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衆們紛紛朝蘇妮,行注目禮。伊菱腦袋轉了90度,她說:“哎呀,你居然有事情瞞着我。說!你跟他背着我,都做了些什麽?”
蘇妮被姜一鳴問得,臉已經绯紅,結果這伊菱,還要來橫插一杠,往她起伏的心口上,再踩兩腳!蘇妮簡直哭笑不得!
所以道:“姜一鳴,我承認,那天、那天我是感覺到,你好像有點喜歡我。可是,我并沒有做什麽,讓你誤會我的事吧?氣氛變異樣的第一時間,我選擇的,是離開。在你邀請我,去看你的比賽的時候,我回答的,是,‘再說’……”
蘇妮還沒說完,伊菱聽到這裏,又重新回過頭去,面對姜一鳴,打斷蘇妮:“這不挺清楚了嗎,姜一鳴?如果女孩兒喜歡你,發現你也對她動了心,那她肯定是享受你們的獨處時光,希望能跟你再多待一會兒的,怎麽會選擇離開呢?
那下一個問題,也不消說,一定是欣然接受的啦,怎麽會是模淩兩可地回答你呢?姜一鳴,從頭到尾,是你自己會錯……”
“所以,你是說,你不喜歡我?”姜一鳴的眼裏,泛起光。
蘇妮看見他,咬了咬後槽牙,她沒有吭聲。
憶起那晚,自己的慌亂,蘇妮心想:其實那個點,我更多的是感覺沒準備好。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适不适合我?我很猶豫。但事實上,如果,我真是喜歡他的,那我應該,是像伊菱說的,“欣然接受”吧?而不是,像這樣,對他,還有所保留。
姜一鳴,他給我的感覺……不是令我心安的,想要自然而然的靠近。他……
後面蘇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她隻是一直沉默着,望着姜一鳴,等待他,自己轉身、回去。
而姜一鳴,隻木然,杵在蘇妮跟前。有夜的風,自陽台欄杆後吹來,姜一鳴隻覺,後背冰涼!
他不能夠接受蘇妮,不喜歡他,這個事實。當初,是她告訴他,她粉他的顔;她曾翹課,隻爲他;她還在校園裏,追着他跑來着!
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一丁點兒,都不喜歡呢?
姜一鳴不信!
他突然轉念到張維!是了,一定是張維!蘇妮一定是被張維那小子灌了迷湯了!張維聰明絕頂、詭計多端,蘇妮哪兒會是他的對手?
對!肯定是這樣的!蘇妮态度的轉變,可不是發生在認識張維前後嗎?
姜一鳴閉了閉眼,睫毛有些濕潤,然而,他恥于暴露軟弱,于蘇妮面前。
所以做了個吞吐,他輕聲道:“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會放棄你的。蘇妮,你給我聽好,你隻能,是我的。”
說完,單手一跳,跨過伊菱寝室的陽台欄杆,走了。
這邊吃瓜群衆們跟着散場、關門,不提。
伊菱卻是很興奮,拉上窗簾,剛轉身,便是一拍蘇妮肩膀的,道:“幹得漂亮,妮妮!就應該這個态度,不拒絕、不答應,就這麽吊着他。跟着觀察他一段時間,看他表現,再說。”
蘇妮皺眉:“你在說什麽啊,伊菱!我沒打算吊着他好嗎?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還不放棄?我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啊!算了,就讓他先冷靜冷靜吧,過兩天我再找他談一談。我很累了,自己的事都忙不完,誰還有空拖着他啊?!”
“千萬别!”伊菱激動的眼放金光,挽着蘇妮的胳膊,将她摁到自己的椅子上,就開始洗腦:“妮妮,咱兩爸媽全都管的嚴,中學時不讓談戀愛,現在呢?是搞得我們連戀愛都不會談。老實說,你扪心自問,你知道自己,真正适合什麽樣的男孩兒嗎?”
蘇妮張了張嘴,伊菱卻不等她開口,就又搶着道:“你要是真清楚自己,适合什麽樣的男孩兒,你之前、就上學期,你也不會跟我說,你在到處認識高顔值的小哥哥,想要‘廣撒網’了,對不對?你承不承認、承不承認?”
蘇妮被伊菱這一連串的反問,問得确實語塞。所以眨巴眨巴眼兒,隻能聽伊菱老師,繼續說教。總結地道:
“所以啊妮妮!談戀愛談戀愛,那戀愛是要‘談’出來的呀!你不談,你怎麽知道,男生到底适合不适合你啦?所以我奉勸你,還是不要那麽快的,把姜一鳴pass(淘汰)掉,給他一個機會喽,你看他剛剛,多可憐啦,都好像要哭出來了呢!”
這論斷好像……是有那麽點道理。畢竟網上也常說,一雙鞋合不合腳,得穿了才知道。不過……
蘇妮狐疑地望着伊菱:“你很奇怪嗳伊菱,你不是很讨厭姜一鳴的嗎?你之前、就上學期,是你跟我說,‘像姜一鳴這種男生,做他的女朋友肯定不會幸福’吧?
然後,也是你告訴我說,他‘矯揉造作、假正義’,稱,‘男人白蓮花起來,比女人更清麗脫俗’。哪怕是今天、剛過去的不知道2小時有沒有,姜一鳴來這邊之前,你還在叫我跟他‘劃清界限’呢!
嗳?這所有的話,是你說的吧、是你吧?”
蘇妮言至此,故意頓了頓,見伊菱撅起嘴,也是說不出話的樣子,滿意的繼續:“可你現在居然勸我,給他一次機會!難道你忘了他怎麽批評你,吃相難看了嗎?你這麽快,就原諒他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方了呀?”
伊菱聽蘇妮居然嘲諷她,生氣地拉了蘇妮起來,換自己去坐椅子,道:“你這人有沒有良心?我都是爲了你好!姜一鳴得罪我是一回事,他喜歡你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兩者我還是分得清的好嗎?再說了,我像是那種,爲了一己私欲,就破壞掉跟我最親近發小幸福的人嗎?
将來我又不跟你過日子,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找個對你好的人。你還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了!我勸你再多了解了解喜歡你的人,有錯嗎?你到現在爲止,也就跟姜一鳴見了幾面而已。
一個男生,跟你做朋友,與跟你做情侶,表現是完全不同的。這樣,你在沒經驗的基礎上,跟人談談看,又怎麽了?你甚至也可以跟張維談談看啊,談了才能真正了解的喽,不然,男生也是很會隐藏的,你以爲,你看到的,就是他們的全部嗎?”
蘇妮笑了:“你就是讓我别吊死在一棵樹上呗,行了行了,你去擁有整片森林吧,啊?我要當環保人士,種樹栽花摘果子。晚安。”
說着蘇妮爬上床,燈也在這時,暗了——寝室統一拉閘了。
伊菱卻還不困,坐在書桌前的一片黑暗裏,晾指甲油,對自己,小聲道:“本來就是嘛,又沒确定關系,憑什麽就不能多接觸幾個人?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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