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接手了曹明的酒吧以後,蔣蔚然第一次以老闆的身份出現在酒吧。
吳恕已經從調酒師榮升爲領班,酒吧的經理依舊是唐小雅。提起來讓唐小雅做經理,蔣蔚然就渾身不自在。真搞不懂餘慕楓在想什麽,說好了不幹涉酒吧的事情,還非要提名點姓的讓唐小雅做這個酒吧經理。
餘慕楓提出來的哪裏是建議,簡直就是命令嘛!
在百般不情願的狀況之下,蔣蔚然還是認命了唐小雅爲酒吧經理。
蔣蔚然走進酒吧,粗略的看過之後,蔣蔚然覺得相較之前并沒有多大的變化,格局依然還是原來的格局,白天的客人依然不是很多......
蔣蔚然坐下,沖精神不振的吳恕說:“吳老闆,睡着了嗎?”
此刻,蔣蔚然終于知道餘慕楓反對她認命吳恕爲經理的理由了,吳恕也真讓自己說不起話,上班時間居然犯瞌睡。得虧蔣蔚然聽了餘慕楓的話,順利的渡過了接收的混亂時期。不得不說,餘慕楓在這方面的眼光确實要比她強很多,吳恕在管理方面确實不如唐小雅。
聽到蔣蔚然的聲音,吳恕以爲自己幻聽了,慵懶地眯着眼睛瞧向蔣蔚然。看着蔣蔚然咬牙切齒地坐在吧台外面,頓時,吳恕的瞌睡蟲全都跑光了。急趕着說話:“蔚,蔚然。”
吳恕消極怠工的一面居然被蔣蔚然抓個現行,他緊張的都結巴起來了。以前蔣蔚然跟他一樣是個小員工,現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恐怕整個酒吧街的大大小小酒吧現在談論的都是一塊錢買酒吧的事情,蔣蔚然自然就是那個出一塊錢的新老闆娘,吳恕還指着她發工資養活自己呢。
“怎麽,沒有休息好?”蔣蔚然問。
蔣蔚然說這話并沒有其他的意思,但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蔣蔚然的話聽在吳恕的耳朵裏竟生出另外一層意思來。吳恕趕緊解釋說:“老,老闆娘......”
“噗!”看着吳恕緊張的樣子,蔣蔚然毫無節操地笑了出來,說:“娘字去掉好嗎?”
蔣蔚然就不愛說她是什麽老闆娘,時時刻刻暴露着她依附餘慕楓的事實。
吳恕立即改口:“老闆好!”
“這還差不多,”蔣蔚然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吧台上敲着,很随意的問,“從我接手以來生意怎麽樣?”
吳恕當然明白蔣蔚然想要知道什麽,說:“這個酒吧的生意一直非常好,不過話說回來,蔚然,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吳恕一口一個老闆的叫着蔣蔚然,她還真有些别扭,叫出她的名字之後别扭感反而消失了,她說:“想問什麽你就問,那麽婆婆媽媽的幹什麽!”
“你是怎麽做到從曹明的手中一塊錢買了酒吧的?”吳恕一個男孩子,眼睛裏竟然燃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原來愛八卦也是可以遺傳的!蔣蔚然不由地感歎着,想到了五嬸子。
蔣蔚然抖了抖身上仿佛真正存在雞皮疙瘩,說:“你這樣子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個調酒師,倒像是個小八婆。”
吳恕最讨厭人家說他沒有男子氣概,尤其是蔣蔚然這樣拐着彎兒說的,他噘着嘴,一看就是不高興了。
“幾天不見你,脾氣見長啊!”蔣蔚然說着。
吳恕滿胸腔的怨氣,哪能這麽輕易地就理蔣蔚然,頭别向一邊,堅決不跟蔣蔚然說話的樣子很氣人。
蔣蔚然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說:“你現在可别忘了,我不光是你的朋友蔣蔚然,還是這裏的老闆蔣蔚然,你要是敢跟我對着來,小心我扣你的獎金。”
“你爲什麽不說是炒我的鱿魚呢?”吳恕不甘示弱。
蔣蔚然一笑,說:“我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你别故意找茬啊!”
聽到蔣蔚然這麽一說,吳恕這才注意觀察了蔣蔚然,果然,她微笑面孔下面,隐藏着深深的憂愁,真是心情不好的樣子。吳恕瞬間沒有再同蔣蔚然鬥下去興緻,關心地問:“要不要喝點什麽?”
“你請!”蔣蔚然說。
剛說了不鬥嘴來着,可是吳恕發現他在面對蔣蔚然這一句話的時候沒能控制住自己,說:“要不要這麽過分啊,你是老闆,在自己的酒吧裏,居然讓員工請你喝酒,恐怕這是天下第一例吧!”
盡管吳恕嘴上說着,還是将一杯透明的液體放在蔣蔚然的面前,說:“你盡情的喝!”
蔣蔚然端起酒杯,沖吳恕舉杯,說:“謝謝!”
“不用謝。”吳恕說着抱以意味不明的笑,“反正是最便宜的。”
蔣蔚然一路走過來,早就口渴了,就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喝了起來。喝完幾口,蔣蔚然停住了,皺皺眉頭說:“你居然敢請我喝水?小心我扣......”
“扣你獎金。”吳恕接着蔣蔚然還沒有來得及說的話,說,“你一個女孩子喝什麽酒啊,喝水最好,美容養顔,還緩解便秘。”
蔣蔚然一口氣喝掉杯子裏的水,緩了口氣才說:“那你爲什麽不留着給你自己美容養顔緩解便秘呀?”
一個男孩子居然在女孩子面前說這麽粗魯的話,也就她蔣蔚然受得了,要是擱到别人身上,早就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心裏指不定怎麽想他呢!等等,好像發現了什麽,蔣蔚然高興地說:“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沒有女朋友了,就你這樣粗魯的,好人家的姑娘誰跟你呀!”
一句話戳到了吳恕的痛處,他像鴨子一般伸長脖子,辯白說:“誰說沒有姑娘看上我,隻是我看不上她們而已,排着隊等着追我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一直從我們家門口排老遠呢!”
吳恕說這句話的時候,蔣蔚然正端着他剛遞上來的水灌進嘴裏,想着吳恕家門口排長隊的樣子,蔣蔚然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那麽壯觀的場面,想想吳恕家所在的那個位置,姑娘豈不是要排到墓地之外了。蔣蔚然一個沒忍住笑,直接将水噴在了吳恕的臉上。
介于自己竟然失态到這種程度,蔣蔚然趕緊從包裏拿出面巾紙給吳恕擦了起來,并說:“加獎金,加獎金......”
“蔣蔚然!”吳恕滿臉的水,頭發都濕的貼在腦門上,大聲地爆喝着:“你以爲獎金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嗎?”
“加三倍。”蔣蔚然并不是在拿錢侮辱吳恕,而是在替吳恕找心理的那點平衡感。
吳恕任由蔣蔚然給他擦幹淨,才問:“剛才我說的事情有那麽好笑嗎?讓你噴我一臉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