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顔睿刺激得狠了,顔柯這一次回港城,或許依舊會約出三五好友打牌喝酒,但是,卻并不會想要操持起一個聚會。
如果他不操持這個所謂的聚會,那麽與莊藍朵遇到的可能性就要小上很多,就算遇見了,恐怕也不會出現如此尴尬的局面……
所以,一切都是顔睿的錯……
顔柯和莊藍朵之間的事情,是個不算太長的故事。
那時候顔公子才二十出頭,即便在港城的生活時間不長,但依舊是衆人眼裏的風雲人物。俊美的容貌,高挑的身材,富有的家世,熟知所有二代必備的耍帥技能,永遠充滿着時尚感的穿着打扮。這就是顔柯在港城貴圈裏頭給人留下的全部印象。
在這種背景下,即使他的脾氣不太好,對于大多數女人而言,也成爲了顔公子獨特的個性,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特點,而并非是缺點。
莊藍朵就是在顔柯玩得最肆無忌憚瘋狂放縱的時候,認識他的。
那年,她正好二十歲。
說起來也算是機緣巧合,那時候是方茹和顧霆最擔心兩人真成了親家的時候,偏偏兩人的憂慮還完全不能跟顔柯及顧然透露。就怕本來什麽都沒意識?到的兩個人,被他們點破了真有點什麽。
二十出頭,正是求新奇找刺激的時候,本來兩個人在女色上的表現就夠讓人心驚肉跳的了,要是是真覺得女人沒意思想找個男人刺激一下感官,他們就隻能去撞牆了。
顧霆的解決辦法是迅速給顧然安排繁重的工作任務,有沒有價值無所謂,主要就能要能最大限度的占用他的時間,不讓這兩個人有事沒事湊到一起去。
而方茹的辦法就是帶着帥兒子頻繁的參加港城的宴會,以期他能遇到一段能讓他動心的愛情。
顔柯那時候被方茹一天到晚拉着在女人的脂粉堆裏頭打滾,不勝其煩。
每天被方茹拉着變相相親,某天顔公子終于受不了了,他好歹給自己挑了個勉強看得過眼的女人,那個女孩就是莊藍朵。
雖然是情急之下随便先拉個人湊數,顔柯還是事先做好了準備,心裏有點底子的。他先讓顧然把莊藍朵這個人查了個底朝天,莊家的資料事無巨細的擺在他的案台上,他看完了之後才開始跟莊藍朵正式發展。
莊家是港城的家族之一,延續的時間夠長,就是每一代的掌門人都隻是守成之資,莊家的事業,在祖孫三代手裏,沒有縮水,但是也沒有發揚光大。
顔柯對于莊家的現狀很滿意,他确實對莊藍朵有點好感,但是這點好感還沒充足到支撐他去真心追求她的地步。隻是方茹在後頭逼得緊,顔柯就順水推舟了。莊家的門第不算太低,但是也沒高到能和方氏抗衡的地步,這樣一來,分還是合,主動權都掌握在他手裏。
沒有所謂的浪漫告白,反正從某一天開始,顔柯這個人就已經進入莊藍朵的生命裏了。接下來的時光,對顔柯來說平淡得幾近枯燥。二十出頭的莊藍朵在顔柯看來,壓根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大傻妞。
就像顔睿一開始會喜歡上林悅然一樣,顔柯對莊藍朵也有好感,他帶她吃口味很奇怪的餐點,看她吃得一臉苦相;他不讓她坐副駕駛,但是會帶她上高速兜風;他從來不陪她逛街,但是會送她昂貴的鑽石項鏈;他從來不在其他人面前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偶爾會主動約她出門……
據顧然事後的分析,顔柯與其說是談了兩個月柏拉圖式的戀愛,還不如說他養了兩個月的寵物。哪有男女朋友之間不牽手不擁抱不接吻,連肢體接觸都少得可憐的?
顔柯在感情這回事上要比顔睿謹慎很多,從不輕易下水,因爲他很清楚,一旦下水,他就會一條路走到黑。他要爲自己找一個值得他一條路走到黑的女人。
于是,就這麽拖着拖着,他就對莊藍朵沒感覺了。他本來就覺得自己對莊藍朵的感情不濃烈,因此沒告白沒牽手沒擁抱沒接吻更别說全壘打。他什麽都沒幹過,就是隔那麽幾天把人約出來吃個飯之類的,因此,顔柯放下的時候,表現得十分灑脫。
在顔柯看來,莊藍朵實在是太普通了,她給人的感覺不是淡定,而是普通,喜歡她和喜歡上任何一個單純内向的女孩子沒有區别。
顔柯向來都是行動力十足的,他在港城逗留了兩個月,和莊藍朵談了一場似是而非的戀愛,然後拍拍屁股走了,不帶走一絲雲彩。
對于顔柯來說,莊藍朵是他在年少輕狂的時候的一段可有可無的回憶。但是,對于莊藍朵來說,顔柯在她年輕的生命裏留下了最爲濃烈的刻印。那樣肆意張揚瘋狂痛快的感覺,是顔柯之外的任何人都給不了她的。
她沒有試圖挽回他,而是試圖改變自己,改變以往那個毫無特色的自己。然而,她變得有特色之後,顔公子,那個給了她最難忘回憶的男人,已經不會再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了。
對于顔柯而言,和莊藍朵之間的往事,是一段已然塵封風化成塵埃的過完;而對于莊藍朵來說,和顔公子之間的過往,是一段被埋藏在心裏,曆久彌新的一段情感。
顧然和容郁的到來,大大的緩解了三人之間的尴尬。
蘇琴對顧然點了點頭,然後問容郁:“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起來,周原似乎跟她說過容郁背景不簡單。但是背景真不簡單的話在,怎麽可能會允許他出來當明星?君不見周原周大少跟家裏抗争了多少年,也隻得了一個自己開娛樂公司當老闆的權利,并且周家不給與絲毫的支持。
但是,這個賽車俱樂部,沒有一定背景,拿不到會員卡,是進不來的。
“我來港城過年啊。”容郁說得很輕巧,很随意的解釋到:“這裏是我哥名下的賽車場,我閑着沒事,過來看看啦。”
“容未是你哥?”顔柯插了句嘴,不動神色打量了這少年一番,他還記得當初蘇琴追的那部電視劇裏頭的男二,就是他出演的。可惜,無論是戲裏還是戲外,他都一點都沒看出他身上和容未那個變态狐狸有哪裏相似了。
“嗯。”容郁點點頭,然後問蘇琴:“蘇蘇,他是誰?你男朋友嗎?”
聽到那卷毛少年對蘇琴的稱呼,顔柯是有點炸毛的。顔公子這種生物,有非常強的領地意識。他的所有物,就得被他自己包在懷裏,當别人有企圖心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朝對方龇牙!然而,‘你男朋友’四個字成功的把顔公子的火氣給壓了下去,他豎着耳朵聽蘇琴的回答。
蘇琴瞟了顔柯那豎起來的耳朵一眼,然後很坦蕩的跟容郁說:“嗯,這是我男朋友顔柯。”
“方氏電子的顔公子麽?”容郁睜大了眼睛看着顔柯。
顔柯不無得瑟的點點了頭,正準備禮儀性的問問對方的名字,然後矜持的握個手的時候,被容郁下一句話氣得一口血哽在心頭,差點被噴他一臉。
容郁撥了撥自己額頭右側垂下來的那撮卷毛,看着蘇琴很認真的說:“那他今年不是二十六歲了嗎?這麽老的男人,蘇蘇你怎麽會看得上?不如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吧~我今年十八,比他年輕很多~”
連同蘇琴在内,顧然、莊藍朵,包括老男人顔柯本人,都被容郁的言論給驚呆了。
顔柯簡直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生氣比較好!
他老嗎?顔柯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老!一般人家都隻說他年少有爲好麽!重點是前兩個字,年少!他今年二十六歲歲風華正茂事業小成性功能毫無障礙說站起來就站起來,到底哪裏老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後面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如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蘇琴身邊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号人物?他跟蘇琴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爲什麽他完全不知道?
“喂,小子,你毛長齊了麽?别用你幼稚的思維和簡單的大腦來和大人讨論感情問題。”冷豔高傲的顔公子一手摟着蘇琴腰,眯着一雙深邃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卷毛呆萌少年。
蘇琴哭笑不得的看着鬥雞似的兩人,剛剛因爲莊藍朵而引發的不愉快消散了許多。男人的追捧對女人來說,總是具有愉悅心情的作用的。哪怕這兩個人一個是個大醋壇子,性格壞不說,還傲嬌毒舌挑剔龜毛。而另一個,從法律意義上來說還沒成年的少年。
“我沒試圖跟你讨論,畢竟你比我老了八歲。三年一代溝,我們之間隔着的思維界限跟馬裏亞納海溝一樣長,我說的話你聽不懂的,因爲你已經老了!”
“畢竟我又不靠賣臉過日子,就是老了也沒關系,隻要小琴喜歡就行了。”顔柯咬牙切齒的看着容郁,就是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容郁确實長了一張極爲出色的臉。從某種程度來說,美貌值還在他本人之上。說起來,剛剛和蘇琴在一起的時候,他沒少擺PoSS色誘她。
老婆是個外貌協會,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