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甜甜在酒吧的門口徘徊了好幾圈,她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強烈的恐懼抓緊了她的心。窦循的話還在耳邊,那不是玩笑,趙甜甜笃定,因爲有錢人家的少爺多半都自私到不會管他人的死活。尤其像窦循這樣視女人如衣服的人怎會對她手下留情,是她太天真,想的過于美好了。
無論今天的情況餘慕楓有沒有料到,趙甜甜早就可以肯定一點,餘慕楓不愛她,在他的心裏甚至連一丁點兒她的位置都沒有。
趙甜甜心裏已經難過到麻木,漸漸地都沒有了感覺,隻覺得那裏的位置被水銀灌滿,沉重的無以複加。
踏進去的第一步趙甜甜就開始厭倦,燈紅酒綠,俊男美女,空氣中的奢靡之音,讓男男女女能無盡可能的放縱自己,尤其在酒精的催動下,人暴露着最原始的沖動。
“我等你很久了,喝點什麽?”窦循迎面而來,一個華麗的轉身,将趙甜甜抱在懷裏,在她的耳邊吹着氣。
趙甜甜嫌惡地别過頭,說:“我來了,你想怎麽樣,痛快點!”
“這麽心急幹什麽!”窦循才不會給趙甜甜來個痛快的,就是要這麽折磨她,耗着她,讓她嘗一嘗等待的滋味。
趙甜甜推開滿身酒氣的窦循,就要離開。
窦循也不急,冷眼看着趙甜甜,說:“不是想讓我成全你了?”
趙甜甜身體一僵,站在原地進退不得。
“自己過來,不要讓我久等!”窦循将霸道的一面顯露無疑,“想要得到想要的結果,不做點什麽怎麽可能呢!”
趙甜甜冷冷轉身,被迫接受。她端起窦循面前的酒,剛送到嘴邊,窦循卻制止她。窦循用酒瓶的壓制住杯口,迫使趙甜甜不得不重新放下杯子,看着窦循,說:“還要怎樣?”
窦循不說話,将趙甜甜放下的杯子倒滿,這才淡淡地說:“喝完!”
趙甜甜有趙甜甜的驕傲,她雖然已經卑微至此,但是,這隻是表象罷了,她的驕傲是融在骨子裏的。她可以退縮,但是不能沒有無節制的退縮。趙甜甜端起杯中的烈酒,猩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着如玫瑰般的色澤。如若不是在這樣的境況下,她所喝的酒應該是代表喜悅的心情,短暫的恍惚之後,趙甜甜露出一抹慘淡的笑,一仰頭,飲盡。
涼涼的液體劃過喉嚨,慢慢凝集成一股兒熱流,燙傷了喉嚨,灼傷了心髒。
原來她還是有心的。一滴晶瑩的淚珠跌碎在酒杯壁上,趙甜甜看見的人影開始晃動,她笑着看向窦循,努力保持着身體的平衡,說:“喝完了,你還要怎麽樣?”
窦循看着趙甜甜的雙眸染上迷離的色彩,心裏還是有幾分不忍,但是隻要一想到趙甜甜急于想要擺脫自己的神情,窦循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再爲趙甜甜滿上一杯,挑挑眉毛,說:“既然這麽能喝,隻喝一杯怎麽可以。”
趙甜甜舉杯,卻未能一飲而盡,喉嚨裏像火燒一般難受。
“不想喝?還是已經不能再喝?”窦循充滿挑釁的眼神刺着趙甜甜,隻要她說不能再喝,窦循已經做好了替她喝完的準備。
稍作休息之後,趙甜甜将剩下的酒喝幹,并杯口朝下示意給窦循看。
窦循雙手抱肩,看着趙甜甜。
“我走了,希望你記住你答應過的。”趙甜甜身體雖然搖搖晃晃,但是意識很清醒,在窦循還沒有來得及說出更過分的要求時,趙甜甜想趁機全身而退。
窦循一把拉住趙甜甜的胳膊,緊緊地摟住她,把她往酒吧裏面的包房裏帶。邊走邊說:“這才是一個開始,你太心急了。如果你現在走了,我可不敢保證那一天喝多了之後,會不會在慕楓面前胡說八道。”
趙甜甜沒有那份灑脫,放開一切不顧,尤其是在她馬上就要見到曙光的時候,她閉上眼睛,任由着窦循爲所欲爲。
進了包房之後,沒有太多的前戲,窦循将外套一脫扔在地毯上,大爺一般坐在床上,說:“過來,給我脫衣服。”
來之前說好要扮演受氣小媳婦的,希望能勾起窦循的恻隐之心,但是到了之後,趙甜甜居然把原來想的所有都抛諸腦後。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趙甜甜一點都不後悔。事已至此,她活到現在,每走一步都是在受人限制,步步小心步步錯。既然如此,何不順其自然?
趙甜甜一掃剛才的驚恐,毫無畏懼地說:“這就是你們有錢人玩的遊戲嗎?不過如此。”
不屑的神情言溢于表,惹的窦循心煩意亂。他讨厭看到趙甜甜的這副樣子,明明很受傷,還在強裝無所畏懼。窦循說:“看不上嗎?你可以自由選擇新鮮的。”
趙甜甜發自内心的嘲笑,幾秒之後轉爲些許慰藉,所幸,她愛的餘慕楓并不是這樣,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從來不同女人玩這種似是而非的暧昧遊戲。趙甜甜說:“我沒有你那麽多的時間來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你不就是要想羞辱我嗎?”
窦循默認,說:“既然沒有時間就不要再浪費時間。”
趙甜甜咬緊牙關,走向窦循。這中間的路程不管有多艱辛,也不管有多少的屈辱,她都要接受。她一顆一顆地解開窦循的紐扣,眼淚挂在倔強的臉上。
窦循鬓角青筋跳躍。
趙甜甜脫掉窦循的上衣,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目光卻移向别處,不去看窦循赤裸的上身。
窦循捏住趙甜甜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面對着他,看見趙甜甜臉上的淚痕,窦循眸子裏壓抑着怒火,嗤笑道:“又不是什麽純潔烈女,裝這副樣子出來給誰看?”
趙甜甜的眼淚打濕了窦循的手,他倏然放開手,眼神兒複雜地看着趙甜甜,她的悲傷在他的心裏形成了一道屏障,他自認沒有翻越的能力。
窦循突然的頹敗感襲上心頭,低聲地說:“跟我在一起你就這麽委屈?我哪一點兒不如慕楓?”
“你哪一點都不如他!”趙甜甜搶白。
窦循自嘲地笑着,仿佛在看别人的笑話一般,說:“你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