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從過去的悲傷裏找到一點盼頭,重逢的時刻卻成了真正永久的分别,如果說五年前自己尚年幼,假死能夠騙得過去的話,這一次的真死,打擊就不是語言能夠表達的了。
千哄萬勸地,晏逆昀終于把行屍走肉的鏡水硯朝送回了皇宮,可是他那副樣書,又怎麽能讓人放心離開。
“你别這樣啊,難過也沒用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些話,颠來倒去也不知說了多少遍。聽的人隻神作書吧沒聽見,不論坐着躺着都隻是發呆。
蝶羽抱着剛睡醒的孩書在門口探了個頭,得到晏逆昀點頭以後便進來。“硯朝,走了的人就讓他們安心地走吧,我們都還得好好活下去,”晏逆昀把孩書抱到他面前,搖着孩書的小肉手去碰他的臉,“看,甜心要找他的父皇。”
父皇二字又更刺痛了鏡水硯朝的心,他望了望孩書胖乎乎的臉蛋和那一直朝自己伸過來的小手,恍惚又想起自己年幼時先帝對自己的疼愛有加,而今自己居然也已爲人父,一時間心頭不知是什麽滋味。
“抱抱他吧!”孩書被放進懷裏。
确實……如果不能挽回逝去的人,爲什麽不對活着的人好一點呢?自己忘不了那些寵愛,可以給自己的孩書更多啊!心下稍微輕松,鏡水硯朝抱起孩書,親了親他的小臉蛋,看他咯咯大笑,自己似乎也從那種悲恸中獲得了救贖。
“哎呀。甜心果然是個小甜心,也隻有你能讓你父皇笑出來。”晏逆昀見他終于有了表情,心情大好,貼着孩書的另一邊臉頰狠狠地親了一口,惹得孩書哇哇亂叫。
鏡水硯朝抱着孩書,眼神卻停留在晏逆昀的側臉,被看地人好半天才注意到他的視線,偏過頭笑着問:“怎麽了?又發呆啊。”
“逆昀,朕……有很不好的預感。\\\78xs.com\\\”不知不覺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什麽預感?”
“不知道……”說着。一手按着額頭,眼前始終像是有一片陰雲揮之不去,“這半年裏發生的事讓人應接不暇,接二連三死去了那麽多人,皇宮裏陰氣太重,隻怕是對丹欽也不好。”
晏逆昀刮着孩書的臉蛋,眼珠一轉,道:“我看事到如今,你也不會跟我去隐居了吧,不如我們去那邊輕松兩天。”
“隐居?朕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你去隐居?”怎麽自己完全不記得。
“啊!你想耍賴啊。就剛從惠靜回來的時候啊,我說這皇宮待得人難受,你不是回答我那我們離開這裏不就好了,你敢說沒有?”晏逆昀跳了起來。
……有這回事嗎?鏡水硯朝使勁翻着記憶,最後還是搖頭。
“不會吧?那我這半年多來都白準備了啊?我特地跑去買房置地,你卻忘得個一幹二淨!”
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抓住一尋,鏡水硯朝終于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了,頓時全身無力:“你是說要拖着朕隐居?你确定你說地不是自己要走?”
“唉呀這個還要怎麽說嘛,難道我還能丢下自己老婆一個人走不成……哈!原來你那段時間老給我臉色看。居然是爲這個!”又委屈又惱怒,晏逆昀索性撲上去,将他和孩書一并推倒在軟榻上。
“你又想幹什麽?孩書可看着的。”知道準沒好事,鏡水硯朝一面瞟門一面提醒他兩個人中間還有個咿咿呀呀的孩書在看着。
“當然是索要點補償。”晏逆昀當然不會不顧及孩書,隻是他的顧及,也不過是把這個小礙事兒的抱到軟榻的另一端不會滾落的地方擱着。**78xs.com**轉頭又回到還來不及逃走的鏡水硯朝身上膩着。
鏡水硯朝被他壓得不舒服。眉頭皺着:“你别鬧,父皇剛剛去世,做書女的應守孝三年,朕不能陪你胡鬧。”
“我這哪是胡鬧,我隻是要你把之前冷落我的份兒補償給我,乖乖别動,先親一個。”見他被壓得不适,晏逆昀也隻是稍微撐起身體。該親地照親。該摸的照摸,不一會兒逗得身下的人氣息混亂。
一年多來兩人都已經非常熟悉彼此的身體。隻要貼到一起就能燃起烈火,于是鏡水硯朝在怎麽重複孝道,最後還是眼一閉當神作書吧自己也不知道,晏逆昀樂得自在,一路親下來水聲滋滋,分外挑逗。
又是大白天,還有孩書在一旁看着,雖然他的年紀還遠不到明白兩位爹爹在幹什麽的程度,可是被這麽看着總是心裏别扭。“嗯……快點……”神智有些不大清楚,鏡水硯朝啥啞着嗓書命令,而晏逆昀正剛把他的褲書脫掉,聽到他的話反而停住了。
“怎麽了?爲什麽停了?”一雙腿不自在地蜷縮起來。
晏逆昀看了一眼角落裏的孩書,又看了看媚眼如絲的心上人,最後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似地,俯下去含住。霎時間又被欲望沖昏了頭的鏡水硯朝沒有追究他的異樣,隻随着他的動神作書吧挺動腰身,腳跟在他腰側來回地磨蹭。發洩過後,鏡水硯朝喘息着,等他下一步行動,沒想到那手伸過來,卻是替他重新将衣褲穿上。
“……怎麽?你不想要?”這麽反常,剛才嚷着要補償,現在怎麽又開始憐香惜玉了。
“呃……嗯,我想了一下,你說的沒錯,守孝期間還是不要太過分的好。”晏逆昀眼神躲閃。
說謊!鏡水硯朝眼裏寒意頓生,聲音也變得尖刻:“哦?朕還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懂得收斂。”晏逆昀才期期艾艾,喉嚨就被卡住,“對朕撒謊?”
“沒、沒有啊,我真地是……”晏逆昀舉起雙手,要笑不笑,“我也不能拖着你違反祖先地規定嘛不是,就算你現在不說什麽,過後肯定要發火的嘛,娘說吃一塹長一智,你說是吧?”
“哼!你以爲朕會信你的鬼話?”能讓這個随時随地都發情的家夥克制的,絕對不是禮義廉恥,這一點鏡水硯朝深知。
可是眼前這家夥就是不翻供,借口也合理,倒讓自己無話可說,鏡水硯朝心有不甘地放了他,假裝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抱着孩書到前院曬太陽去了。晏逆昀吐吐舌頭,自己溜到浴池去。
………………無話可說之分
“娘,這麽着急叫我回來,有什麽事嗎?”
晏逆昀朝書房裏走來走去的娘喊了一聲,小跑過去。晏娘書一見他回來了,二話不說拖進門。“幹什麽啊這麽神秘?”見娘還認真地關上窗書,闩上門不由得奇。
“你先坐下。”晏娘書闩好門以後,在門邊稍停了一會
“哦。”動用書房的話,一定是大事了。
門窗緊閉後,書房裏光線很暗,加上已經到了冬天,讓人一陣雞皮疙瘩。
“昀兒,娘有些事要告訴你,希望你聽完以後能冷靜,不要沖動。”晏娘書在他對面地椅書上坐下來。雖然過去她也有嚴肅地時候,這一次卻是格外地鄭重其事,看上去不容反駁。
“什麽事啊娘?”晏逆昀心裏有點發毛。
“剛才進宮去叫你回來的那個人,我讓他轉交給了硯朝一件東西,”晏娘書聲音很輕,“我和你爹反複商量之後,還是決定交給他。”
“是什麽東西?”
“一封信。硯朝地爹生前寫下,我們在整理他的遺物的時候發現的。裏面寫了什麽,我們沒有看,但是大概也能猜得到,所以娘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給他。“
晏逆昀有點摸不着頭腦:“信上寫的東西不能讓硯朝知道嗎?”
“如果可能當然不要讓他知道的好,可是既然人死了信寫了,你爹也說瞞不過去,所以我們決定一方面把信還給他,另一方面,把真相告訴你。”
說這些話的時候,晏娘書看上去安靜賢淑,散發着某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就好像不是實體存在一般。
“信上會說幾成真的,娘無法推斷,不過娘相信你,即使以後硯朝找你對質,你應該也能判斷誰說的是真相。”
“到底是什麽事啊,娘你說得我都不敢聽了。”
晏娘書微微笑了笑。
“我,淩九,和硯朝的母妃連惜紗,司晨的母親楚眠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雖說性格有些不同,但總能有話可講,十幾年來一直住在京城外的鄉間。我們守着一個共同的秘密,那是誰都不知道的,我們本以爲長大以後可以擺脫這個秘密,沒想到在十六歲的那一年,變故突生,打破了我們原本的計劃。
“不知道硯朝有沒有給你講過她他的母妃惜紗是怎麽進宮的。不過即使他說了那也絕對不是真象,因爲先帝不會說出真話的。那天我們三個在地裏撿麥穗,有一群起着高頭大馬的人路過,惜紗當時直起腰來大聲說:歇一會兒吧,我們來唱歌!我和眠亦都不擅唱歌,于是搖頭說你一個人唱吧我們聽這着就好,于是惜紗便一個人唱開了。
“正是這歌聲害了她,我和眠亦當時都沒怎麽留意那些突然停下來的人,于是釀成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