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防彈車從街角駛來,季謙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看見前面的一個白色衣服的背影,一下子就認出是阮諾。
阮諾有點喪氣的站在路邊,從小背包裏掏出電話,翻出通訊錄。他興匆匆的來,卻沒想到這茬,不知道現在給季學長打電話換地方還來不來得及麽。
正準備拔号時,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上車”季謙按下車窗探頭道。
阮諾轉過頭就看見了季謙,臉上揚起微笑道:“學長”
季謙坐在車上被這笑容晃了心神,好像看到了日出陽光灑向大地,一股熱流通向四肢百骸。
走過來打開車門就鑽了進去,一下子坐到了季謙的身邊,幸好遇到了學長不然他還不知道該怎麽辦。今天季謙穿的是一套深色三件套休閑西服,每一寸布料都十分貼身,完美的展現出好身材。阮諾高興地一手搭到了季謙的肩膀上還捏了捏,結實的肌肉硬邦邦的,“學長,你的三角肌不錯喲。”不知道怎麽的,他每次看到學長就想去摸一摸調戲一番。
季謙抿着薄唇,側過臉看着肩膀上白玉般修長的手指,五髒六腑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氣,這破孩子就來撩他,心念一轉就想逗逗他。
“雖說我是你學長,但我畢業十年了,比學弟你大很多,你應該叫我叔叔。”季謙一臉嚴肅認真的對阮諾講道。
阮諾沒料到撩漢不成反矮了一輩,不過在地球常玩撸啊撸的他經常技不如人求饒叫爸爸,秉着節操無下限的原則,彎了彎眼睛乖乖的喊了聲:“季叔叔好”。
一聲叔叔瞬間讓季謙心跳慢了半拍,腦子裏一團漿糊。他不知道該回什麽才好,這情況不在意料中。阮諾看着面無表情的季謙心裏偷偷的暗笑,學長真是太可愛。想繼續逗逗,不過車上還有個礙眼的司機,隻好作罷,暗中盤算等會獨處的時候再好好深撩一番。等等,好像什麽忘記了,呃,說好的高冷人設呢,貌似又崩了,要不要繼續撿起來。阮諾心思百轉千回後才發現貌似高冷怎麽撩漢,漢又不會來撩他,還是正常人設走起。
車内的氣氛開始沉默下來,駕駛座上的黑衣保镖漢子嘴角抽了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季家三爺無言以對的模樣,心裏暗撮撮的準備回去後一定要跟其他兄弟好好的八卦一番。
#扒一扒,男神逗人反被撩到處爲哪般#
黑色小車緩緩駛進皇家園林,繞過大氣而又精緻典雅的花雕噴泉群,在一條兩旁栽滿花木的小徑盡頭深處停下。阮諾一馬當先的下了車,剛站穩就被面前場景鎮住了。一座挺别緻的類唐小型宮殿,宮匾用類瘦金體上書萱若閣,路邊和廊下恭謹的站着十幾個身穿内衫襦裙雙臂披着薄紗披帔的高挑貌美的女服務員提着琉璃宮燈。
阮諾轉過頭一臉譴責的看着剛下車的季謙,學長,你是想我在這裏洗一輩子的盤子麽?
季謙看着阮諾委屈的神色,以爲是剛才在車内沒理他生氣了。
“這裏有很多不錯的菜,我也好久沒來了,等會想吃什麽就點,學長請客。”季謙一邊說道一邊伸出手從善如流的摸了摸阮諾的寸頭,感覺硬硬的短發茬依然有點微微的紮手。學弟人看着軟軟的,性格卻如他的頭發,時而紮得人心裏發堵。
阮諾:每次約會,感覺自己都是吃軟飯的腫麽破,難道一個人的姓就注定了他一生的屬性。
兩人被一旁的服務員引進了萱若閣,閣内頂上挂着的是一個個琉璃宮燈組成的巨大吊燈,屋角各處的各式香爐吐出袅袅的雲煙。
剛坐下,一位女服務員跪在一旁雙手舉過頭托着一本菜單。
季謙拿過菜單遞給阮諾,阮諾看着一排排充滿詩意的名字,一陣茫然,看着菜名完全猜不到食材是什麽。就跟地球還珠格格裏紫薇做那些菜取的名字一樣,什麽鳳凰台上鳳凰遊、碧草韌如絲什麽的。
“學長,客随主便,你點好了。”阮諾一點都不想費心思點菜,把菜單遞給季謙。
“那你想吃什麽,我幫你點。”季謙翻了翻菜單道。
“是肉就好,我一般晚飯不吃蔬菜。”。阮諾一邊洗手一邊回道,旁邊又來四個服務員,兩個端來盛着撒了花瓣的溫水銅盆,,兩個端着放着淨手用的洗具,雙雙跪地托着手裏的東西伺候。
“那你什麽時候吃蔬菜?”季謙皺着眉道。,
“恩,心情好的時候。”阮諾想了想說道。
“跟我一起吃飯,你心情不好?”季謙臉色微暗。
“當然好了,但是晚飯學長配肉更開心。”阮諾機智的回道。
跪着的幾位服務員内心是激動的,現場直播盛世美顔撩得一手好漢。
季謙怎麽聽怎麽别扭,什麽叫我配肉更開心。郁悶的點完菜後,就沉默的淨手,一點都不想理這孩子了。
沒過多久,菜品就一樣一樣的端上桌了。
阮諾看着一桌的素菜,内心是崩潰的,“學長,你故意的。”
“恩,對,晚上吃素才身體好。”季謙揮退了一旁的服務員,夾了一筷子菜放阮諾碗裏道。
反正就是坑學弟,誰叫他無時無刻都在撩他,一點都不體諒他這個不會撩人的老處男人的心情,
“學長,我要吃肉。”阮諾眼珠咕噜一轉,站起身道。
“不準”
對于這種無理取鬧的孩子提的要求,季謙殘忍地拒絕了。看着阮諾走他旁邊,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莫非是跟他那侄子一樣要不到就撒嬌跪求。事實證明,不會撩人的老處男想得太簡單了。
阮諾俯下身,握住季謙拿着筷子的手,摸着季謙的手,溫熱細膩的觸感讓他的心無比的蕩漾,認真的盯着那張時刻想念要的俊臉,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是他無時無刻都想占有的。
含笑輕道:“學長,不給我肉吃,我就自己找肉吃。”
話音剛落,季謙就感到臉頰一陣溫熱,然後濕濕的,不敢相信他的臉居然被阮諾舔了。
舔人的阮諾看着一臉的震驚的季謙,不由得好笑,怎麽有這麽呆的男人,越看越覺得想占有這一切,把他拆入腹中。就像幼時有什麽心愛之物,都必須要随身揣到兜裏才覺得幸福一樣。
初見季謙時,他就明白這男人他非要不可。哪怕中間隔着千難萬險,都要把人追上手。在沒重生前,他沒找過伴,對任何人都沒有動過心,也在夜深人靜之時思考過以後找一個怎樣的人,隻是一直沒遇上罷了。不是沒有男人對他表示好感,而是甯缺毋濫。
季謙是一點都沒想到阮諾會這樣放肆,在他接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對他示好的人多如過江之鲫,也不是沒有瘋狂迷戀的他的男人、女人,但是通通如此。哪怕他對他有所好感,考慮是否在一起,也應該他占主導地位,怎麽感覺這段關系,他每次都在調戲中渡過。
阮諾看着季謙還沒回過神來,就俯身的親吻他的嘴唇,趁着學長一臉懵13的時候占便宜最适合。
季謙被阮諾的親吻驚醒,心頭更是一股怒氣。這調戲還沒完沒了了啊。本來是想今晚跟學弟确定關系,看來枕邊人還是要好好教導一下,讓他知道誰才是攻。黑化的季謙站起身上,寬闊的手掌按住阮諾的頭,深深的吻了下去,兩人唇齒相交,相濡以沫。阮諾一點也沒察覺到季謙有什麽不對,此時他想到的就占什麽事都等他占完便宜再說。
五分鍾後,季謙覺得跟阮諾親吻感覺不錯。
十分鍾後,想停止卻被阮諾唇舌牢牢纏住。
二十分鍾後,嘴唇麻麻的,感覺肺活量有點不夠了。
三十分鍾後,季謙終于掙脫了這隻八爪章魚。
阮諾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角,看着嘴唇腫腫的微微喘氣的季謙眼中蘊含着風暴,乖巧而又認真地道:“學長,我會負責的。”
季謙看着對面的阮諾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心裏默念着清心經。看來,這場他又輸了。
如果今天就這樣答應了阮諾,作爲一個強攻的臉往哪裏放,季謙決定先晾一晾他。
“吃飯”
重生坐在位子上的季謙說道。
阮諾:學長,你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的技巧不下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