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爲什麽我怎麽看對面那個家夥都不順眼呢?你瞧瞧那白晃晃一溜兒排罰站的大闆牙,真想拿小錘一顆一顆敲下來!還有那巨不協調的兩個深酒窩,真想鏟把土填平了!還有還有,風一吹就倒,瘦得跟竹麻杆似的小骨頭架子,讓我總忍不住有種想推倒在地,然後踩上兩腳的沖動!!!
可是現在這個家夥就是這麽嚣張的炫耀着我看不慣的這一切!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得意得幾乎忘了形!
“今日真是多虧公子了!不然我們夫婦倆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羅二哥夾了塊肉給花生,這家主人姓羅,排行第二,所以大家都叫羅二哥,那個少婦自然叫羅二嫂啦!
花生笑笑,“二哥既是清白的,一切自然會有公論的!就算我不出現,這位……啊,什麽姑娘也一定會幫忙的!”
我讪讪的笑笑,這家夥故意的!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看在我今天差點把事情越搞越亂的份上,我不說話!我裝啞巴!我裝聾子!雖然這麽說,心中卻偷偷地慰問了花生八輩子祖宗好幾次!
“也要多謝姑娘的!今天若不是二位,我們夫妻恐怕再無相聚之日了!”二嫂不無感激的說,她似乎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問自己相公,“你不是今日要進城賣糧嗎?何以會出現在張老爺家給他做工?”
二哥長歎口氣,“也是晦氣,今早京城全城戒嚴!隻讓人進,不準人出!而且周邊幾個小鎮都在四處搜索疑犯!守衛緊得很呢!我擔心萬一幾天都不解封,你和小豬會着急,也就幹脆沒有進城!”
我和二嫂奇道,“爲什麽戒嚴?”
二哥:“聽說昨晚京城禁衛頭領鍾校尉遇襲,傷得很嚴重!所以全城戒嚴,說一定要抓到行兇之人!”
那不就是抓我和夜落?!好在提前逃出來了!“那個……校尉,傷得很嚴重?”說完微曬,我幹嘛多嘴問這些啊?!真應該掌嘴!
二哥倒沒注意我的不安,直接回答我,“不知道啊!應該是不輕吧!不然也不會全城戒備這麽嚴重了!姑娘也知道校尉?”
我頗不自在,“其實也不是!好奇而已!呵呵!”我想含糊着蒙混過去,無意中碰上花生的眼睛,黑亮的眸子閃出鑽石般的光芒,像可以透視出人心一樣盯住我。我忙轉走目光!看不到!你什麽都看不到!
吃過晚飯,我回到夜落的身旁,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樣子,一直擔憂的心又被提了上來。夜落,無憂,你醒醒好不好?隻要你肯醒,我做十幾二十個小月光拿給你玩好不好?還有,隻要你肯醒,以後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再也不跟你犟嘴了!你醒醒吧!
“那讓你嫁,你肯不肯啊?”清脆悅耳的男聲傳來。
我呆住,是啊,我肯不肯呢?等等!我看看夜落,還是一副睡王子的樣子,那麽是誰在說話?!
“花——生——!”我朝着身後大叫,“你敢耍我~~~”
“噓——”他沖我做了個噤聲的動神作書吧,“當心吵到病人!”
我忙堵住嘴!大腦系統自動選擇無視他,繼續看護夜落!
“你醒醒好不好?”我繼續我的招魂呼喚。
“哇,你也夠摳門了!病成這樣,連個大夫也不請!”這個臭書生還說風涼話!
這句話恰好觸動了我的痛處,“請了!可是大夫明明說沒事的!爲什麽就是不醒呢?不要吓唬我了,醒醒啊!”我哭得梨花帶雨,不斷地抓住夜落的手搖動,仿佛我這樣子對他撒嬌,他就會心疼的醒來一樣!
“像那種蒙古大夫當然瞧不出什麽來了!爲什麽不找我這種神醫呢?!”花生向上挑着白眼不無得意的說。
“你是大夫?你真的會醫術?!”我驚喜的蹦到他面前。
“比真金還真!”
“那你快幫我看看……我哥哥!”我拉着他往夜落床前拽。
“你求我啊!”他坐着不動,又來硬充大爺!
“想得美!”我掉頭就走。不知爲什麽,每次看到他嚣張的樣子,我總是不自覺的不想如他的意!可是剛往回走了兩步,又讪讪的溜了回來,撅起堪比喜馬拉雅高的嘴巴,不無委屈的低聲嗫嚅着,“求你啰!”
花生哈哈大笑,“早說嘛!其實就算你不求我,我也會去救的!醫者父母心嘛!”然後擡起他高貴的屁股,大步踱向夜落的窗前爲他把脈。
我看着他嚣張的背影,不斷地說服自己要忍!我忍~~~~
花生爲夜落把完脈,臉色大變,立刻拿出幾根細的像發絲一樣的長銀針,快速的刺了夜落身上的幾處,然後一臉巍然的看向我,“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我睜大眼睛看向他,不知道他把了一下脈,能發現點什麽!不過你又不是縣太爺,憑什麽審問我?
花生冷冷的看向我,背手走到我身邊,“你不說也不要緊,明天開始就給他準備後事吧!”
“總要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麽才能回答你嘛!”好吧,我再次妥協!
“爲什麽他體内會有血煞的封印?”花生指着夜落。
是問這個啊!隻要别觸動我心上通緝犯那根神經,我有問必答!于是我原原本本将我和夜落在破廟的經曆全部講給了花生聽,當然,夜落是寂無憂這一環節,被我人爲的略過了!
“你是說,練習血煞的另有其人?”花生的眉間擰成了一個結。
我點點頭,這個血煞有沒有那麽邪門啊?夜落和花生都好像頗爲顧忌的樣子!可是,這個花生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麽他那麽清楚練武之人的事情?
“糟了!”花生突然大叫吓了我一跳。
“怎麽了?”我捂着快要蹦出來的小心肝。
花生斜瞅着我,冷哼一聲,“說了你也不懂!”然後拍拍屁股準備回他的屋。
我愣愣的看他,我靠,你不說,怎麽就知道我一定不懂?我突然反應過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能走!”
花生一臉凄然的回頭,“放手吧!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的!”
我狂暈,剛剛還一本正經的樣子,現在又來吊兒郎當了!我指着夜落,“你答應過我,我什麽都告訴你,你就幫我救……我哥哥的!”
花生嘻嘻笑着,“奇經八脈我爲他疏通了,今晚你要好好照看他,他應該會發一場寒熱,過去就好了!内傷既無大礙,那些外傷也就不足爲懼了!慢慢調理就可痊愈了!”
我愕然,“你什麽時候治的?又在騙我?”
花生用看一個不開竅的廢物一樣的目光看着我,緩緩搖搖頭,“沒見我剛剛給他紮過針了嗎?真是個笨丫頭!”說罷揚長而去。
也就是說,在他對我進行逼供之前就已經對夜落進行施救了?這家夥又騙我~~~!!!無奈!有求于人就是低人一等啊!下輩子我要改名,絕不再叫也可以!我要叫一個很牛很拽的名字!就叫……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