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據房宿的回報,欽差晏大人确實是被一名黑衣人帶走了。”
鏡水硯朝若有所思地用杯蓋撥着杯中的茶葉,一言不發。
“黑衣人将他扔上停靠在孔雀河邊的一艘小船上後就和他分開了。”
“船去了哪裏?”
“這個……房宿回報說因爲追不上,所以失去了下落。”
“混賬!”
地上跪的人把頭又低了低。鏡水硯朝的茶杯就在他手邊摔得粉碎。
“你下去!”
“是。”
還真是情深意切啊,冒死救他不成,還找了幫手(神作書吧者語:孩子,你想太多了……)。鏡水硯朝緊咬着牙關,手上的勁兒幾乎可以把圓椅的扶手生生掰斷。
“來人!”
“皇上有何吩咐?”門口的侍衛趕緊進來。
“傳令下去,立刻啓程。”
“是!”
朕倒要看看,這次你還能說得出什麽花言巧語。
“皇上!怎麽就要啓程了呢?”蝶羽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怎麽了?”
“皇上,我們已經趕得很急了,就算是馬車,過多的颠簸對皇上的身體也不好啊!”蝶羽跪下去求他。
鏡水硯朝撫着額頭,微微颔首:“朕知道,可是朕沒有那麽多時間在路上耽擱,太後替朕遮掩也不知能到幾時,能快一天是一天吧。”
蝶羽還想說什麽,終隻是搖頭:“那請皇上下樓吧。”
“還要幾天時間?”
“照這樣趕下去,至少還要十天。”現在的官道從京城到惠靜,若是商隊要花一個月,廢棄官道能省四天時間,再加快速度也要十六天,畢竟沒人能不吃不睡。
鏡水硯朝點點頭:“能早一天也是好的。”
要死,也得朕親手賜死你。
…………………………又見炊煙(*^__^*)…………………………
“世上隻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裏找。唉……”
自從被轉了兩道手,水路旱路一番折騰來到賀蘭的皇都,已經三天了,加在一起等于擅離職守七天。這段時間,恐怕張太醫都已經到惠靜了吧?不知道他們會合了沒有。晏逆昀坐在禦花園的草地上看天。
自己這個做首領的擅自行動,結果還把自己丢到了外國去,這要是回得去都沒臉說啊。
“如意怎麽還沒有回來?”
“陛下恕罪,臣已經盡力打聽了。”
“這不是恕不恕罪的問題,當初朕就不該答應讓她去。”
“陛下不必擔心,公主她武藝高強,吉人自有天相。”
搞半天把自己扔出國的是個女人啊,還是個公主,真了不得。晏逆昀索性躺下去曬太陽,到底是南方國度,即使是冬天草地也是一片青綠。
“喂!你居然躺在這裏!見了陛下居然不跪拜。”一聽就是那個左相。
“左相不必發火,他也許是睡着了。”女帝出聲勸。
“對嘛!是女人就該像陛下這麽溫柔,你以爲你是母恐龍啊!”晏逆昀一屁股爬起來,語重心長地教訓起左相。
女帝面帶微笑:“晏大人精神可好?朕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還不錯,能早點回家我的精神會更好。”天天都有問題要問,你不煩我煩啊!晏逆昀無視左相水牛一樣鼓起的眼睛。
反正不過是些你們皇帝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之類無關國家大事的問題。
“你們的太後人怎麽樣?”果然又來了。
“太後啊……沒怎麽接觸過,不過很老頑固就對了。”哼!成天挑我們小夫妻的毛病。
“很難相處嗎?”
“那恐怕還不至于。”她八成隻是看我不順眼。
女帝沉默了一會兒,晏逆昀不耐煩了:“還有沒有?沒有我繼續曬太陽。”
“還曬!你不看看你自己黑得跟炭灰一樣,再曬就該分不清頭發和臉了!”左相逮着機會立刻惡言相向。
“炭灰?你見過炭灰嗎?”晏逆昀翻個白眼,“再說我黑礙着你什麽事了?男子漢大丈夫,黝黑是健康的标志,誰像你!白得透明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雪人太陽一曬就歸天了。”
左相就差拔劍切了他,女帝依然不溫不火地攔住:“晏大人要曬到船上去曬吧。”
“不會吧又要坐船?還上哪兒去啊?”晏逆昀露出可憐的苦瓜臉。來的一路上都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還坐船!
“這個你不需要多問。”女帝抛下這句話,帶左相離開了禦花園。
當晚晏逆昀果然又被押上了船,并且上船後就被軟禁在上次一樣的房間裏,連船行的方向什麽的全都不知道。
這麽一番折騰又過了六天之久,饒是賀蘭國的出世初一超群,也正救不了暈船的晏逆昀,六天下來進的沒有出的多,中毒後勉強養好的身體又變得骨瘦如柴,親娘看了都要落淚。
“到了嗎?下船!”左相在外面一聲吆喝,晏逆昀剛想沖出去看看,就被幾名女侍衛強行拉回來。“你們幹什麽啊!不是叫下船了嗎!”晏逆昀一直對自己還打不過幾個女人的事實很憤慨。
“你不能下船。”女侍衛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回了床上。
“你不能輕一點啊!又不是大老爺們兒那麽粗魯!”受夠了這些家夥的氣了,晏逆昀在房間裏又打又鬧,要是外人看見肯定很吃驚,因爲這艘船上男人沒男人樣耍潑婦,女人沒女人樣使強悍……
軟禁的日子一直持續,泊岸後的第二天,船上突然熱鬧起來,大家似乎都很高興,就連隔着門聽到的、那個一向兇巴巴的左相的聲音,都異乎尋常的開心。
“誰來了啊?”好奇心殺死貓。
女侍衛開門瞧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回答:“公主殿下回來了。”
“就是你們陛下說的如意公主吧?”晏逆昀早就想見見這個人了,一方面覺得她聲音耳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另一方面,她的力氣和貼地飛行的神奇武功也着實令人羨慕。試想一下,一個在倌樓泡大的家夥,什麽姿勢沒玩過,這時候突然想把兩項技能結合一下開創懸空式體位……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想什麽想得鼻血都流出來了?”女侍衛第一次露出笑。
“不關你的事!”晏逆昀沒好氣。
賀蘭女帝顯然并不準備拖延好奇心被滿足的時間,當晚就傳他去見如意公主。
“怎麽會是你??????”
船艙正廳裏坐着三個人,女帝和左相自不必說,令晏逆昀下巴落地的是梳子居然也在那裏,而且除了她沒有人會是什麽如意公主了。
“你發現的有點晚了。”曾經的梳子,現在的如意,向他投來輕蔑地一笑,和那個丫頭的模樣實在是大相徑庭。
晏逆昀恨得捶大腿:“都是袁司晨那個混蛋!傻不拉幾地偏要上你的當!”
如意冷笑:“他倒是比你聰明,一早便發現了我的身份有詐,隻是他倒也夠膽,明知道我對你有企圖還敢丢下你一個人,真是枉費了他聰明的腦袋。”
“果然女人都不是好東西!”晏逆昀抓着頭發,爲自己被騙的事無比憤怒,痛心疾首道“虧我們還想着誤了你的清白要把你托付給值得信任的人家,你居然恩将仇報……”
如意剛想反駁,女帝已經打斷他的話:“什麽叫誤了她的清白?你對如意做了什麽?”
“我對她做了什麽?我一覺醒過來她睡在我被窩裏,我還想問她對我做了什麽呢!我可是有妻室的人,男女授受相當不清,一個姑娘家如此不守婦道随便上男人的床還把自己脫的幹幹淨淨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虧你還是個公主……”一旦生氣晏逆昀說話就比平時更溜,這全拜他娘所賜。
女帝聽着他一通抱怨,臉色越來越差。
“……呼!總之,請陛下爲我做主!”晏逆昀告完惡狀,将無辜受害者的形象诠釋得淋漓盡緻。
“如意,可有此事?”女帝一臉嚴肅。
如意猶豫了一下,不甘心地說:“是,有的……但是皇姐,我這麽做是爲了……”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女帝擡手,轉向晏逆昀:“如意确實曾在你面前未着片縷?”
未着片縷是什麽沒聽懂,反正不是好東西。晏逆昀行禮:“确有此事。”
“你撒謊!”如意勃然大怒。
女帝一道淩厲的目光掃中妹妹,然後緩緩說道:
“既然你和如意有過肌膚之親,那我就将她許配給你,你說你已有妻室,那如意就算是公主,也隻能委屈一下,做你的小妾了。”
如意從“許配給你”開始就驚叫着抗議,可是女帝看也不看她,徑自把話說完。
“晏大人以爲如何?”
晏逆昀沒動靜。
“喂!你這家夥不要不識擡舉!得了便宜還……”左相大步上前用劍柄狠狠敲他一下,沒料到傻站着的人一碰就倒。
沒辦法,一個六天幾乎沒吃受盡折磨的人,再受這樣的打擊,兩眼一黑失去意識也是很正常的。
……………………洞房花燭夜分割線(*^__^*)……………………
新郎新娘被強迫拜過堂以後就直接被押解進洞房。如意哪裏還有半點神作書吧爲梳子時候的溫柔,在簡陋的新房裏看見什麽砸什麽,和頭一天被攔着不許下船時候的晏逆昀如出一轍。
“你别煩我了!”晏逆昀使勁扯掉那個紅綢大團花。
“都是你這個流氓在皇姐面前胡說八道才害得我變成這個樣子!我殺了你!”如意朝着始神作書吧俑者撲過去,“啊!”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
晏逆昀手持匕首保護自己:“你别過來!”倒像是他要被侵犯一樣。
如意知道自己手無寸鐵,鬥室之内奈何不了他,也隻好憤憤然坐在了桌邊。
“你以爲我願意娶你啊?我也是被逼的好吧?”晏逆昀剛才簡直是被兩個女人架着拜的堂,“好了好了,我們都有不對,不過現在我們都是倒黴人,不如坐下來商量怎麽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如意瞪他:“和你這種人有什麽好商量的!”
“你可别這麽說,反正我和你清清白白,你要實在不樂意我可以自殺嘛。”就是死也不能跟你這種女人成親。
如意倒是一怔:“你自殺?”
“反正我也不想娶你,爲了保證對我家裏老婆的絕對忠誠,我一死,還可以救你,沒什麽不好的。”反正任務砸了回去也要被處死,還不如殉職,爹娘還得活一命。
洞房裏陷入沉默,如意顯然被他殺身成仁的精神震撼了,好一會兒都不鬧騰。
“唉,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自殺怎麽樣?”
——————————————
吃存貨,要收藏要推薦呀~~~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