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媽媽看着容歆淺撅着小嘴的模樣,也樂了,“小姐不理老奴正好,這杏花糕老奴可就端走了啊。”
說着,蔣媽媽端着盤子就要轉身出去,容歆淺連忙扯着她的衣袖,撒嬌似的左右搖晃,蔣媽媽笑着搖了搖頭,把糕點放在桌子上,然後又退到一邊含笑看着盧氏和容歆淺。
不多時,容夫人派了丫鬟忍冬來尋容歆淺,盧氏才依依不舍放了人。看着盧氏依依不舍的神情,蔣媽媽忍不住笑道,“之前少爺走的時候倒也未見夫人這般不舍,容小姐可是常來的,怎麽這會兒竟是依依不舍起來了?”
盧氏瞥了蔣媽媽一眼,輕聲道,“我不說你也該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歡喜這個孩子我是真心喜歡,總想把長長久久留在身邊才好。若是我的穎兒還活在世上,隻怕也該像歡喜這般讨喜。”
盧氏談及早夭的女兒,一時有些感傷,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紅,蔣媽媽見了忙道,“依老奴之見,想把容小姐長長久久留在身邊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夫人難道沒有生過一些心思麽?”
“我倒是想,隻是姻緣之事還是要看緣分的,有些事強求不得。”盧氏抿了抿唇,有些心思她到底是想動卻不能動,歡喜是個好孩子,自己可不能夠爲了一己之私而耽誤她。
蔣媽媽知道盧氏在顧慮些什麽,于是将自己得到的最新的消息也說了出來,末了,隻道,“少爺才回府,那幫子人這會兒已經急得跟什麽似的,與其交給那幫子不安好心的人折騰,夫人何不?”
盧氏擺了擺手,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裏的山茶花,長久才低歎一聲,“罷了,你幫我捎一封信與那人罷。”
無論如何自己兒子的婚事也不能任由那幫人擺布,所以盧氏心裏之前有些動搖的念頭,漸漸地也愈發堅定起來。
隻是盧氏又哪裏知道,如今的裴城夏縱然腿疾尚未痊愈也不是任由旁人欺負的主兒,又怎麽會讓人拿他的婚事做文章?
裴城夏坐在聽淞苑的亭子裏,聽着祁風說起這兩日裴府來來往往倒有不少人,那江氏張羅着請媒婆弄了洛城許多姑娘家的畫像來,據說是要爲他娶一門親?
裴城夏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眼底也閃過一絲冷光,聲音不帶半份感情,“呵,她當真以爲她如今在裴府是當得了家的?”
祁風沒有應聲,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有應對的方法的。
裴城夏放下手中的茶盞,雙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腿上,淡淡的問道,“前幾日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那姑娘不是旁人,正是裴城冬的先生容文彥的次女,名喚容歆淺,今年嗯芳齡十八,尚未許配人家,不過……”祁風摸不清自己主子爲什麽突然對一個隻見過一次的小姑娘這麽感興趣,但是本着主子的心思不要猜的信條,隻是頓了頓就老老實實的道,“容姑娘雖然未許配人家,但是洛城主的長子洛書羽倒是一直存着心思,隻等着上門提親了。”
祁風說完最後一句話,莫名地覺得周身的空氣又冷了幾分,擡頭卻看見裴城夏的俊臉有些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