内斂，很是吸引人，隻可惜，那個時候，他心有所屬。”

這個時候秋意濃才仔細觀察了一下劉言瑾，看她的年紀，應當二十有餘了。

這個年紀的姑娘還不出家，是要被人說閑話的。

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想來那個時候開始，劉言瑾便心系戰禦，所以一直沒有出嫁，等的就是現在，她終于得償所願，嫁給了這個男人。

但是，她真的快樂嗎？

“那個時候他心裏眼裏都隻有十一公主趙子時，父親看出來我對他有意，便勸解我斷了這個念想，我不肯，這麽多年下來，終究是等到了這一天。”

她伸出手來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怅然地說：“現在，我已經開始老了。”

秋意濃認真地看了她一眼說：“哪有老，青春當好，未來的日子，還長着。”

她鮮少會和一個女子這麽說這樣的話了，隻是覺得這劉言瑾和當時的趙子時一樣傻，便想要和她說一會話，便當時一種小小的安慰吧。

“妹妹這麽說，我心中就好受一些了。”劉言瑾把那些怅然都驅散，漾開眉目來笑了笑，眯起來的眸子裏柔光蕩漾，好看得很。

秋意濃笑笑不說話，其實每個人心中到底能不能釋懷，隻有自己最爲清楚。

劉言瑾注意到秋意濃煮着的茶，便笑着說：“能否讨要妹妹一杯茶來喝？”

“自然是可以的。”秋意濃把手中的美人扇放了下來，拿過一旁的桌布來，提起茶壺來，把滾燙的插手倒入了茶盅之中，過濾去了茶葉屑子，再倒入茶杯之中推到了劉言瑾的跟前去。

劉言瑾看着那色澤清透幹淨的茶水，很是贊許：“妹妹煮得一手好茶。”

“隻是閑來無事煮來供自己喝罷了，談不上好。”秋意濃個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在鼻下聞了聞，甘醇香濃，的确是讓她很是喜歡的。

兩個認都端着自己的茶杯在品茶，一條火紅色的人影從外面進來，人還沒進入門外，聲音便傳來了：“本宮可否讨要秋大人一杯茶來喝呀？”

秋意濃和劉言瑾擡起頭來，看見天衣從外面緩緩進來，一身紅色的華麗的宮裝，把她襯托得更加的生動，眉目飛揚，但是氣度，倒也不甚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