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對于楚封是很有好感的,她向來欣賞長得漂亮又有能力的男人。當然,她一個人表示滿意沒用,必須得到周原的支持。如今東星的董事會一共有十一人,其中除了周原和蘇琴之外,還有一個占股百分之十五的大股東,除此之外,都是手裏握着零散股份的公司高層。
那位占股百分之十五的大股東是周原的發小,也是個家裏有資本的二代少爺,基本上東星的事情他也不怎麽管,隻是每隔半年來這兒勾一個願意跟着他的小姑娘。因爲爲人厚道,也願意好聚好散,圈子裏頭的小姑娘小少爺們幾乎是哭着喊着要跟着他。
因爲周原一個人就占了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蘇琴想要楚封入主東星,隻要有周原的支持,基本上就夠了。
然而,讓蘇琴沒想到的是,她前腳才和周原通過氣,約好了他和楚封見面的時間,結果面還沒見了,c城次日的娛樂報紙頭版頭條登上的就是楚封給蘇琴開車門的大幅照片。因爲事涉蘇琴,娛樂小報倒也不敢亂寫些什麽,大緻内容不過是蘇琴高薪挖人,楚封有意入主東星。
但是,内容寫得十分正經,報紙上的照片卻顯得格外的暧昧模糊。聯想起楚封報爲了奪取眼球,特别還在報紙上寫明了兩人見面的時間是在顔柯出差以後,簡直是讓人不多想都不行。
蘇琴隻草草看了一眼就沒再看下去了,她就是用膝蓋也想得通這是誰的手筆,這不過是齊楚娛樂在試探性警告她罷了。
不過她既然已經有了簽下楚封的打算,自然不會怕齊霄的這點打擊報複。齊楚娛樂确實規模宏大,但是這也僅僅隻是在娛樂圈子裏頭罷了。真要鬧将起來,十個齊楚娛樂也不夠她家顔董事長把玩的。
說起來,顔柯出差也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現在的日子過得太清閑了,蘇琴覺得這一個星期過得格外的長久。
每天在家裏看看書、曬曬太陽,蘇琴覺得自己已經提前進入了老年生活,如果肚子裏沒有懷着一隻小包子的話。
随着懷孕時間的增長,蘇琴越來越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裏有着一個小生命。那種感覺,是真的非常奇妙的。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小生命,在體内慢慢的育成,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蘇琴一天比一天更爲期待他或者她的出現。
某天晚上,蘇琴穿着防輻射的外套,電腦擺得遠遠的,帶着耳機跟顔柯聊天。
“顔柯,你想要個兒子,還是想要個女兒?”蘇琴一手摸着肚子,一邊對着屏幕那頭的顔公子問傻問題。
顔柯手裏還拿着本文件,聽見蘇琴的話,擡起頭看了屏幕一眼,随口答道:“兒子吧。”
蘇琴頓時就不樂意了:“難道生女兒就不好啊?”蘇琴其實略微能感覺到,顔柯希望她這一胎是個兒子,但是,她滿心滿意的以爲,顔柯哪怕是爲了安她的心,也不會這麽直接說出口。哪有這麽當爹的?孩子還沒出生呢,就開始嫌棄上性别了!
“先出來的是兒子比較好啊,這樣,以後就可以保護妹妹了。男孩子要經得起摔打,女孩子是用來嬌養的,自然是先生兒子再生女兒比較好啊。”顔柯完全沒意識到蘇琴剛剛一閃而過的怒氣,他從桌邊端着清茶喝了一口,看着屏幕:“女孩子不都想要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大哥嗎?誰想要個調皮搗蛋的混蛋弟弟呢?”
被顔柯這麽一說,兒子先出生其實聽起來也挺不錯的。不過,聽顔柯這口氣,蘇琴覺得有個問題要先明确一下:“你準備讓我生幾個啊?”
說起這個話題,顔柯興奮起來,眼睛發亮的看着蘇琴,隔着屏幕跟蘇琴說自己打好的如意算盤:“寶貝兒,我之前算了一下,你今年二十六歲,懷胎十月,等到你快滿二十七歲的時候,咱們家第一個孩子就出生了。然後,女人生孩子如果沒調養好是很傷身體的,咱們修整個一兩年年,在你三十歲之前,咱們再生個小女兒。然後再修養一兩年,等到三十二三歲左右,我們再生一個。雖然你生多少我們家都養得起,但是女人三十五歲之後就是高齡産婦了,生孩子不安全,所以,我們就隻要三個好了……”
“……”蘇琴什麽都不想說,直接把視屏給斷了。她坐在貴妃榻上氣了小半天,要是真按照顔柯的如意算盤,她将近十年的時間,光呆在家裏懷孕生孩子坐月子養孩子就夠了……
而且,她仔細想了一下,按照顔柯的尿性,他恐怕還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所謂的溫柔體貼大度潇灑,都隻不過是顔柯臉上的面具,說到底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把她放在一個安全地方,時時刻刻能讓他看見,可以盡情寵愛肆意親昵。
他給予蘇琴的自由從來都是有限度的,一旦超出這個限度,他就會像一隻優雅的野豹一樣,軟硬兼施的把自家的寶貝叼回窩裏,然後用舌頭把全身舔一遍,沾上自己的氣味。
蘇琴一開始甚至會覺得這種掌控欲讓她窒息,後來,等她摸清楚顔柯的脈門之後,顔柯就完全拿她沒辦法了。用顔公子對她的重視爲自己換取更多的自由空間,這一點蘇琴做得很熟練。
顔柯被黑了屏之後,第一反應是給蘇琴打電話,但是電話打過去沒人接。然後,他就直接打電話回家,确定蘇琴沒發生什麽事情之後,準備回c城再哄老婆。畢竟手機輻射太大,打電話的時間過長也不好。反正他最遲後天上午就會回c城,要解釋也不急在這一時。
而且,剛剛說的話,顔柯也是認真考慮過的。三個孩子,不算太多也不顯得太少。青城别墅美則美,卻還是顯得太過寂靜了,或許方茹當初就是因爲房子太大太空,才不願意長住在那裏。顔柯偶爾也會有那種感覺,每次蘇琴回c城處理事務的時候,如果他沒出差,要一個人誰在青城别墅的時候,就會覺得那種感覺格外的濃烈。
如果以後有了孩子,就算他們之間有誰偶爾不在家,也不會覺得房子簡直空曠得可怕。
次日,顔柯還沒回來,别墅小樓裏倒是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聽到家裏的阿姨敲門說‘顔四小姐過來了’的時候,蘇琴正在二樓閉着眼睛假寐。她最近整個人都變得很懶,喜歡窩在沙發上側睡。
蘇琴和顔語打的教導不算多,認真算起來,和顔景見面的次數恐怕還要多一些。至于顔語,因爲顔家的關系,她雖然和顔柯一直保持着聯系,但是在明面上卻并不顯得親密。其實,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對于顔景來說,顔東烨、慕紋、顔睿和顔語才是一家子,而他不過是一個獨立出來的分支,從感情上和心理上都更容易親近顔柯。而對于顔語來說,顔睿無論如何都是她的親大哥,顔睿雖然對她不甚親熱,但是好歹是親大哥,過年都是要一起吃年夜飯的,總不好鬧得太僵。
蘇琴一邊迅速梳頭發換衣服,她身上還穿着昨天晚上換上的睡裙,這副樣子可以下樓見宣甯,但是見顔語還是顯得太随便了一點。蘇琴一邊梳頭發一邊想着顔語這次專程上門幹什麽?
她和顔語的感情相當一般,如果是上門有事相求的話,與其找她還不如找對她多少還有幾分兄妹之情的顔柯。但是,顔柯出門的消息連小報上都刊登了,顔語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那她專門挑了一個顔柯不在家的時間過來,就值得人深思了。
所有的想法都在一念之間,蘇琴花了五分鍾打理好自己,就這麽素面朝天的下樓了。再好的化妝品也難免會有化學成分,而且,化妝品增加的是她的精神度,而非美貌值,素面朝天也不會讓人有太大的落差感。
二十四歲的顔語依舊是一副青春甜美的打扮,似乎依舊是初見時那個對她淺笑的小姑娘。然而,時光荏苒,所謂的改變,并不是不放在心上就不存在的。
“原來二嫂是真的懷孕了,我之前還以爲是小報上胡編亂造呢!”顔語挑了個讨喜的話題開頭,蘇琴便順着她的話往下說,一路從女人懷孕的忌口說道孕期的衣服首飾,以及不能化妝的苦惱。
蘇琴歪樓的功力十分深厚,這是在港城的貴婦圈子裏頭曆練出來的,哪裏是顔語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比得上的?兩人說着說着就從‘懷孕的時候要穿高腰的長裙’一路說到了‘十六種不同口味的桂花糕’。
顔語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跟蘇琴說到了‘桂澤坊的酸棗糕比外頭買的味道就是要更好一些’,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将近一個小時,她那位好二嫂還是一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斜着身子的靠坐在沙發上,言行舉止随心所欲,有種慵懶的優雅。
當看氣質和面色就能看出來,她這位二嫂如今的日子過得極爲順心如意。雖然剛去港城的那一年度日艱難,但是好歹她二哥是個有本事的男人,并沒有讓她吃太多苦。而如今,方氏電子發展前景極好,自然是更進一步。
顔語看閑話說得差不多,便想着将談話引入正題。
蘇琴其實并不太想聽顔語說起所謂的正事,反正對她蘇琴而言,和顔家參合上的事情,就沒一件好事。她對顔景顔語客氣,是因爲顔柯是他們的二哥,且和他們感情好,她做的是‘二嫂’這個身份該做的事情,而并不見得就是她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二嫂,說起桂澤坊的酸棗糕,我突然想起來,上次我回去看爺爺的時候,還給他老人家帶了一小包呢。”
聽到顔語這話,蘇琴基本上知道爲什麽她要專門挑顔柯不在家的時候,過來找她了。顔柯如今的氣場與前幾年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不想聽的事情,自然能讓人家說不出口。
而顔語,恐怕是想從蘇琴這邊側面突擊,畢竟誰都知道顔董事長就是一隻老老實實的妻管嚴,他家夫人想要的東西、想達成的願望,他都能放在心上,而且盡力做到。
“是嘛。”蘇琴淡淡的點頭,不再往下接話,等着顔語繼續說。
顔語顯然沒想到剛剛還聊得挺開心的蘇琴,竟然一聽到顔老爺子的事情,就這麽幹巴巴的回了她兩個字,擺明了不想聊這個話題。
說起來,要是她是蘇琴,恐怕也不會在自己生活平順的時候提起那些不太痛快的往事。這樣以來,顔語就更爲肯定,顔柯不肯回顔家大宅,這其中多少有着蘇琴的因素。
“是啊,他老人家前幾天還跟我說起你在二哥身邊不容易呢。二哥那性子,又傲又倔,壓根就沒人降得住,如果沒遇見二嫂,說不定現在都還單着呢。”顔語讨好的朝蘇琴笑,配上她今天這幅清純的扮相,确實讓人舍不得給她個冷臉。
雖然明知道這話絕對不可能從顔老爺子口裏說出來,但是蘇琴也沒揭穿,隻是意味深長的說:“我倒覺得,隻要摸清了你二哥的性子,其實他好相處得很。”
見蘇琴好歹說了話,雖然不算是正面回複,但是至少是願意交流,顔語面上一喜,連忙奉承:“二嫂自然不是一般人,誰都知道二哥是個氣管炎,指哪打哪兒。”
“你們看着是他對外千依百順,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兒。”蘇琴攤了攤手,笑得無奈:“你看這些年,我讓他做過什麽很爲難的事情嗎?你二哥脾氣性格确實很……奇怪,他那身毛啊,隻能順着撸,給他撓得舒服了,他自然會跟你親昵。但是呢,你要是反着來,讓他不舒服了,他非得跟你龇牙不可,我其實那他沒辦法,隻是畢竟跟了他這麽多年,好歹知道哪些事情是他的雷點,不去踩那顆雷罷了。”
顔語聽蘇琴說了一大堆,好歹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請求的話還沒說出來了,蘇琴就已經一推二五六,所有的事情都隻能順着顔柯的意思來,她也那他沒辦法,這種話哄鬼鬼都不信啊!要是這世界上真有完全不受人影響的男人,還發明枕頭風這個詞幹嘛?
“二嫂說笑了,二哥就是主意已定,你那枕頭風一吹,二哥就是百煉鋼也得化爲繞指柔不是麽?”顔語笑嘻嘻的坐到了蘇琴身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趁着蘇琴還沒說話,她連忙繼續說:“二嫂,我其實也沒想說别的,隻是,爺爺畢竟年紀大了,他和二哥這四年來幾乎都沒有見過面。無論當初鬧得多厲害,幾年時間都過去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呢?”
“說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顔字。我也知道二哥是怨爺爺偏心眼太嚴重,可是,當初全家誰不是想着把大哥從那件事裏頭給摘出來呢?我們這一輩兒裏頭,爺爺隻親手撫養了二哥,我小時候還嫉妒爺爺對二哥比對我好呢,又怎麽可能有一直讓二哥吃虧?”
“如今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經常不好,大哥和三個都遠在京城,我爸也在京城那邊不怎麽過來。二嫂,你說的話二哥多少聽得進幾句,你能不能和二哥說說,讓他出差回來以後去看看爺爺。”
蘇琴這人說得好聽一點是性格平穩溫和,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看,她又有點軟硬不吃。她對于生活并沒有太大的渴求,也不是對權利很有欲望的女人。這從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并沒有試圖去改變些什麽,而選擇遠離一切風險,過平淡穩定的生活便可見一斑。
如今顔柯給她的,已經超出她所希望的太多,因此,即使是生活中略有挫折,她也能平和的接受。
但是,她自己對于生活的要求不高,并不代表她的男人有和她一樣的想法。這六年的時間裏,蘇琴的追求日趨平和,而顔柯則完全相反。作爲男人,特别是顔柯這種含着金湯匙出生的男人,對于權利的渴望過已然融入骨血。特别是在他已經嘗過權利的好處之後,這種滋味就像是罂粟一樣,讓人着迷。
蘇琴對顔老爺子并沒有什麽好感,當然,惡感也談不上,畢竟接觸不多。但是她一直都知道,這位老人對顔柯影響深遠。無論他曾經做了些什麽,是他一手教養出了顔柯,這卻是無可争議的事實。如果他真的對顔柯沒有絲毫的疼惜之情,真的對顔柯放任自流,顔柯絕對沒辦法成長爲現在這個樣子。
他确實從方茹手中奪走了顔柯的撫養權,但是,對于顔柯而言,與其跟着當時地位不穩定的母親,留在風雨飄搖的港城,留在深處内陸的c城,留在手握權柄的顔老爺子的身邊,從理性上判斷,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顔老爺子已經八十四歲了,再大的利益糾紛再多的恩怨情仇,其實在生死之間都會化爲烏有。顔柯從來都是個重情義的人,對家人、屬下,都是這樣。人隻要還或者,就還有無限的可能。但是,如果顔老爺子真的有個什麽突發狀況三長兩短,對于顔柯來說,恐怕會是終生的遺憾。
蘇琴歎了一口氣,愛一個人就隻能選擇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重情義和壞脾氣。
“我會跟他說的,但是他自己怎麽想,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你也知道你二哥脾氣臭。”蘇琴好歹還是應了下來,這不是因爲她的主觀意願,她是怕顔柯會後悔。
至于她自己,如果她和顔柯之間,是其他人一兩句話就能分得開的,他們也走不到今天。
談完顔家的話題,顔語很自然的就把話題給引回到之前的那些花花朵朵上頭,還一個勁的向蘇琴讨教保養的秘方。因爲蘇琴性質不高,顔語并沒有多留,反正她話已經傳完了,也得到了肯定的回複,就不再擾蘇琴的清靜,麻溜的離開。
當天晚上,蘇琴隔着電腦屏幕,本來想和顔柯說起白天的事情。但是看到顔柯眼下淡淡的青黑,決定把這個話題留到他回來再說。要是今天晚上跟他說起這種事情,估計他能失眠一整晚,還是回來再說好了。
------題外話------
推薦好友滴文文:冷少的豪門逃妻~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