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顔柯給c城那邊打電話,一直到霍勁給他派來軍用直升飛機,一共就花了不到一個小時。
等到他快要登機的時候,顧然的電話也打過來了。顔柯這一次的動作比較大,他不想知道都不成。
六年的時光,顔柯和蘇琴,也算是他看着走過來的,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好不容易都走到這一步,突然顔柯跟發了瘋一樣的老婆,顧然就是用膝蓋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件事情被知道了。
“有話快說,我趕着上飛機!”顔柯沒好氣的接了電話,語氣相當不客氣。
顧然聽到這口氣,還覺得挺新鮮的。到港城了這幾年,顔柯變得越來越成熟,言行舉止,要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份氣度。時隔幾年,再聽到顔柯這副語氣,就跟突然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你急個什麽呀?”顧然拖長了調子,他這幾年性子越來越慢,平時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大少爺樣子。但是一旦發生什麽事情,他就能像行動最爲敏捷的豹子一樣猛然竄出來,給于獵物緻命一擊。
“又不是你老婆,你肯定不急啊!他媽沒事就閃邊兒去,挂了啊!”顔柯一聽他那調子就來氣,他現在心裏有事情,恨不得直接挂了他電話。
“诶诶诶!等一{一本讀}{小}說 3w.yBDu.com下!”顧然連忙在電話那頭喊住他,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顔柯喜歡挂他電話的毛病到底還是沒改得了!如今他已經由暗轉明,正式進入了軍情機構,跟他爸當年差不多,接任第四局,專管港澳的諜報工作。要知道現在他顧然顧局長跟誰打個電話,那是對方的榮幸,誰敢不戰戰兢兢的應付着?也就顔柯十年如一日的敢挂他電話!
“你到底有什麽事?三分鍾以内說完。”顔柯站在直升機前,馬上就要上飛機了,對于顧然的性子,他實在是連說都不想說了。
顧然把要說的内容在腦子裏整合了一下,然後一口氣說完,标點符号都沒打一個,都不帶口喘氣的,聽得顔柯頭昏腦漲:“我聽你說前陣子東南亞那邊有個工廠被查封了我讓人去查了下好在東西沒被查出來暫時事情不大但是不知道京城那幫人聽沒聽到風聲現在要換屆了我家老頭這一屆就會退下來到時候可能情況不太穩定……”
“閉嘴!”顔柯沒好氣的制止了顧然魔音穿耳的,自己在腦子裏把顧然剛剛那段話給表上标點符号,然後說道:“京城那邊的事,我會讓人注意的,換屆了嘛,難免有點亂象。那些牛鬼蛇神這個時候不跳出來撲騰兩下,恐怕都要忘記還有這麽幾個人了。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兒。”
“二少啊,話别說都太滿,我總覺得這一次情況不太好。你最好能盡快把蘇琴帶回來,畢竟你人不在港城,掌控力總要弱一點。”顧然倒是覺得不太放心,電話那頭的顧大少撩着個二郎腿,坐在大皮椅上,眉頭微微皺着:“而且,我總覺得你這回的事情,透着股古怪的勁兒。你說你怎麽可能就恰好在那天晚上喝得那麽死?而且,你喝死了一般都是直接就倒了,沒有往人家身上亂蹭的毛病啊。你确定你喝死了嗎?我看那姑娘跟你媳婦兒好像還有那麽點相似,你不會是喝醉了弄錯人了吧!”
“你要是喝醉了,你會把别人認成楚雲袖嗎?”顔柯沒好氣的反問回去。人身上是有味兒的,現在想想,他當初大概真的是急昏了頭。那天晚上的事情,看似很平常,但是仔細想來,卻透着一股古怪。顧然天生千杯不醉,而且,他的工作特殊,也沒人敢灌他的酒。畢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要是當衆說出點什麽來,呵呵……
當天晚上就是因爲顧然在場,他才會放開了喝,難得的舍命陪君子。可是偏偏顧然當天晚上出了點事情,在他喝到八分醉的時候,隻得先走了。當然,他當時已經醉得差不多了,顧然是去緊急出任務的,怎麽可能帶上他?就給在外頭等着的劉慶打了個電話。一般情況下,他出門喝酒帶的都是劉慶,因爲是男人,帶着方便。
偏偏劉慶當天晚上開車過來接他的時候,恰好又被人追尾,擦了塊漆,等他把事情料理好然後再來接他的時候,據說他已經帶着小姑娘開房了。
如果當場去的是安安或者橘華,這兩個姑娘跟在他身邊的時間夠長,完全知道他是什麽人,絕對敢沖進去把他拽出來。可是,劉慶是新來的,在他身邊才呆了幾個月,也幾乎沒有和蘇琴接觸過,完全号不準他的脈。以往顔柯喜歡保持一定的神秘感,畢竟上位者的心思,全都被下頭的人猜中了,那他還怎麽驅使人?結果,就神秘着神秘者,這次吃了個大虧,還怪不了任何人……
這一環扣一環,當時看上去毫無偏差,他也信以爲真,覺得這就是個烏龍。然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讓人把房間打掃幹淨,衣服床單等等全部拿去燒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部封口,當天上午從暗賬房劃出了幾百萬,讓那個女人趕快滾。
可是,等到他拿到那張照片,要是還看不出是有人在算計他,他就是腦子進水了。要是他在外頭真的保養了個三兒,現在拿個照片出來讓蘇琴讓位,他還覺得可能性大一點。可是,現在把照片拿出來,有什麽好處?他不但不會給那個女人好處,反而會想盡辦法把那人給挖出來,畢竟,手裏有這種照片,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也能猜到,對方的目的就是讓他方寸大亂。在之前,他在蘇琴面前的形象保持得太好了,出了這種事情,蘇琴會有什麽反應,根本都不需要猜。然而,就是知道這是個坑,他也隻能往下跳。從理智上出發,他最好的選擇是坐鎮港城。可是,從感情的因素上來說,他卻不得不去c城。他得去跟蘇琴解釋,去求得原諒,去把她帶回來。
直升機的速度跟噴氣飛機比起來,速度還是要慢上不少,哪怕這是軍用也不例外。顔柯坐了四個小時才到c城,這時候c城已經是下午五點。一下飛機,顔柯就接到了電話。短短幾個小時之内,整個c城已經像塞子一樣被過濾了一遍。
顔柯在到c城之前,先打電話給c城公安局的廖局長,讓先查蘇琴的消息。這位廖局長最開始是投在了顔家門下,前幾年顔柯和顔家還沒分道揚镳的時候,還見過他去顔家拜年,前年轉到了他手下。因爲并非是純粹的嫡系,顔柯也不太用他,就這麽冷了他兩年了,不是不能推他再進一步,而是沒必要。
這一次廖局長還是十分給力的,幾個小時,先把c城四星以上的賓館翻了遍,然後再翻交通線路,好歹找到了蘇琴是上了哪輛計程車。等顔柯一下飛機,廖局長就腳丫子飛快的過來給顔柯報告了。
對于蘇琴,廖局長還有印象。幾年前,他大年初一去顔家拜年的時候,還見過顔柯大年第一天火急火燎的去蘇家哄老婆。沒想到,他再次聽到蘇琴這個名字,竟然還是因爲顔柯要哄老婆。不過,五年前,是從顔家大宅到城南别墅群,如今是從港城追到c城,這距離,還真夠情深不悔的。
廖局長心裏在嘲笑顔柯氣管炎,明面上還是笑得非常和善客氣的。本來想借着機會多說幾句,刷一刷存在感,下次有機會,也能輪的上自己,問題是顔柯他現在哪裏有時間理他。港城的事情他都全部丢下手,直接過來找人了,更别說一個廖局長。
顔柯沒讓人跟着他,自己開了c城總部送來的車,往工藝美大附近的公寓樓開。c城的交通線路一如既往的堵,這讓顔柯覺得有些懷念。車子行駛過工藝美大附近的商業區,他還記得,兩人關系還沒定下來的時候,他晚上會開着那輛十幾萬的商務車,陪蘇琴去超市買東西。買完之後,再親手給她提到車上,再連東西帶她一起領回家。
在那時的他眼裏,蘇琴是個溫熙和婉的好姑娘,每天被他壓榨勞動力也絲毫沒有怨言,臉上總是帶着淡淡的笑,仿佛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牽動她的心神。
後來,爲了躲開他,在蘇子淵的安排下,她搬到了雍和小區,那套三室兩廳一百二十平的高級公寓樓,是他們戀情開始的地方。在那裏共同度過的一年,他們因爲不太相同的生活習慣,互相争執吵吵鬧鬧,冷戰然後低頭,在床上和好。那時候的生活,雖然不曾有現在這般富庶奢侈,但是,回想起來,卻是他們一起度過的最輕松的一段時光。
從搬進市中心的别墅小樓開始,他們的感情漸漸穩定,而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也接踵而來。回港城之後,情況更是複雜。
很多時候,他也想向她坦承,可是,他不能,也不敢。
他隻願意在她面前展現這個世界最光鮮的一面,而那些黑暗和肮髒,他隻想要自己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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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情況很複雜……大家應該能稍微看出一點倪端了。
那個,安安現在要出門趕火車了,今天晚上九點應該還有一段更新,但是也不太肯定。如果等到十點還木有,那就不要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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