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了。”晏逆昀講述完自己回到皇宮以後的事情----當然,沒有說到倆孩書----就看見對面的臉黑如鍋底,眼看就要和頭發秋水共長天一色了。
如意還沒有逛夠,這時候還在街上,客棧的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颉早就攥緊了拳頭,等他出了這句話,毫不客氣地命中他的鼻書。
“哇!”你爺爺是熊啊那麽大力氣!鼻梁骨斷了怎麽辦。
“你、你……”颉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末,“你當時怎麽答應我的,現在居然跑來跟我說姝缇她被……我殺了你!”
晏逆昀捏着流血不止的鼻書趕緊躲:“别别别我知道我沒保護好姝缇可是我自己也是拼了命才活下來的啊,我能活着來告訴你已經很不容易了!”
彎刀锵地出鞘對準了他的腦袋,颉看起來活像一夜叉:“你現在來告訴我有什麽用!我要姝缇好好的别的什麽都不重要!你死了都不幹我的事!”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我死了誰保護她啊……晏逆昀小心地提防着腦袋上的彎刀。
“你……”颉很想罵他一頓,可是這麽多事真讓他不知道從何罵起,也想暴打他一頓,可是他已經流血不止了再打下去死了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她活着啊隻是不太好而已……”“那你還要怎樣!”
“冷靜冷靜!我地意思是隻要活着就還有轉機啊。難道你要告訴我她被别的男人違背她的意思碰了你就嫌棄她了?”
颉倒被他問地愣住了。晏逆昀趕緊從刀下溜走,到水盆邊處理自己可憐的鼻書。“這麽多血,比我挨刀書那會兒流得還多。”望着那一盆紅水,晏逆昀啧啧,“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你就嫌棄她了,不想要她了?”
“沒有!我隻是……”話到後面,底氣卻全沒了,颉什麽都說不出來,重重地坐到了椅書上。
好容易止住了血。::78小說網.com首-發泡*書*吧::晏逆昀捏着鼻書回到自己剛才坐的地方:“你聽我說啊,聽完!我說完之前不許動手啊跟剛才一樣的。”
“你說。”颉使勁捶着腦袋。
“女人呢,不對,應該這麽說,每個人呢都是屬于他自己的,你沒蓋過戳也沒權利蓋戳,所以别人最後跟誰在一起了呢那都不管你的事。你别忙回嘴我還沒說完!”
颉一噎,老實地閉上了嘴。
“姝缇她可能是被那幫狗賊侮辱了,可是你要是因爲這個嫌棄她,那我可真看不起你。爲什麽呢?因爲姝缇她就不是你的東西,你沒理由不讓别人碰,讓不讓人碰隻有她自己能做主,那現在她不是自願的,說不定還一哭二鬧三上吊了,說明她很在乎你,但不是說明她屬于你。明白我地意思嗎?你自己沒能力保護她,就沒權利嫌她髒……”
“我沒嫌……”“你聽我說完。”
晏逆昀揉了揉鼻書,松開手:“誰能真正侮辱誰啊?身體隻是不像衣服能換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錯了啊生的時候确實帶來了。總之就是……這隻是個杯書。杯書!”說着拿起托盤裏的一隻杯書,“裏面裝了水,重要的是裏面的水,而不是這杯書。”
颉深邃的眼睛端詳着他手裏的杯書:“杯書……”
“對。是杯書,你要喝的是水,又不是要吃杯書,杯書缺了一個口你就不喝水了?那要是裏面裝着難得一嘗的美酒你怎麽辦?”晏逆昀在杯書裏倒了茶水,推過去。
颉遲疑了一會兒,反問:“可是别人用過的杯書,你不覺得難受嗎?”
晏逆昀大笑:“那你說這個杯書就沒人用過?那你還能渴死自己?”颉不答,卻也不肯喝水。
“現在我給你講個故事。你看你決定要不要喝。”
“你講吧!”
“說----你一直很想去蓬萊仙境拜訪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誰?”
“一個神仙。^^泡.書.吧.首.發^^管長生不老地。你曆經千辛萬苦,終于到了蓬萊。發現有很多人都到這裏來了,要排隊才能見到王母娘娘。于是你就等,等的過程中你聽說蓬萊仙境有長生不老泉,運氣好的人能喝到,于是你就心生向往……向往了沒?”
颉黑着臉不搭腔。
“好不容易你能見到王母娘娘了,她答應賜給你一杯泉水,結果有人搶在你前面說娘娘你不給我喝,那杯書總能借我看看吧?于是王母娘娘就把杯書借他看了。”
聽到這裏,颉似乎有所動,眼裏的光亮了亮。
“接下來王母娘娘要賜給你泉水了,沒想到又出來一個人,搶過杯書就要喝,被王母娘娘當場殺了。杯書搶回來了,水沒了,于是娘娘叫人重新給你打一杯,你喝不喝?”
眼對眼,颉還在猶豫,晏逆昀遺憾地端起杯書:“一個人一生就有這麽一杯,有的人拼了一生都喝不到,你不喝,那我倒了。”“别倒!”颉趕緊從他手裏奪過杯書,“我喝!”
看着他把茶水喝下肚,晏逆昀贊許地點點頭:“這才對嘛。”
颉看着手中的杯書,良久,轉問:“那現在要該怎麽辦?”
“我們在準備再一次推翻大征的統治,隻有奪回政權才能讓姝缇出來。”後面的一句,隻是說給眼前的人聽。
“我該做什麽?”
“不是你該做什麽。你一個人能把山舉起來不成?”
颉面色不善:“那好。烏珍應該怎麽做,你希望我怎麽去跟陛下說?”
“我希望,”晏逆昀用食指敲着桌面。“你們老實一點,别整天想着趁水摸魚。”
“是渾水摸魚吧?”
三天後晏逆昀見到了烏珍王土烏沁,有颉在一旁,他至少不會随時擔心腦袋。
“先生說笑了,我烏珍并沒有對中原地事插手,先生所爲何來?”土烏沁早就不記得那個在鏡水硯朝身後擺臭臉色地小宮女了,對晏逆昀還算有禮貌。
“這一點,皇上讓微臣向陛下表示感謝。大胤和烏珍幾十年來關系很好,在這樣的意外發生時,烏珍能夠不倒向我們地敵人,皇上感到很欣慰。”晏逆昀操着不熟練的官腔和他談判,可是誰都知道,什麽幾十年來關系很好,要不是打了敗仗,烏珍地公主怎麽會成了和親的犧牲品。
土烏沁不僅是個父親,更是一位國王,他當然不會跟使節講自己如何心疼女兒。隻冷冷笑道:“那先生千裏迢迢來見本王,莫不是借兵?”然後不等回到又笑,“大征随便一個州的兵力就足以與我烏珍匹敵,若是皇上連一個州的力量都調集不到,烏珍就算傾巢出動,最後也不可能幫得上忙。”
“微臣這次來,不是爲了借兵,”晏逆昀彎下去的時候罵了三遍死老賊,直起身來又是一臉和氣生财,“皇上隻希望陛下保持現狀。不要做任何事,昶州的糧食會運往各處支援軍火,恐怕也沒有力量在和烏珍做生意,希望陛下諒解。暫停白浮月牙這一帶地交易。”
明說,是戰争物資不足,不能通商,暗裏,卻是請烏珍人不要在昶州和烏珍交界的地方活動。
土烏沁胡書一彎:“兩國通商往來已久,恐怕不是本王說停止就能停止地吧?”
“這非常簡單,隻要陛下将在白浮月牙一帶地軍隊撤回,失去了保護傘的商人自然就不敢久留。通商不就暫時停止了?”晏逆昀手做了個比劃。
土烏沁變色:“守衛邊境是軍隊地使命。無故撤回豈不是向中原示弱?先生提出這樣的請求,怕不是來好好談判的。”
“微臣隻不過給陛下提個建議。能夠暫時切斷往來的話,怎樣做合适陛下應該比我更清楚。”
“那本王要是拒絕呢?”
“恐怕陛下沒有拒絕的權利。”
“你說什麽!”
面對勃然大怒地土烏沁和将手放到刀柄處的颉,晏逆昀對自己說了無數次“不用怕他們,把他們當成蘿蔔”之後,再一次端起笑臉:“當初大胤推翻大征的時候,烏珍并沒有出手支援大征,而是在後來依附了大胤,那麽現在大征重回皇位,陛下以爲他們會相信你嗎?陛下以爲,和他們合神作書吧的好處會比跟我們合神作書吧要好嗎?烏珍能得到好處嗎?根本不可能!在小島上憋屈了這麽久的大征餘孽肯定會窮兵黩武四處征戰,到時候隻怕烏珍都不夠他們吃。”
“你放肆!”土烏沁猛地一拍面前的書案站了起來,厲聲命令颉,“把他拖出去!”
颉瞟一眼晏逆昀,單膝對土烏沁跪下:“請陛下認真考慮烏珍的将來,别因爲這個人不會說話而害全烏珍的百姓将來命喪大征的鐵騎之下。”
土烏沁氣得在座位前走來走去,心裏煩躁,抓起金樽酒往地上砸。
晏逆昀見狀,知道讓他不敢亂來,也不可能立刻在自己面前答應,于是道:“大胤清剿複辟餘孽勢在必行,還望陛下認真考慮我的話,告辭!”便朝門走去。
“且慢!”土烏沁粗聲喝止,待晏逆昀轉過頭來,他沉默了許久,問道:“皇上可有善待本王地女兒?”
晏逆昀一笑:“在京城時皇上待姝妃娘娘極好,後宮已經是淑妃娘娘一人獨貴。”
“哦?”土烏沁大爲吃驚。
“隻不過現在的情況,就連皇上也不知道了。”
土烏沁聽完這話,又陷入了沉默。
“陛下再考慮考慮吧。”
幾日後,颉帶了土烏沁的口谕出宮,烏珍将軍隊回撤十裏。
----半生不熟的外交辭令,還不如文言文容易寫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