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選秀

賈赦想了想自己那次偷偷去皇宮内院裏看那群秀女的場景。不過當時賈赦隻是好奇所以看的隻是秀女們的外貌，至于其他自然也就沒有特别在意，所以現在他自然是回憶不出有問題的秀女到底是誰了。

不過那個聖教如果有能力滲透到皇宮裏，那對朝廷來說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司徒元尉雖然并不是真正司徒皇家人，但那群聖教做得事情可是在毀滅這個朝代。這樣危害世間人類的非自然因素，司徒元尉怎麽想都會在事件變的重大之前給予扼殺。不然等事件真的發生時，就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賈赦根據司徒元尉的指示，在秀女們日常生活之中偷偷查看她們的動态。務必從她們之中找出那位隐藏的聖教之人。

然後在日常的觀察中賈赦發現，這群秀女們一個個年紀不大，大部分都是十四、十五、十六歲的少女，外貌都非常的青春靓麗，結果她們互相之間耍起心機來真是一個比一個惡毒！賈赦就看到一位少女被人陷害，而提前落選成爲了一位宮女。從秀女成爲宮女，是最不幸的安排。

因爲賈赦一直都在暗處偷偷觀察，所以知道這位少女是無辜被冤枉的。但就算賈赦知道他也無法替對方解釋，賈赦畢竟還沒好心到爲了一位陌生少女而暴露自己的存在。

隻是可憐那位少女被分配到的地方是浣衣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一輩子也就一直在浣衣坊洗衣服，直到三十六歲出宮了。而那位掐害她的兇手或許會成爲妃嫔或者皇子的福晉格格，就算沒那個本事也會成爲女官，總之比之她地位品級高多了。或許就是因爲陷害可以把競争對手排除，讓自己有機會獲得更多人的賞識，未來道路更加輕松。所以很多秀女們都選擇了暗害别人。這樣就照成秀女們所住的内院裏小事不斷，每一天都有秀女們被責罵，或者被平反。

賈赦看得多了，心也變得更加冷漠起來。這群秀女們也不能說她們比朝廷上的男子還惡毒，這樣的手段不過是生存之道罷了。哪位秀女真的那麽天真的話，就算能逃過秀女時期，進入皇宮後早晚會被皇宮裏的人整慘。這樣看來，後宮裏的妃嫔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暗查期間，賈赦一直沒有發現那群秀女之中有哪些秀女表現的特别奇怪，但這也并不能就說明這秀女之中就沒有聖教的人。

或許她隐藏的最深？

賈赦想着，最後打算每日用更多的時間觀察這群秀女們。不過因爲看了太過的明争暗鬥，賈赦覺得這群秀女之中看起來最無害的少女，賈赦也覺得對方特别可疑。

選秀分爲初選，進選，終選。

初選是外貌身形的挑選，小到如高了、瘦了、胖了均不合格，大到如膚色太黑、□□太小、腋下有狐臭者都落選。初選落選者都會被遣送回家，而她們的婚事則就交還給她們的父母安排。

進選是進一步查看這群秀女們性格、智力、品行、語言表達可有不妥，因爲進選需要深入的了解，所以才會安排她們這群秀女住在皇宮内院。而賈赦現在所看到的這群秀女都是通過初選的，不說這群通過初選的秀女們每一個都貌美如花，但卻也各有風采。

進選落選的人就會成爲宮女或者女官留在皇宮，至于她們最終到底是宮女還是女官的标準，其中之一就是要看她們在宮裏有沒有人。雖然進選明面上是妃嫔們考察這群秀女沒的品性，但妃嫔哪能夠真的有時間來一個個的考察。所以考察的事情就交給了妃嫔們的手下負責。因爲不想成爲宮女，或者是想通過進選，很多秀女們都會收買這些負責監管她們的嬷嬷、太監們。

進選最終通過的名額隻有五十位，隻有這五十位的秀女才能參加最終的終選。所以終選之前的進選是最激烈的！

除了個别秀女有一位身居高位的父親，别人不敢惹外，其他秀女之間可說是明争暗鬥特别激烈。

終選就差不多是在其中挑選皇帝妃嫔以及皇子們的福晉、格格們。并且終選就算落選，也是女官，而且這個女官的品級比進選落選的女官要高一品級。

賈赦查看着選秀詳情，發現這群秀女們其實挺可悲的。她們從出生開始就确定了自己需要經曆這個選秀。父輩品級高一點的，可以求得聖上赦免他的女兒免去選秀自行分配婚嫁。而那些不想參加選秀，父輩品級又不高的千金們，這選秀就成了她必經曆的事情。

想到此處，賈赦覺得那群手段了得的秀女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不耍手段自己就會被别人陷害，天真隻會葬送她們自己。

知道有選秀這件事情後，賈赦特别慶幸自己沒有嫡女。不過就算他有嫡女又如何，賈赦肯定會用自己一品大将軍的身份去求聖上赦免他的女兒自行婚嫁的。雖然以賈赦的能力，他的嫡女絕對能夠通過初選、進選，甚至在最後的終選通過成爲妃嫔，可成爲妃嫔又能如何，不過是給予一個好聽名字的金絲雀，終其一生都被關在皇宮這所牢籠裏。

朝堂上那群高位者們，除了各别是聖上吩咐一定要讓其女兒參加選秀外，其他人大多都會求聖上赦免他們的女兒不用參加選秀。至于各别高位者的女兒爲什麽一定要參加，也是聖上爲了拉攏朝堂官員們的手段之一。而這些高官們的女兒通過選秀後大多都會成爲聖上後宮的妃嫔或是皇子的福晉。并且選秀期間，考察的嬷嬷、太監們也都不會爲難她們。

賈赦今日查探完那群秀女回到了榮國府上，之前他還在感歎慶幸自己沒有嫡女，不需要求聖上赦免呢！卻不想他的弟弟竟然希望他唯一的嫡親女兒參加選秀，而賈元春不過兩歲多的年紀就已經在訓練選秀時需要考察的言行舉止。

至于這件事情，也是賈赦晚上向賈母問安的時候，從賈母口中的話語裏聽出來的。

“元春最近練習的非常出色，真不愧是咱們府裏的嫡長女。哎，不過一想到十幾年後的今天元春就去了皇宮，我這心裏啊，怎麽都舍不得。”賈母說着，拿着手帕輕輕擦拭了自己的眼角。

賈赦眉毛一挑，馬上就聽出來賈母話裏的意思是想讓賈元春去參加選秀。

可是不對啊！以賈政的品級來說，他的嫡女是不需要參加選秀的，因爲根本不夠格！

賈赦這麽想着也是這樣問出來的，“元春怎麽能參加選秀？”

賈母一聽臉上馬上露出不高興的表情說，“元春怎麽就不能參加了！再怎麽說，元春都是咱們榮國府的嫡長女！”

賈赦冷笑，雖然按照律法來說，他們榮國府的嫡長女确實是有資格參加選秀的，但嚴重來說，秀女參加的标準應該算父輩的官位品級的。而賈元春的父親賈政才隻是小小的從五品，怎麽看都是排除在選秀之外的。

别人家的長輩就算自己女兒孫女有參加的資格都會求聖上赦免，可賈母到好，竟然想鑽律法的漏洞把賈元春送去選秀！

賈母還在那裏說着賈元春學習的多麽辛苦和不容易，賈赦聽了心中隻有不屑。如果真的心疼賈元春，又何必要送她去參加選秀呢！以他們榮國府的威望，賈元春不參加選秀也有大把的婚配人選。何必就非要成爲皇宮裏那金絲雀呢！

賈元春還小，她肯定是不能決定自己的未來人生。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賈母以及賈政夫婦的決定。

或許賈母和賈政夫婦現在還做着賈元春未來成爲妃子的美夢吧。

不過賈赦再怎麽可憐賈元春，他也沒想過幫賈元春取消參加選秀的事情。畢竟再怎麽說，賈元春隻是他的侄女，賈赦還沒那麽閑到去管二房那邊的事情。

至于未來賈元春在宮中會遇上種種不容易的事情，賈赦也會看在對方是自己侄女的份上，幫她解決一些麻煩。以賈赦對賈母和王夫人的手段的看法，她們倆教出來的賈元春就算手段比她們再出色也不可能高超到哪裏去。起碼以賈赦這段時間暗探那群秀女來看，賈元春最多隻能算是中等水平。

賈赦接受了自己侄女未來要參加選秀這件事情，他心中雖然有點在意，但更多的還是對此事的不以爲然。

賈赦每日雖然都暗探皇宮内院查探那群秀女，可等進選過後進入終選，賈赦也沒有發現有秀女是特别可疑的。

賈赦得出這個結論後就把自己這段時間觀察到的事情和司徒元尉細細說明。

司徒元尉聽此沉默了一會兒，說：“看來這個信徒不是手段了得，就是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了。”相比起沒有這個人的存在這個猜測，司徒元尉更相信這個聖教派來的人手段出色。

而賈赦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既然長時間都發現不了對方的破綻，那麽終選期間就沒有必要在去暗查了。因爲如果是心機深沉之人，她絕對不會在終選這個更加嚴格的考核中露出破綻。

對于司徒元尉的這個決定賈赦心中有點不甘心，但不得不說賈赦也同意司徒元尉的這個想法。繼續暗查下去隻是浪費時間，現今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小心提防，免得對方出手時他們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