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醉,但我希望我醉了,那一晚太過美妙,讓我完全不願醒過來。首發
但那到底不是夢,第二天接近晌午我才揉着太陽穴醒過來,被我折騰了一宿的袁司晨還睡在裏側,露在空氣中的肩和背布滿我昨晚留下的痕迹。
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一個比一個更令我恐慌。
爲什麽我會做出這樣的事?我并沒有喝醉,昨晚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地記得,可是爲什麽我會突然侵犯他?爲什麽是他,他救過我無數次,我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借酒興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我該怎麽求他原諒?
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袁司晨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眼睛半睜半閉地望着坐在床上發呆的我:“你在做什麽?”
我望着他,拿不定主意該怎麽辦。
“什麽時候了?”他懶懶地支起一條胳膊想要爬起來,結果大概是使不上勁兒,就隻是那麽半躺着。
他太漂亮了,爲什麽過去我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管是臉龐還是身體,處處都讓我目不轉睛,他的鎖骨周圍還有雪白的胸脯上留有密密麻麻的吻痕,光是這麽看着就讓我氣血上湧,我忍不住湊了過去,好想按着他再來一次。
他沒有躲開,我輕易地貼上了他的唇,還是昨晚的那個味道,隻一點點就可以讓我**忘己。
……我在做什麽?!
猛然意識到這一點,冷汗立刻爬滿了後背。
難道我現在完全清醒了,還想要再一次侵犯他嗎?我怎麽能這麽無恥!
那是侵犯嗎?另一個聲音在腦海裏浮現。如果隻是我單方面的想法,他怎麽會回應我。昨晚我們明明是那麽默契地結合,沒有誰強迫誰,完全都沉溺在其中啊!
“居然睡到這個時候。”他從我僵硬的唇下脫開,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越過我下了床。他的姿勢有點不自然。不知道我昨晚上是不是弄傷了他,想到這裏懊悔之情頓生。
起床後我們分别去洗澡,自始至終沒有一句交談。首發袁司晨還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麽特别地表情,但是在我看來,那種面無表情之上又多結了一層霜,爲我昨晚的行爲。
我在澡桶裏坐了很久。直到水都全涼了才爬出來。
該怎麽跟他說,是告訴他我昨晚獸性大發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求他原諒,還是告訴他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再次擁抱他占據他的所有?
然而沒等我做出決定,他已經走了。
頭發還在滴水,我望着所有而他相關的東西全都不見了地房間,恐慌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不會原諒我的,我做了這麽過分的事。
我并沒有逗留,也在同一天離開了客棧。幾天後我找到了皇上暫住地地方,又開始過着以他爲中心的生活。
我的人生好像中途畫了一個圈,回到某一點後又沿着原定的路程繼續前進,而他就是那個突然出現地圓,攪亂了我的步子。那之後看似過得很平靜,其實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一刻也停止不了想他,想他和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爲我做的每一件事。還有那個将我們緊緊相連之後遠遠相隔的夜晚。
我想向他解釋,我想告訴他他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我想告訴他我并不是想把責任推給那壇子酒,更不是早有預謀濫發酒瘋。我想告訴他我忍受不了看不見他的日子。隻要他出現我就一定要把話說出來!
“于是,你攔着不讓我走,到底想幹什麽?”
我張了張嘴,話到嗓子眼裏卻怎麽都說不出口。求他原諒嗎?不管我說什麽做什麽,都一樣是我的錯,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對不起……”結果我隻說出這三個字。
他冷笑一聲:“浪費時間就聽對不起三個字,我的腦袋真是壞掉了!”然後狠狠甩開我,頭也不回地朝太師府地大門走去。
失敗的告白之後,那些隐藏了許久的情緒更加難以掩蓋。好幾次我都不由自主地在大街上尾随他。卻不敢上前搭話,有兩次被他發現。他也不躲也不跑,好像料定我不敢上前找他,氣定神閑地買東西。
不久之後烏珍派來了迎親的隊伍,将要迎娶宜斓公主的事有着烏珍第一勇士之稱的烏珍大将颉。我原本對這個人沒有過多在意,直到某一晚習慣性地到太師府附近去想見見袁司晨,突然看到他們倆竟然先後從後門出來,說了幾句話之後颉對他跪下被他扶了起來,之後兩人的頭湊到一塊兒不知道幹了什麽,聽到打更的人要過來了颉才匆匆離開。
他們倆是什麽關系?爲什麽我從來不知道他們認識?
有一瞬間我生出了追上去将那個叫颉的人碎屍萬段地沖動。
第二天依舊在街上相遇,我不像往常,而是一路尾行到太師府附近,然後突然沖出去攔住他。
“你又想幹什麽!”袁司晨非常不高興不耐煩,“你知不知道每天跟在後面偷窺這種行爲有多變态!”
我不覺得哪裏變态,我想看到你又不想給你造成困擾,除此之外沒有别的方法。
“你和那個烏珍來的家夥在搞些什麽?”我還是忍不住要問清楚。
他誇張地冷笑起來:“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我想都沒想就吼了出來。我在乎你到了不敢接近你,而那個人才來幾天,就和你那麽親密!
我地話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有立刻走掉,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隻是害怕他會傷害你。”說出口的理由軟弱得我自己都想笑。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回擊也是毫不留情的。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始終找不到話說,可又不想離開。
“我們在密謀一件事,除非你閉緊嘴,否則我隻有殺了你才能保密。”袁司晨深吸了一口氣,直視我的眼睛說道。
“什麽事?”隻要你們沒有令我忍受不了的關系,我絕不會從中神作書吧梗。
“他和烏珍嫁到大胤來的那個公主是一對戀人,我們在密謀将公主偷出皇宮,就是這樣。”
把公主……偷出皇宮?我沒聽錯吧?“這怎麽可能!”皇宮的守備有多嚴我比誰都清楚!僅憑兩個人的力量就想做到那是根本不可能地!
袁司晨好像不覺得這件事有多瘋狂,抱着胳膊:“我不覺得有什麽不可能地。這件事的參與者不僅是我和那個颉,還有太師,公主,以及這一切最熱心地人----晏逆昀。”
連公主都……我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如果你還有良知,麻煩閉上你的嘴,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眼裏透出不容反對,我在腦袋裏設想了一下可能性,然後緩緩地問:“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嗎?”
“你?”袁司晨看我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如果你想做的話,隻要可能我都願意幫你。
也許他從我臉上讀懂了這個意思,于是點點頭:“我打算潛進宮去見他一次,這件事一旦敗露,他留在皇宮裏一定沒有活路,我必須親自去問問他的想法。”
也就是要我想辦法帶你進去?我不着痕迹地咬了咬嘴唇,問:“什麽時候?”
“你覺得合适的時候,我随時都可以。”
“好,我知道了。”
分别的時候袁司晨開恩地對我笑了笑,我的心卻被這個笑容狠狠地刺痛了。原來不管怎麽說,晏逆昀在你心目中始終是那麽重要,重要到你可以放下我加諸與你的侮辱,爲了達成他的願望利用我對你的歉疚。
我到底一個人在犯什麽傻呢?
颉和宜斓公主年前一個月就離開了京城,不過這是個假象,上路的隻有公主,颉易容留在了太師府,行動的那天我們在宮外碰了頭,然後我按照一早就計劃好的,最近不斷地調動巡邏的路線,特意在今天留出一條不會有人經過的路線。
後半夜我的工神作書吧結束後我又來到太師府,按約定袁司晨會告訴我成功了沒有。在後門外徘徊了很久才聽到有人靠近來開門,我心一提,四顧無人,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