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可别把其他人給招來了。”
女子把小腦袋從紫藤花架下探出去,确認除了容歆淺之外沒有其他人往這邊來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别再來一個人了,難得能躲一下清靜。”
容歆淺這會兒已經從方才的驚吓中回過了神,見對方是個女子又沒有什麽惡意,方才懸起的一顆心才總算落回到肚子裏。
“之前我不知道這裏有人才會進來,不小心打擾了你,還希望你能不要介意。”
女子衣飾不凡肯定是大家之女,容歆淺不想闖禍,于是就乖乖地低眉順眼地賠了禮道了歉。
那女子本來就沒放在心上,更何況她還擔心自己會吓到人家小姑娘呢。
“你别這樣,倒是我沒有吓到你吧?”
容歆淺眉眼一彎,笑道,“我沒事的,我向來膽子就大!”
一副率然的模樣教女子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女子看着容歆淺道,“我叫郁白芷,你呢?”
“容歆淺,歆羨的歆。”容歆淺說着頓了頓,眨眨眼睛盯着郁白芷問道,“白芷姐姐也是來躲清靜的?”
紫藤花架外莺聲燕語陣陣,三三兩兩的世家女子嬉鬧,若不是想躲清靜,又怎麽會窩在這陰涼的紫藤花架下?
“這麽說你也是的咯!”郁白芷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欣喜,她執起容歆淺的小手,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要不是我阿爹阿娘非讓我來我才懶怠過來呢!這麽好的春光就該到郊外走走,放風筝什麽的都比在這刻意雕琢的精緻園子讓人舒心!看到那些虛僞的臉可讓人厭惡了。”
說着郁白芷臉上也做出一副很厭惡的表情來。
容歆淺有些意外,但是郁白芷的話她卻是極爲贊同的。
其實今天這樣的場合她也挺不喜歡的。
“唔,這般時節踏青賞花可是極好的,我前些日子往郊外去了都不想回家呢。”
容歆淺想到幾天前她領着容熙到西郊去放紙鸢,因爲玩得誤了回家的時辰,可是被阿爹阿娘聯合起來訓斥了一頓呢。
郁白芷本是洛城第一綢緞商戶郁家長房的嫡女,上面有兩個嫡親兄長,下面還有三個庶妹和一個庶弟。
郁家大老爺也就是郁白芷的親爹素來是個不着調的,後院姨娘通房一堆,天天爲了争寵各種你争我吵。
在這樣環境裏長大的郁白芷早已看慣了勾心鬥角,看慣了太多的虛僞嘴臉。如今見容歆淺一派天真單純的模樣,郁白芷心下生出親近之意。
“你不介意我喚你淺淺吧?”郁白芷見容歆淺沒有反對,便笑着繼續道,“淺淺,莫若改日我邀你一起去踏青?”
容歆淺有些訝然,對上郁白芷滿是真誠的眼眸,心裏雖然對郁白芷的親近有些疑惑,但是也知道郁白芷是沒有惡意的,于是眉眼一彎,自然是應下了。
“那便如此說定了,到時候可不許你推诿哦~”
“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拉鈎啊!”容歆淺眨眨眼睛,眸底一片晶亮澄澈。
郁白芷雖然覺得拉勾勾做約定的行爲是小孩子才會玩的把戲實在幼稚得很,但還是很配合地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準變!”
“哈哈!”
陽光透過紫藤花葉間的縫隙灑在手拉手相視而笑的女子身上,一片和諧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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