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熱好的東西分給小黑一些,我自己也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其實這一天下來,除去早晨吃下了一點,剩餘時間我幾乎水米未進。?? 吃到最後,我實在咽不下去了,但是小黑的盤子卻幹幹淨淨,而且這小家夥又搖着尾巴看我,于是,我就把剩不多的食物都倒給了它。
緊接着,我把充了一會兒電的手機開機,屏幕上面顯示好幾條短信,我又一次喜出望外,但又一次迎來了失望,短信上面顯示的都是徐鳳打來的未接電話。
我又給妹妹撥了個電話過去,這次不是沒人接,而是直接提示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等松開的時候,指間多了好幾根絲。過了片刻,我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妹妹過去,但是等了許久,短信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樣,始終沒有回複。
我隻好放下手機繼續充電,然後回卧室脫去衣服洗澡,溫水澆灑在肌膚上消去了疲累,卻是讓我更加的犯困。我從床頭櫃裏翻出一瓶花露水,塗抹在太陽穴和額頭,迫使自己清醒些許,然後穿戴好衣服,把小黑放到墊了棉花的盒子,抓起鑰匙和手機再次出門。
好在馬路對面就是一個加油站,我把油箱加滿,驅車走遠又抽了一根煙,這才又繼續漫無目的地尋找起妹妹。然而一個鍾頭過去,兩個鍾頭過去,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淩晨。我哈欠連連,眼睛十分酸澀,眼皮仿佛吊了一塊石頭,被拽的一直在朝下耷拉。
我又抽了兩支煙,晃晃腦袋下車抓起一把雪從領口塞進去,這下子終于是不困了,雖然明白這個點妹妹睡覺多半已經找不到了,但我還是抱着渺小的希望,在空無一人的巷口角落和街道一一掃過。
……
淩晨兩點,我仍是沒有找到妹妹,卻在一處24小時營業的咖啡店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我下車走進去,付錢點了一杯摩卡,然後走到她對立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看見我并不吃驚,捧着奶茶移開了目光,沉默許久,直到服務員把咖啡端過來,我才忍不住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不睡覺跑這裏來喝奶茶了。”
她把奶茶慢慢放回桌子,卻沒有松開手,眼睛則終于又看向我,然後聽不出情緒的簡潔的回道:“想喝奶茶了。”
我忽然無語了,這個姑娘着實太有個性,過分安靜不說,因爲想喝奶茶,淩晨居然從住所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而且又這麽冷。倘若換成我,我甯願縮在被窩裏喝開水,也不願意因爲一杯奶茶而來回奔波大半個小時遭罪。
我沒有接話,她卻又出奇的問道:“你呢,這麽晚出來幹嘛,難道隻是爲了喝一杯咖啡?”
我不知道她清不清楚妹妹生氣出走的事情,隻不過就目前來說,潛意識裏我并不想告訴她真正原因,因爲就她和我、和妹妹而言,之間又不是什麽好朋友,說出來也隻是無濟于事,最多迎來她一句不冷不淡的“哦”或者沉默不語。
所以,我随口說道:“差不多吧,我睡不着,尋思出來瞎溜達誰知剛好遇見你,所以就進來點了一杯咖啡,還别說,味道蠻不錯的。”
“嗯。”
看吧,就是和我預料中的一模一樣。接下來,我和她又都沉默了,外面柳絮一樣的雪依舊下個不停,隻是好不容易被它淨化聖潔的萬物,卻逃避不了被黑暗吞噬的命運。
就在我咖啡喝到一半時,她奶茶喝光了,隻見她什麽話都沒說,抓起手機便離開了座位。我猶豫片刻,終于回頭沖她背影喊道:“徐沐,這麽晚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徐沐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着我,即便中間隔了不短的距離,我卻好似能看清楚她的眼眸。隻不過,這個安靜的姑娘最終搖了搖頭,出門坐上了一輛姗姗來遲的出租車。
我納悶這個點怎麽還能恰好遇到出租車,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徐沐多半是這出租車司機的常客,然後用聯系方式叫來的。
淩晨三點半,再次折回家,我又忍不住看了眼妹妹的卧室,然而還是那樣冰冷,呼氣吸氣間都能感受到濃濃的寒意。我把熟睡的小黑從盒子裏抱出來,雖然很自私,但我想着小家夥應該不會埋怨我,緊接着,我學着平時的徐沐,窩在沙一角,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我找到一個喜劇綜藝節目,把聲音調小了不少,還别說,小品和相聲看起來蠻有意思,小黑似乎對此也很感興趣,瞪大眼睛和我一起看了起來,大約過了十分鍾,我被一個埂給逗的大笑不止,情不自禁問道:“小黑,你覺得電視機裏這倆人相聲講的怎麽樣?”
小黑沒有回應我,我低頭一看,小家夥已經蜷縮着身子,趴在我腿根睡着了。我的笑容漸漸僵了,眼睛再看向熒屏,卻沒了任何欣賞的興緻。
我又接着看下一個節目,真不愧是排行第一的綜藝類節目,好看又搞笑,但是笑着笑着,我從開心變成了自嘲,哈哈,我還真是夠的無聊。
這一刻,我對徐沐産生了疑問,爲什麽這般孤獨且難熬的感受,她卻可以适應的如此自然呢?
後知後覺,我終于不抵倦意,深深地睡了過去,夢中我見到了妹妹,但背景不在冬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夏季,我和妹妹在海邊撒布,但這時突然出現了一群小混混,他們見妹妹長得好看,便毛手毛腳想要調戲妹妹,我爲了保護她,奮不顧身地和那群小混混搏鬥起來,但是雙手難敵十拳,打不過我隻好帶着妹妹倉皇逃竄。
直到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從終于脫險,我問妹妹有沒有事兒,她幽怨着表情,告訴我,剛才被一個小混混給掀了裙子……
……
翌日,我隐隐聽見一陣開門的動靜,睜開朦胧的視線,恰好客廳門被打開了,妹妹站在門口,而旁邊還有一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