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順利脫離險境,但是我并不爲自己的命運感到慶幸,以我近來對花生的了解,被他抓住痛腳,并不比落到崔阜和血煞手中好多少!果然……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花生扯掉貼在臉上僞裝的胡須,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我在……看風景!對!看風景!”也不知道我被封的穴道可不可以在一定時辰之後自行解開!反正以我現在站立的姿勢還是蠻夠敷衍一下的!
“看風景?這裏?”花生狐疑的看看污漆嘛黑的環境。
“唔……”痛苦!我連點頭都不能!
“你是被點了穴道吧?”又露出可惡的笑容!
這家夥門兒清嘛!我不說話!我想我有權保持緘默!
“看來是真的咯!”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點我的腦門,“唔……也不還手!看來是真的了!”于是,點在我腦門兒上的指力又加重了幾分。
死花生!!!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露出标準的七顆牙齒微笑,故意岔開話題,“不會是見我許久都不回去,便出來找我的吧?”我終于深刻體會到什麽是敢怒不敢言!……
“你想聽真話?”花生的臉色突然變得很認真。
“呃……嗯!”我看到他突然變得沉靜而真摯的眼神,心突然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如此夜深人靜,如此明月當空,如此良辰美景,難不成……他看中我的天姿國色,要挑這麽個時刻跟我告白?!
其實我并不擔心這些,更加不用考慮如何拒絕他,面對這個家夥的真情告白,我可以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洋洋灑灑一千字血谏書,細細陳述我倆如何的不合适……但是,呼~真害怕這個但是!但是,萬一花童鞋求愛不随,因愛成恨,在此夜黑風高殺人夜裏,先奸後殺,再奸再殺,反反複複,周而複始,始而複周!我顫抖着小心肝不敢再想下去……
“其實……”花生低沉着聲音,凝望着我。
來了來了!終于來了!我瞪着的眼珠就快跳出眼眶保護區,滿腦袋的先奸後殺,再奸再殺,周而複始,始而複周……
“其實……是因爲村子裏孫大娘的女兒失蹤了!”花生沉重的搖搖頭,“老實說,我們根本沒發現你也不在……”
咣當!盆子扣在腦門上的很清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的話一字一句,每顆都精準的敲擊着我飽滿的自信,但在0.02秒之後,我迅速恢複自信,打着哈哈笑着掩飾自己内心的尴尬,“失蹤了?呃……嗯?失蹤了?!”我猛地想起剛剛被我撞見的遇害的少女!
“嗯?你又怎麽了?”花生發覺我的不對。
“呃……沒什麽!”或許那個不是孫大娘的女兒呢!我現在告訴花生,卻又不能帶他去,也隻是徒然增加一個人的憂慮,何必呢?我再次岔開話題,“其實你是怎樣把那兩個人吓跑的?你不是不會武功嗎?”難道一直以來你在裝清高,扮大頭蒜?!
“我是不會啊!”不羁的神态再次爬上他的臉,可愛的酒窩在他說話的時候時隐時現,像在調皮的跟人捉迷藏!“不過我可以假扮啊!”
“什麽淫什麽生?”聽名字就像淫賤之人!
“銀蛇書生!”一滴大大的汗珠從花生的額頭緩緩滴落。
“哦~!!!”我恍然,“那你憑什麽讓他們相信你就是?就憑你粘的那兩撇胡子?”我才不信這點破易容術能唬得住那兩個精明的敗類!
“那倒不是!就因爲鮮有人知道這位銀蛇書生的長相,我才敢冒充的!而且他每次出行,周圍的蛇類必有異動!隻要能使得這些蛇表現異常,他們一定信!”花生輕描淡寫的說。
“哼!你能使蛇表現異常?”我撇嘴。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花生看我的眼中滿是嘲諷,“有種松香,是雨花蛇最喜歡的味道,隻要點燃,大老遠的雨花蛇都能被吸引出來!如果那兩個人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蛇都是一種品種!但真正的銀蛇書生出現時,卻是各種蛇類都有的!”
“哦~!”可算是長了見識了!我突然想問一事,“你知道那麽多,又會醫術,那你懂不懂解穴?”
花生睜大眼睛,略顯蒼白的嘴唇癟在一起,像在思考什麽關系民生大計的原則性問題一樣,考慮半天他告訴我,“不會!”
靠!會不會還用想那麽多?!蒙誰呢?“不信!”我冷冷的看向他。
“不信就算了!”花生溜哒到我背後拽拽我的小辮子,又溜達到我正面戳戳我的腦門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動不了的又不是我!”
“你把我解開我就帶你去找孫大娘的女兒!”我靈機一動。
花生臉色一變,“你知道?”
“呃……嗯!知道!”你先給我解穴再說!
花生的臉色漸漸沉下來,“快說!否則把你扒光了吊到樹上去!”
我張大嘴巴驚愕的看向他,見過儒雅的花生、頑皮的花生、可惡的花生、博學機智的花生,卻從沒見過如此兇惡的花生!我想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書生了!
于是,在緊緊注視他狠氣巴拉的嘴臉足有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之後,我“哇”的一聲……哭了!!!
“喂喂!我隻是吓唬你的!你别哭呀!”花生有些手忙腳亂,立刻恢複正常嘴臉,“你倒是别哭呀!我逗你玩的!整天一副兇巴巴的悍婦模樣,這一哭起來,還真跟隻披着羊皮的狼一樣了!”
披着羊皮的狼?你到挺時髦?!悍婦?!我伸出長長的手臂一把掐住花生的脖子,用力往裏縮手,“你再說一遍!誰是悍婦?!~~~”
“你……你……”花生在我的掐持下,半垂着身子,臉色開始泛紅。
“你敢說我?!”我繼續掐。
“咳咳”花生被我掐的直翻白眼,支着一隻手來指着我,“你……你……能動……了!”
咦?是哎嘿!我一把把花生扔到地上,專注的觀察自己重返自由的四肢。
自由,真好啊!freedom!!!
“帶我去找孫大娘的女兒!”花生瞬間轉換滿臉的急迫顔色。翻臉比翻書還快!好像剛剛不是他一直在逗我似的!你可以去角逐奧斯卡了!
我想起那個受害的女孩,剛剛還很愉悅的心情不由一沉,“跟我來!”
我帶着花生向剛才發現血煞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