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在第一印象下,那些得知了消息的大臣紛紛松了口氣。
這樣的皇後,比較好控制。
也更加方便他們動手腳。
“陛、陛下……”
看見進來的人,宮女手忙腳亂,有大膽的俯身跪下,唯唯諾諾地吱了聲,但不敢擡眼去打量這位新帝。
無他,隻因未見其容,從新帝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陰冷的狠戾氣息,足以吓得人退避三舍。那是一種,冷漠到幾不可聞的白。
蕭曜冷冷的目光望去,如刀刃般冰冷到窒息,小宮女一個趔趄,放下手中的活兒,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走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房間裏隻剩下楚玉煙和蕭曜兩個人。
楚玉煙從容地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清冷的仿佛高山上的梅。
“我喜歡識趣的人。”
他輕聲說道,似乎想伸手微微挑起她的下颌。楚玉煙卻稍稍往後頃,避開了他的手指。
蕭曜也不惱,定定打量他半晌。此時時候甚早,他還沒有換上正裝,擡了擡眼,仿佛是在欣賞打扮中楚玉煙的模樣。
“噢。”
這是這幾天以來,楚玉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謝謝欣賞。”
這是第二句。
……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按照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直至楚玉煙穿着盛裝,沉甸甸的鳳冠壓在她的腦門上,被人攙扶着一步一步走上台階,遠遠觀望蕭曜祭祀的身影。掩藏在長袍下的手輕輕摩挲着流蘇,似乎在默默地倒計時。
嗯,倒計時。
“什麽人?!”
蕭曜正虔誠地向祭台禱告,卻忽然猛地一睜開眼,覺察到四處風的流通不太順暢。
甚至……夾雜着幾乎輕微到不可尋的,殺意與戾氣。
是。
正是殺意。
或許微不足道,但蕭曜在琢磨清楚那抹若有若無冰冷的來源之後,眸光驟然冷了下來。
他擡起頭——
似乎四周隻有風的聲音飒飒地掠了過去。緊接着,人群猛然之間分散成碎片,作爲矚目焦點之一,出現在了本不該出現的位置上。
他眯着眼——他看見了一人男人。
——男人?!
那男人沒有露出真容,但是臉上的面具卻猶爲熟悉。蕭曜曾見過他——是在那一年楚國皇宮上,與那女子一同出現的身影。
楚國的二皇子,楚景淵。那個在一夕之間崛起,成爲當今不亞于攝政王的楚國第二人。
但是,他出現在這裏,想來他的目标并不隻是第二那麽簡單。
“皇子殿下莫不是來恭賀朕登基封後的?”蕭曜嘴角微彎,聲音聽起來沒有多大的起伏。隻是明眼人知道,他們主子的怒火已經升起,一觸即發。
“啊,當然。”蕭昀懶洋洋地說道。“不僅是來恭賀,本皇子還想來送上大禮。”
你怕是存心來搗亂的吧!
見蕭昀順着他的台階下,蕭曜内心的警惕不減反增。這人不懷好意的心思太明顯了,眼中危險的狠戾鋒芒也太旺盛,就差直接沖上來喊一句“有種别站在這下來我們幹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