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蔚然已經被餘慕楓帶進樹叢裏藏好。
蔣蔚然有些無法回神,緊張的連呼吸都忘了,正如餘慕楓所說,是槍聲!
這聲音已經到了離她和餘慕楓藏匿地點非常近的地方,蔣蔚然屏住呼吸,死命地攥緊餘慕楓的手。
餘慕楓感覺到蔣蔚然冰冷的手心裏溢出了汗水,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在蔣蔚然耳邊說:“别怕,有我在。”
蔣蔚然看着餘慕楓沉穩而深邃的眸子,突然心裏就沒有剛才那樣緊張了。她更加用力地握住餘慕楓的手,用這種方式讓他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透過斑駁的樹葉,蔣蔚然和餘慕楓默默地觀察着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情:幾個男人在前面發瘋似的邊躲閃,邊拿着手槍朝後射擊。他們之中有的人已經受了傷,一路跑來周遭的樹木上已是血迹斑斑。後面的雜亂的腳步聲不出百米,顯然是追着前面的人而來。
蔣蔚然不由地往餘慕楓的懷裏縮了縮身體,像這樣的真實的場面她生平第一次看見,被震驚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死亡的氣息籠罩在他們的頭頂,如果僅僅是餘慕楓自己,他一點也不會擔憂,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他懷裏抱着被他視若珍寶的蔣蔚然。他決不允許蔣蔚然在他的面前有丁點兒的閃失,上次慘痛的教訓并沒有遠去,像一把匕首一樣,時時刻刻就紮在餘慕楓的心裏,之前的錯誤是絕不能重新上演的。
餘慕楓輕輕地拍着蔣蔚然的胳膊,讓她放松,再放松.....
終于,在餘慕楓和蔣蔚然的擔心之中,還是有人走近了他們,短暫的停留之後,隔着樹葉與餘慕楓蔣蔚然他們目光相對。
他發現了他們!
蔣蔚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慌亂的眼神看向餘慕楓。她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緊急的情況,一下子就沒了主意,餘慕楓又何嘗不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實際的槍戰,而且還被人發現。餘慕楓畢竟是男人,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也算在商場上身經百戰。同樣是戰場,隻不過那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所有的危險也不像現在看得見摸得着。餘慕楓僅僅用了幾秒的時間就讓自己沉靜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将蔣蔚然拉在他的身後。
這生死隻在一瞬之間,餘慕楓也不敢大意,牢牢地盯好了發現他們的那個男人,所幸,剛才在奔襲的過程中,男人槍裏的子彈已經用完了。當他沖着隐匿在樹叢之中的餘慕楓和蔣蔚然方向開槍的時候,并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立刻有子彈射出來,讓他們片刻便會命喪于此!
蔣蔚然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吸着氣,并小聲在餘慕楓耳邊說:“還好他已經把子彈打光了,不然我們今天真要命喪于此了,要是這麽說來,那幾條魚的性命還真是值錢......”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餘慕楓連責怪蔣蔚然的時間都沒有,“他朝這邊來了!”
男人在射殺失敗以後,就飛速地朝這邊走來。
餘慕楓嚴肅認真地對身後的蔣蔚然說:“我出去把他引開,你一定要藏好了,我一脫身就會來找你......”
“不要!”蔣蔚然聽着餘慕楓的話仿佛要生離死别一樣,心頭酸澀的難受。她從餘慕楓的身後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說,“不要,不要丢下我,我怕.....”
餘慕楓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經走進他們五米之内的男人,拍拍蔣蔚然的手,說:“傻瓜,聽話,我會回來找你的。不然,真來不及了。”
蔣蔚然死死地抱着餘慕楓不放,要死,她也要和他死在一起。用他生命換來的,她甯可不要。蔣蔚然堅定地說:“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沒有甜言蜜語的誓言,僅此一句話足夠溫暖餘慕楓的一生,得此真愛,即便真出了什麽意外,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可是,他想讓蔣蔚然活着,然後快樂地過每一天。仿佛讀懂了餘慕楓的心思,蔣蔚然強調:“沒有了你,我活着也沒有什麽意義,生不如死。”
餘慕楓加大力度想要掙脫蔣蔚然的雙手,卻又怕傷着她不敢太用力。蔣蔚然拼盡了全身的力氣,餘慕楓在有所顧慮的情況下自然沒有掙開,正在他們較勁的時候,男人已經手持短刀,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藏好!”餘慕楓在此千鈞一發之際,掙脫蔣蔚然沖在前面,與持刀的男人面對面,餘慕楓聽着聽着另一撥的槍聲越來越近,心裏焦急,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男人似乎聽懂了餘慕楓的話,并且也回應了他,可悲的是,蔣蔚然沒有聽懂。
“我們隻是遊客,路過而已!”餘慕楓聽懂了那男人的話,并與之對話。
盡管餘慕楓這樣說了,男人并沒有放松警惕,依然握緊手中的刀,又說了一句蔣蔚然沒有聽懂的話,她覺得應該是越語。隻是餘慕楓怎麽會越語,蔣蔚然現在哪有心思想那些,眼前最要緊的是能不能保住性命。
“我根本就不會妨礙你什麽,倒是眼下的情形,你要是再不走一定是來不及了。”餘慕楓示意他看身後。
身後的山丘上已經出現了三三兩兩的人,看來對方的人數絕對超過之前在前面拼命奔跑的人。伴随着還有人的叫罵聲:“媽的,都給老子搜仔細了,放跑了一個,老子拿你們抵命。”
确實不是最佳的決鬥時期,男人又沖餘慕楓說了什麽,餘慕楓看也不再看他,以矯健的身姿又潛回到蔣蔚然的身邊。
蔣蔚然立即迎進餘慕楓的懷裏,帶着哭腔說:“你吓死我了......”
看着蔣蔚然已經滑落的眼淚,餘慕楓伸手擦擦她的臉龐,小聲說:“這不是沒事情嘛!不要哭,快藏好,後面的還不知道是什麽人呢!”
餘慕楓的話剛說完,在他們的身邊産生了砰然巨響,緊接着聽見了厚重的身體倒地的聲音,蔣蔚然不由地身體一緊,打個冷顫。剛才的男人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嘴裏汩汩地往外冒着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