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安震驚地看着蘇惜沫，道：“你……你沒暈過去？”

“有老夫在，她有什麽病不能好的？”雲鶴突然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倔傲地笑着。

蘇雪安震驚地跌坐在地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了，而沐豐夕也緊接着走了出來，喊道：“來人，将杜少夫人給本王拿下！”

蘇雪安搖頭，臉色慘白地道：“不……你們不能對我做什麽，我什麽都沒做！”

蘇惜沫用一塊帕子掏出那枚藥丸，然後對雲鶴道：“老頭子，來看看，我妹妹給我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雲鶴接過來，稍微看了一眼，突然将藥摔在了地上，兇狠地道：“這藥是慕容氏交給你的？”

蘇雪安還想狡辯，搖着頭，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麽，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蘇雪安，我以爲你很聰明，到了這個時候，還說不是你做的，有意義麽？”蘇惜沫搖着頭，頗爲無奈地問道。

蘇雪安咬着唇，眼淚婆娑的，顫抖着道：“你……你想怎麽樣？”

“嗯，這才有點兒像樣了，是慕容氏讓你來的吧？”蘇惜沫笑着問道，還捋了捋自己有些散亂的頭發。

“這是夢魇，殺人于無形，放在你被子裏，你不會一下子死掉，會慢慢地中毒，半月之後才會在睡夢中死去！”雲鶴解釋道，這藥當年就是緻死慕容婉的毒！夢魇……多麽可怕的夢魇啊！

蘇惜沫看着雲鶴盈滿怒意的眸子，頓時就明白了夢魇的來曆，沒想到這藥竟然會落在了慕容氏手裏！

蘇雪安咽了一口口水，難怪慕容氏敢這麽笃定，不會有人查到是她蘇雪安下的毒，原來是因爲這藥要半月之後才會發作，而且無聲無息，死後也查不出死因！

蘇雪安看事情已經敗露，索性也就梗着脖子，承認了：“是，是我下的毒，也是老夫人讓我來的，要殺要剮都随你了，這一次我的确輸了！”

蘇惜沫冷笑道：“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好辦得多，王爺……剩下的事兒，可就交給您處置了，對我妹妹溫柔點兒，畢竟我和她都是蘇家的人！”

沐豐夕遮着面具的臉，看不出喜怒，隻是看了一眼蘇惜沫，知道她是把主動權交給了他，他甚至可以利用蘇雪安來讓皇上顔面盡失，不僅杜家倒黴，皇後倒黴，沐自成也會跟着倒黴！

如果說一開始可以算作是皇後的個人行爲，但是蘇雪安來行刺，那就是有人刻意殺人滅口，這個人可以是杜家，也可以是皇後，更可以是皇上！

“你不需要假好心，左右都是一死，給我個痛快的就好！”蘇雪安咬着牙道。

蘇惜沫笑着搖搖頭，說：“你現在可不能死，沒有你……本王妃還怎麽擊潰杜家和皇後呢？你也知道，我和杜家的仇怨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蘇雪安眼底閃過一絲恐懼，若是這樣的話，她可能會死的很慘，杜家不會放過她，蘇惜沫更不會放過她！

“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妹妹啊！”蘇雪安這會兒倒是想起姐妹關系了。

蘇惜沫嘲諷地看着她，嗤笑了一聲，道：“你剛剛要殺我的時候，可是沒有半點兒猶豫，你乖乖配合王爺，做姐姐的，不會要你的命，我這雙手，可不想沾上蘇家的人血！”

說完，沐豐夕就揮揮手，流星等人進來将蘇雪安給帶了下去，直接送往了京兆尹的大堂，并且當衆擊鼓鳴冤，狀告杜家和皇後心狠手辣，爲了掩蓋罪行，欲行刺端親王妃！

京兆尹一聽這個案子，吓得當場就跌坐在地上，門都不敢開了，這端親王真是京城第一“惡”，上次他告了一狀，京城所有被告的官員都紛紛落馬，流放的流放，關押的關押，真是好不凄慘，他才上任沒多久啊，能不能不這麽折騰他這個無辜之人？

“大人，這案子到底接不接啊？”郭師爺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他也知道這件事多麽進退兩難，接或不接，京兆尹今天都在劫難逃了！

京兆尹趙大人是滿頭冷汗，咬着牙說：“接不接都是罪過，那就接了，好歹也能留個名聲！”

郭師爺猶豫着問：“大人您是認真的麽？”

“自然是認真的，反正皇上的意思不明，又禁了皇後的足，想必是已經做好了犧牲皇後和杜家的準備了，杜家才會出此下策，想要保住皇後，既然如此接了這案子，要更安全一些！”趙大人分析了一下利弊，覺得還是該接下狀子。

郭師爺聽了也點了點頭，道：“那大人您準備一下，京兆尹的大堂大概史無前例地要接一個這樣捅破天的案子了！”

當京兆尹衙門的大門一開，圍觀的百姓就吓到了那些衙役們，流星和林管家一起，帶着蘇雪安走上前去。

大堂上，趙大人一身官服，正襟危坐，驚堂木一拍，高聲道：“升堂！”

“好了，趙大人，您就不必來這些虛的了，我奉我家王爺來，給大人您送了個要犯，杜少夫人借要看望我們王妃的時機，竟然要刺殺王妃，據杜少夫人供認，乃是受了杜侯爺夫人的指使！”流星是半分耐心也沒有，直截了當地表明了來意，态度也頗爲嚣張，可是趙大人也不敢有什麽意見，端親王的親衛首領，他是得罪不起的！

趙大人幹咳了幾聲，才道：“那……可有人證和物證？”

“都在這呢，認證就是我家王爺和雲鶴雲大夫，以及這杜少夫人身邊的丫頭，王爺和雲老自然不會現在就來，這杜少夫人和她的丫頭，就交給趙大人了，您仔細盤問，畫押認罪之後，再派個人到王府說一聲就是了！”流星說的是輕描淡寫，完全是吩咐人的口氣。

趙大人卻還是一臉和善的笑容，道：“這……好好好，請您回去回禀王爺，下官一定秉公辦理，決不讓王爺和王妃蒙受冤屈！”

流星滿意地點點頭，道：“趙大人不愧是父母官，那我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兒就交給趙大人了！”

“是是是……您慢走！”趙大人起身，似乎還準備送送流星和林管家。

流星見狀，擺擺手，道：“趙大人還是專心審問吧，不必相送，告辭！”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大人隻是象征性地問了一遍話，然後就宣布退堂，雖然他擅作主張接了此案，但是并不敢真的就自作主張地斷案，還是得先去請示皇上的意思！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京城都震動了，本就沸沸揚揚的傳言，更是如火上澆油一般，迅速傳播來來。

皇後娘娘爲何要跟端親王妃過不去？到底是真的要殺端親王妃，還是在針對端親王？這個問題在很多人的腦子裏盤旋，大家沒有說明，不是因爲想不到，而是因爲不敢想！

而蘇惜沫和沐豐夕也沒有閑着，第一時間拖着她剛剛“病愈”的身體，就進宮去面聖了。

“王爺……待會兒您就看我說話就是，省得你覺得多說話累得慌！”蘇惜沫笑着道，看起來心情十分舒暢，雖然此次并不能一舉消滅杜紅鳳和杜家，但是……從此之後，她要慢慢看着杜家和杜紅鳳怎麽走向毀滅！

沐豐夕看着她得意的樣子，道：“别得意忘形！”

“知道的，反正這件事是證據确鑿，沐自成就算想包庇，也難了，更何況我們還這麽去鬧一場！”蘇惜沫笑道。

眼看進了宮，蘇惜沫才繼續裝出嬌弱不勝的模樣，倚在沐豐夕的身側，沐豐夕則用手臂将她圈在懷裏。

見了沐自成之後，蘇惜沫被墨香和墨痕扶着要跪在地上，卻因爲“身子太弱”而幾乎要暈過去，沐自成趕緊道：“王妃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蘇惜沫這才蒼白地笑了一下，道：“多謝皇上，臣妾失禮了！”

沐自成看着她，故作憂心地問道：“王妃這大病初愈，怎麽這麽着急進宮來啊？該在府裏好好養着才是，十六啊，你也忒不會心疼人了！”

沐豐夕隻是看了一眼蘇惜沫，并沒有說話，倒是蘇惜沫先抹了眼淚，哽咽道：“皇上您可要爲臣妾做主啊！”

“王妃有話好好說，莫哭壞了身子！”沐自成自然知道蘇惜沫要說什麽。

蘇惜沫卻像是聽不住眼淚一樣，哭的幾乎要背過氣去，好容易能說話了，第一句就道：“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如何得罪了皇後娘娘，她竟然屢次要對臣妾下殺手，臣妾已經病的險死還生，她竟然還不肯放過臣妾，指使臣妾的妹妹來給臣妾下毒啊，如此狠毒，臣妾真是……真是痛心疾首！”

說着又哭了起來，模樣好不凄慘，配合着她蒼白羸弱的樣子，還真是我見猶憐，沐自成看着她，竟有幾分失神的樣子！

沐豐夕眯起眼睛，警告似的看了一眼蘇惜沫，然後又對沐自成道：“皇兄，此事臣弟自作主張已經叫人告到了京兆尹！”

沐自成這才回過神來，眼裏閃過一抹冰冷，蘇惜沫這樣的美人，竟然會跟了沐豐夕，還如此死心塌地地幫着他！

第一百二十章 杜紅鳳的眼淚

沐自成沉吟了片刻，才道：“這件事興許與皇後并無直接關系，朕聽聞你們姐妹二人……似乎有些不和，是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皇上……您……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姐妹倆雖然偶爾拌拌嘴，但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妹妹要不是被逼無奈，怎麽會要殺臣妾？妹妹已經全都說了，是杜老夫人指使的，隻爲了替皇後殺人滅口，還要将這殺人之罪栽贓給王爺，這樣皇後就能徹底脫罪了，請皇上一定要爲臣妾做主啊！”蘇惜沫哭得肝腸寸斷！

沐自成擰起眉頭，依舊沒有表态，沐豐夕适時開口道：“皇後屢次三番要緻臣弟的王妃于死地，其心可誅……皇兄認爲呢？”

一句其心可誅，一下子就踩到了沐自成的軟肋上，他知道這是沐豐夕對他的威脅，皇後要是不出來承擔責任，那麽責任就會落到皇上的身上！

皇上不敢承擔這樣的責任，否則他早就可以将沐豐夕處死了，沐豐夕的潛龍衛在哪裏，究竟現在具有什麽樣的能耐，還有那北疆正在和北秦大戰 的三十萬軍隊，都是制衡他的力量！

沐自成心頭翻湧着滔天之怒，恨不得現在就将沐豐夕給殺了，可是……他不能這麽做，以沐豐夕的身手，大内之中，沒有任何人能攔住他，雖然他有隆裕太妃和蘇惜沫爲質子，但萬一危及到了沐豐夕自己的命，他能不能還顧着兩個女人的命呢？

沐自成以己度人，覺得沐豐夕不會！

所以沐自成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犧牲一個杜紅鳳，對他而言并不是多大的損失，沒必要和沐豐夕硬碰硬，待他找到潛龍衛的下落，一舉攻破，沐豐夕就是待宰羔羊，到時候他會一并讨回來的！

沐自成咬着牙道：“好，朕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多謝皇兄！”沐豐夕淡然地道，冷漠的聲音，根本聽不出一絲謝意！

沐自成對身邊的人吩咐道：“去傳皇後過來！”

等那人走後，沐自成才道：“蘇王妃，朕知道這件事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也受了很重的傷，朕意欲讓皇後給你當面緻歉，你能不能……”

蘇惜沫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想要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惜……她不會如皇上所願，但蘇惜沫并沒有明說，反而道：“還是見了皇後娘娘再說吧，皇後娘娘可不一定願意給臣妾道歉呢！”

不多時，杜紅鳳一臉哀婉的表情走過來，這些天被禁足，看來她過的很不好，蘇惜沫默默地在心裏笑了。

蘇惜沫裝模作樣地打算給杜紅鳳行禮，卻被沐自成制止了，安撫道：“蘇王妃不必多禮，你身子不好，能免則免！”

杜紅鳳見狀是更加怨怼了，卻不得不忍氣吞聲，投給蘇惜沫一個充滿了怨氣的眼神，然後才期期艾艾地對沐自成道：“皇上，臣妾……”

沐自成給了她一個冷冷的眼神，然後道：“皇後，朕給你一次機會，向端親王妃道歉，你杜家三番兩次要和端親王妃爲難，不需要朕多言了吧？”

杜紅鳳震驚地看着沐自成，像是聽不懂他的意思一樣，然後愣愣地問道：“皇上……您……你在說什麽？要臣妾和她道歉？”

“難道朕的話，你聽不懂？”沐自成的聲音又沉了幾分，顯然是對杜紅鳳的态度很不滿意，難道她看不出來，自己是在盡力幫她麽？低一下頭，就可以免了許多幹戈，等到他将沐豐夕的勢力一網打盡，到時候再如何羞辱這對夫婦都沒有問題了！

杜紅鳳無措地搖着頭，眼淚憋在眼眶裏，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沐自成會對她無情至此，明明知道這都是蘇惜沫和端親王的陰謀，明知道她們就是故意要侮辱自己，爲什麽還要助纣爲虐？

杜紅鳳咬着牙，道：“皇上，臣妾……沒有錯！”

“你……皇後！朕要你道歉！”沐自成看着杜紅鳳滿臉倔強，又眼含淚水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他卻不能心軟，隻有讓杜紅鳳讓一步，才能暫時挽回局面，朝中在沐豐夕的指示下，已經有一堆參奏皇後和杜家的帖子了，他再如何壓着也沒辦法的！

而京兆尹已經接了這案子，如果不給外面的人一個交代，讓沐豐夕收手，他這個皇帝還何以服衆？

杜紅鳳還是沒有妥協，好像是在極力壓抑着什麽，身體有些顫抖。蘇惜沫見狀，内心竟然升騰起了無盡的嘲弄之意，杜紅鳳……你不是曾經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地說，沐自成 對她才是真心的，如今這份真心和他的皇位比起來，恐怕是分毫不值呢！

蘇惜沫故作寬容的笑了，對沐自成道：“皇上，臣妾覺得皇後似乎并不願意道歉呢，既然如此就不必勉強了，這件事相信皇上會給臣妾和王爺一個滿意的交代，對麽？”

沐自成聽了這話，立刻明白蘇惜沫的威脅之意，一股怒火染上心頭，恨不得現在就下令讓外面的侍衛将這兩個人就地正法！他是皇帝，竟然要被一個親王威脅，此恨不報，枉爲人君！

蘇惜沫自然看出了沐自成平靜臉色背後的恨意和怒意，卻隻是雲淡風輕的一笑，現在就感到屈辱了麽？還不夠呢，她自重生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們這對無恥之徒的命運，這隻是開始……

蘇惜沫撫着頭，“虛弱”地道：“皇上，臣妾的冤情已經禀明，還請皇上明察，臣妾身子虛弱得緊，還請皇上恕臣妾失禮，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沐豐夕見狀也跟着起身，走到蘇惜沫身邊，很體貼地扶了她一把，對沐自成道：“皇兄，臣弟要送王妃回去休息，告辭！”

“慢着！”沐自成終于忍不住喊道，他知道自己該任由他們離開，但是他不能冒險，所以他喊住了她們。

然後轉而對杜紅鳳道：“皇後，你該爲自己還有太子考慮一下！”

杜紅鳳如遭雷擊，終于明白，沐自成是不會放過她了，她曾經以爲……曾經以爲沐自成對自己是不同的，卻原來到了利益攸關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

杜紅鳳眼淚瞬即滑下來，一臉哀傷，然後點頭，哽咽道：“好，臣妾遵旨！”

沐自成對她的眼淚視而不見，背過手去，杜紅鳳走向正要出門的蘇惜沫，一臉屈辱的表情，道：“蘇王妃，都是本宮的錯，求你原諒本宮和杜家對你做的一切，本宮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蘇惜沫嘴角牽起一抹淡漠的笑容，隐隐帶着一些嘲弄，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道：“皇後娘娘，您可知，臣妾差點兒死在您母親和你侄媳手裏？夢魇之毒，若非我師父發現的及時，如今臣妾可就沒有命來觐見您和皇上了！”

杜紅鳳努力咬了咬牙，咽下喉頭的緊澀和心頭的憎惡，道：“對不起，但是上次在禦花園，本宮……本宮并沒有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應該清楚！”

“喲……皇後娘娘的意思是，臣妾是假裝受傷，蒙蔽聖聽？這欺君之罪，臣妾和王爺都擔當不起啊，還請皇後娘娘和皇上明鑒！”蘇惜沫諷刺道，道歉還要狡辯，明顯是沒誠意，她可不接受這樣的歉意。

沐自成沉聲道：“皇後，不要胡言亂語！”

杜紅鳳瞪大眼睛，一邊流淚，一邊道：“蘇王妃，本宮知錯了，請你原諒本宮這一次！”

蘇惜沫滿是憐憫的眼神看着杜紅鳳，然後對沐豐夕道：“王爺，您看……妾身該原諒皇後娘娘麽？哎……其實皇後娘娘也是受了杜家人的蒙蔽，才會這樣欺辱于妾身，妾身覺得……皇後娘娘也很無辜呢！”

杜紅鳳猛然意識到，蘇惜沫的目标竟然不是她，而是杜家！立刻就道：“這件事和杜家沒有關系，他們也是爲了本宮才會做這樣的糊塗事，絕不是有意要針對端親王妃您的！”

“皇上……皇上，您相信臣妾，相信杜家，母親她也是護女心切一時糊塗！”杜紅鳳轉而又對沐自成求道，她真的很怕沐自成會将杜家犧牲掉，好安撫端親王，那她就真的沒有依靠了！

沐豐夕卻冷冷地道：“皇後心中似乎對杜家看的很重，皇兄……這件事杜家難辭其咎，皇後是臣弟的皇嫂，臣弟和王妃可以原諒她，但……杜家，決不能原諒！”

蘇惜沫在心頭暗笑，她的夫君怎麽就這麽善解人意呢？嗯……感覺這一輩子賺大了呢！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甚至超過了她報複杜紅鳳之後的快感！

“不……十六弟……求你，不要這樣……杜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母親也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怪罪他們！”杜紅鳳心慌意亂，竟然連自稱都變了，一臉失措慌亂的表情。

沐豐夕隻是冷漠地看着她，并沒有半分同情之意，隻是看着沐自成，道：“希望皇兄給臣弟一個滿意的結果，容臣弟告退！”

說完就将蘇惜沫抱起，走出去了，任憑杜紅鳳在裏面哭喊也不回頭，速度快的根本沒人能追的上。

杜紅鳳眼看根本說服不了沐豐夕，隻好回頭，對着沐自成撲通一跪，哭道：“皇上，請您不要聽信那蘇氏的胡言亂語，杜家也是爲了臣妾才會行此糊塗事，皇上，您要怪就怪臣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