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求你大人有大量
聽到他們所立誓言,在場衆人心裏已是信了八分。
斷滄也是深吸了口氣,他當時可是親眼看着秦臧入門,雖料定此子将來必有一番成就,卻未想在短短時日下,實力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連自己也望塵莫及。
目光有些複雜的望向秦臧,斷滄拱手長長一揖:見過秦臧師兄。
這就是宗門規矩,在身份相等的情況下,實力強的一方則爲師兄,也就是所謂的達者爲上。
見過秦臧師兄。
見過秦臧師兄。
見過秦臧師兄。
其餘人紛紛躬身行禮,就連張欽身後九名内門弟子也不例外,讓得張欽一人站在中間好不尴尬。
這群牆頭草,張欽心裏暗罵身後九名弟子,無奈之下,也隻好躬身行禮。
可當他的手剛剛拱起,身子還未往下躬時,一隻手忽然拖住了他,讓他這個禮怎麽行也行不下去。
秦臧師兄張欽擡眼望着那隻手的主人,眼中帶着掩飾不住的畏懼。
秦臧淡淡地道:你的禮,我受不起。
這個還望師兄不計前嫌,原諒我方才一時失言。張欽硬着頭皮說道,臉卻不自覺的漲紅起來。
相比起剛剛秦臧扇他那一巴掌,他感覺這才是一記強有力的無形耳光,臉雖不痛,但心在滴血。
秦臧嘴角一掀,冷笑道:你可以失言,但我卻不可食言,說讓你血染玄台,那你一定會血染玄台。
張欽吓得腿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得知秦臧就是他們要尋的那位高人後,他就明白,趙陽雖然強,卻也沒秦臧這麽強。
旁邊衆人也俱都噤若寒蟬,尤其是剛才那不遺餘力譏笑秦臧的九名弟子,此刻都是垂着腦袋,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引火上身。
秦臧走到長孫雄等人跟前,親手将他們托起,笑道:我與你們同是内門弟子,再行此大禮,倒是折煞我了。
秦兄弟還是這般爽快,不過剛剛事急從權,不那樣做的話,有人可要蹬鼻子上臉了。長孫雄爽朗一笑。
秦臧肩膀一聳:跳梁小醜而已,等我騰出手,會給今天的事來一個了結。
張欽聽到這話後恐懼更甚,尤其是現在秦臧并未進入風火榜,有權利挑戰他,而他也無法拒絕。
撲通——
衆目睽睽之下,張欽雙腿一屈,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三個響頭,希望以此來獲得秦臧原諒。
秦臧瞥了他一眼:本來還以爲你有些骨氣,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膽小懦弱之輩。
師兄,秦臧師兄,我錯了,我真錯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張欽哭喪着臉,模樣很是可憐。
人一旦決定求饒,就會舍棄掉之前種種堅持,更不會考慮臉面之事,現在張欽就是這樣,完全沒有一絲修者該有的氣節。
秦臧瞧不起這樣的人,也不會因爲他磕個頭認個錯就收回自己所說的話,所以秦臧直接無視了他,望向斷滄道:東龍城死難者衆多,我看我們要先留在這裏,方便實施救治。
全依秦師兄所言。
斷滄回道,他這人剛正守禮,也沒有覺得改口稱秦師兄有什麽難爲。
兩天後,東龍城裏能救活的百姓,幾乎都被治好。
那些沒受傷的百姓,也開始重新修建屋舍。至于那裂開的溝壑,則是讓秦臧等人用玄力強行合攏,恢複了往日的樣貌。
但在那城外的荒郊,卻多出了無數墓碑,證明着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秦臧則是在長孫雄等人的擁簇下,乘着妖禽飛回了劍府,然而還未等他們這一行百餘人去執法堂複命,就看到有很多人圍在秦臧的府邸前,烏泱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斷滄長眉一挑。
秦臧偏頭望向這兩天面色不佳的張欽,道:看來你們的趙陽師兄,似乎已經等不及要與我決戰了。
張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爲什麽,這兩天每當秦臧望向他時,他就感覺有股寒氣從尾椎骨往上沖,以至于整個背脊都變得涼飕飕。
長孫雄嗤笑道:那趙陽也真不知死活。
秦臧沒有說話,腳掌一踏地面,身形飛掠而出,轉瞬間,便沖到了那群人跟前,冷冷望着那群人道:你們要做什麽。
咦,這不是秦臧麽,終于肯現身了。
哈哈,昨日趙陽師兄等了他一天,從黃昏等到傍晚,卻是還沒見到他的人影。
這也怪不得他,任誰誇下了海口,又不想認賬的話,估計也會像他一樣東躲西藏。
那些弟子一個個出言奚落,眉飛色舞,顯然是收了趙陽的好處,故意堵在秦臧府邸的門口,就是爲了等他出現。
秦臧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平靜,道:你們去通知趙陽,待會玄台上見。
哈哈,不知道你所謂的待會,是一個時辰呢,還是一天呢,還是一年呢。
我看可能還不止一年,說不定是十年百年,一直拖到趙陽師兄不願跟他計較。
你們跟他留點臉面行麽,他可是特旨拔擢的弟子,又有大長老器重,小心他去執法堂告你們一狀。
這些弟子并沒有善罷甘休的打算,一個個再度出言譏諷,仿佛就是要讓秦臧臉面盡喪。
滾
秦臧猛地踏出一步,玄力震蕩,強大的能量勁風席卷而出,直接是将這一衆弟子沖得七零八落。
哼,難怪能殺了外門的李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麽。
他也就這點本事而已,隻能來欺負一下我們,對上趙陽師兄,他連還手機會都沒有。
不錯。秦臧剛才可是你自己說的,待會與趙陽師兄玄台上見,這一次,你可别又像之前那樣躲起來。
讓得秦臧小小教訓了後,這些弟子頓時收斂了很多,望向秦臧的眼神也添了一抹忌憚,但言語中仍舊透着一絲鄙夷。
雖然他們來這裏堵門是收了趙陽的好處,但他們卻是真看不起秦臧的作爲,明明約好的決戰不現身,這不是懦夫是什麽。
秦臧才懶得理會他們怎麽看,他行事,隻求順意而爲,從心所欲。
就像在無數年前,他爲了人族存續,不惜伏屍千萬,也要殺出一個煌煌盛世。
還不滾麽。
眼睛一瞪,秦臧手掌一揚,強大氣息頓時彌散而開,壓得那些弟子呼吸都是一滞,而後紛紛落荒而逃。
長孫雄從後方掠來,大笑道:對付這些人,就是要用些手段,不然他們不知道厲害。
走吧。秦臧說了一句,便朝着執法堂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