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怎麽了?紫烨陪你吃了,你卻不下筷了?”
“哦,想起以前經常吃不到肉的時候,就呆了一會。”幽蘭回過神。
“那蘭兒現在天天有肉吃是不是很高興?”
幽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大聲叫道:“哎呀,完了,我爹娘要是知道我不王府裏,會不會急死了?怎麽辦,怎麽辦?”說着啪放下筷子,焦急步來步去。
紫烨皺眉道:“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可是我不想回府啊,我怕一回府就會被亂刀砍死。唉……煩死了。”幽蘭焦急的跺腳。
“那送回宮裏去?”
“我也不要回宮,那幾個老麽麽會把我吃掉的。”回宮還不讓她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突然幽蘭眼冒精光朝着紫烨算計道:“你有沒有另外的别院什麽的?偏僻簡陋點沒事哦!”
紫烨垂下眼眸,凝眉道:“沒有。紫烨身子不好,行動不便,從未購過什麽别院。”
“唉……那我去那裏啊!總不能住你府上避風頭把!”
這是古代,她不想第三日大街小巷中都傳聞她和紫烨未婚先那個啥了。這口水還不把她給淹了啊!
紫烨笑的風輕雲淡說道:“**有何不可,蘭兒你一向不是開放大膽嗎?”
你妹……
“可是我住你府上會不會被浸豬籠啊?”幽蘭小心翼翼的問道。
紫烨咧開嘴笑了,笑聲很大,很放肆。那嘲笑之聲音弄的有幽蘭很尴尬,臉色微微紅霞了。
“原來本王的蘭兒還知道浸豬籠這回事啊?”
“廢話,我知道我是女的?知道名節當然很重要啦!在說我真住在你王府裏的話,大街上的老百姓唾沫會把我給淹死的。連帶着丞相府和我爹娘,哎呀……會不會說他們管教無方,不知禮數啊!”
要丢人,丢她一個人的臉就好了。反正自己臉皮厚。但是千萬不能讓娘傷心難過啊!
這回紫烨倒是沉默不語了。盯着幽蘭的眼眸散發幽光。
接着幽蘭拍着桌子打破沉默,大聲豪邁道:“有了……你進宮跟皇上請一道懿旨,說你身子不适,然後要我在王府裏留下來照顧你,這個主意怎麽樣?”
“好是好,可是這讓紫烨怎麽開口啊!萬一父皇不答應怎麽辦,父皇很看重皇家威儀的。最容不得丢皇室臉面之事了。記得以前有個妃子做了一些淫穢之事。父皇把那個妃子誅連九族了。”紫烨一臉嚴肅爲難。可紫眸确是似笑非笑般。似戲弄,似調侃!
幽蘭瞪大澈眸,長大嘴巴驚訝的自言自語道:“啊!這麽嚴重啊!也對啊,未婚同居在古代是犯法的,損害名譽不說,還會影響你跟着我丢人現眼就不好了。容我想想辦法。”
接着在大廳裏步來步去,來回不停的晃悠着。紫烨就這麽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料想不到她也會在乎自己的名譽問題了。
真是奇葩!
突然,幽蘭一拍腦門:“有了……你看着我,看着啊怎麽做。你跟着學,反正是怎麽樣也要讓你父皇給答應下來。”
蹲到紫烨面前跪坐在地上,然後對紫烨說道:“這個方法呢,有些賴皮。你臉皮可要厚點啊!但是保管有用。”
紫烨被她這一咋呼,愣了一下點點頭。
然後在紫烨面前包圓的手,豎了三個白皙指頭,澈眸瞪圓,白皙小臉蛋誇張的表情:“看清楚了啊,一哭,二鬧,三上吊。”
聽到這裏,紫烨噗一聲露出瑩潔玉牙,咧嘴笑了。極力隐忍笑聲:“何爲一哭,二鬧,三上吊?”
“别笑了!!!你看我啊!看清楚點,嚴肅認真點!”幽蘭加大聲音瞪了紫烨一眼,然後怔了一會對紫烨說道:“你!把桌子上的茶杯給我拿過來。”
紫烨咧了咧嘴,把茶杯遞了過去。以爲她說的唾沫橫飛,口幹舌燥了!
誰料想……
幽蘭接過茶杯,啪……往晶瑩剔透的小臉上一潑。頓時臉上全是水。紫烨訝異了,驚呆了,說不出話來了。
她這是做甚?
把小臉周圍不在位置上的茶水用袖子抹掉。擺好弱柳扶風姿勢,清澈雙眸泛淚醞釀,小臉悲悲戚戚!張開小嘴,突然扯着喉嚨哇哇大哭起來!
“嗚哇~父皇阿……兒臣求您一件事!兒臣身子不好,經常犯病。是蘭兒不顧男女之别,不辭辛苦對兒臣細心照顧着,現在蘭兒回丞相府了。相府規矩甚嚴,爲了相府名聲不能讓蘭兒經常來照顧着,可孩兒的病沒有蘭兒悉心照料是好不了的,兒臣請求您下道懿旨給相府,叫蘭兒照顧兒臣!嗚嗚……兒臣求您了父皇!”
完後,幽蘭收起柔弱姿勢,把眼眸下的茶水擦幹淨。澈眸若紅溜圓,一臉猥瑣的笑道:“嘿嘿嘿……怎麽樣?這樣一哭皇上肯定會答應的。嘎嘎……我聰明把?”
紫烨一看着架勢,變臉之快,真是瞬息萬變啊!前面哭的是傷心欲絕,肝腸寸斷。後面笑的是一臉猥瑣,陰險狡詐!
紫眸認真的看着幽蘭,不說話。也不表态!呆了!
幽蘭小手在他前面擺了擺:“喂你說話啊!吓傻了啊?”
噗……某人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
邊笑邊說道:“蘭兒,我原以爲你哭起來!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你居然是用茶水,哈哈……”
喲嚯!這斯居然記憶力不錯,把那晚上的經典對白給記下了。
雖如此幽蘭杏腮氣鼓鼓的朝着他大腿使勁一拍:“一點學習心态都沒有,嚴肅認真點。你做一遍!”
紫烨笑傻了,僵住了。未想到幽蘭會讓他學:“蘭兒,不用了,紫烨天生身子弱。要像你這樣一大哭,非犯病不可。”
幽蘭一瞅紫烨,喃喃細語:“這麽嚴重,哭都哭不得,做下樣子都不行。哦……也對,重病之人是不能大喜大悲的!唉!”腦袋深受大擊的垂了下去。
紫烨将她扶起,拍拍白裙上的灰塵。握着她的手,深情對上她聖潔澈眸,認真說道:“蘭兒不必擔心,紫烨會讓父皇答應了就是。”
幽蘭點點頭,對紫烨的深情有些不習慣,放開他的手,問道:“卧房呢?我要睡覺了。”
紫烨失落的朝着大廳旁一個雕飾花紋朱紅門指到。幽蘭順着他方向望去後點點頭,突然朝着外面扯大喉嚨喊道:“飛……駱……”
寂靜深夜,清風如塵。
一陣呐喊,大廳回音陣陣!然後對紫烨說了一聲晚安,頭也不回的推開門朝着大床走去,脫鞋爬到紫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啪,窗戶上飛駱飛嘯而來,望着爺看着卧房方向,焦急叫到:“爺……三小姐喚屬下何事?是不是火燒王府了?”
紫烨未理飛駱,緩緩走到卧房裏。看着熟睡的幽蘭,小臉恬靜和着衣裙而睡,無可奈何!溫柔的笑了笑,悄悄退出來後,把卧房門關上。
飛駱一看爺的房間,爺的床被幽蘭給占據了。有些生氣但不敢表露出來。
“給本王把旭陽叫出來。”紫烨一改往日溫和微笑,紫眸有些蕭寒迷離,讓人看不真切!
“屬下旭陽見過王爺!”旭陽半跪作揖道。
“今日丞相府内,何人給蘭兒下的毒?”低沉寒冷聲音,把玩着紫色通靈玉佩,周圍的氣氛有些寒冷。
旭陽一個哆嗦:“是嚴大小姐,嚴若瑤的丫鬟下的毒。”
“飛駱……本王叫你查郊外山谷花林,是誰人下的手?”
飛駱半跪叩首道:“嚴丞相府二姨娘,買的兇是煞門,目标就是嚴三小姐嚴若蘭。”
紫烨紫眸迸發出一絲寒光,陰寒冷冽:“煞門之人全數除去,一個不留,至于嚴丞相府的二姨娘,嚴若瑤,嚴若煙。那等蘭兒自行處理!”
兩個手下紛紛一震,煞門并不是什麽很大的殺手組織,隻是一個爲生活所迫不得已才買兇殺人,男女老幼都有是個小組織。旭陽想,一個都不放過,比起主子殘忍,過之而無不及!
旭陽急了:“王爺這……男女老少都殺?一個不留?”
“本王從來不二話,這是他們應該得的下場,蘭兒已經三番兩次勸告他們,謀害皇族子嗣會株連九族。不聽勸阻反正還想傷害蘭兒,罪不可赦。下去速速辦理。”
旭陽又道:“王爺,嚴丞相府内的二姨娘和兩位庶女?如何處置?”
“蘭兒自會處理,當本王的王妃,光會哭鼻子可不行,小小的後院都收拾不了,将來如何能母儀天下,管理六宮。就當訓練訓練蘭兒把。皇宮裏,太過善良的人是活不長的!”
紫烨說着有些無奈,因爲幽蘭說的有些心酸,或許皇宮的生活并不适合她這樣性格!但山谷花林之後他并不想放手,不管愛不愛她,也不管她心裏會不會刻上自己。
她說自己的紫眸很美,要是能生下這樣一個紫眸的孩子,做夢都會笑醒。
她還說,會好好照顧保護自己。因爲不能保護好自己,她在黑夜的郊區嚎啕大哭着。傷心難過,自己卻深深感動。
她會說到做到,會對自己好一輩子的!除非不要她,或者欺騙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