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節的河水并不算涼,可是對有腿疾的裴城夏而言并不不好受。
本來就處于恢複期的雙腿,如今泡在河水中,裴城夏咬着牙忍着錐心刺骨的疼痛,向池塘中央不停撲騰掙紮的人兒靠近。
容歆淺是怕水的,這會兒絕望幾乎已經籠上了心頭。
身體的力氣已經漸漸的流逝,她所能做的不過是因着求生的本能不住的掙紮。
突然,腰上傳來溫熱的觸覺,容歆淺隻感覺自己被人攬入了懷中。
一時間容歆淺隻覺得一陣心安,小手也忍不住勾住了來人的腰身。
裴城夏的身子一震,垂首見懷中的小人兒臉色蒼白,往日明亮的水眸此刻卻緊緊閉着。
“公子!”祁風從外邊趕過來就看見湖裏的情景,當即就大驚失色。
祁風飛身跳入湖中,迅速地遊到裴城夏的身邊,一把扶住裴城夏的胳膊。
“公子,先上去吧!”目光在觸及裴城夏護在懷裏的人後,祁風又迅速地移開視線。
他早就該猜到了,能讓他家公子不顧傷腿的人除卻老夫人之外恐怕隻有這個小姑娘了。
“祁風,助我一臂之力。”
裴城夏忍住鑽骨痛意,啞着嗓子道。
“是。”
知道勸不得,索性選擇放棄,祁風也不多說,隻扶着裴城夏往湖岸邊遊去。
早看見他們過來的洛書羽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而洛書妍也領着其他女眷避開,畢竟裴城夏和祁風都是外男。
“裴兄,可還安好?”
盡管洛書羽心裏要更加擔心容歆淺,可是這會兒卻不好直接去問,生怕自己一個唐突損了容歆淺的閨譽,因此隻得作關切狀看着臉色也有幾分蒼白的裴城夏。
裴城夏搖了搖手,表示自己無礙,後又低頭去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容歆淺。
“大夫已經到了,幹淨衣裳也已經備好,裴兄……”洛書羽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相信依着裴城夏的聰明自然會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果然裴城夏微微皺了皺眉,在洛書羽以爲他要松手時,卻并未有動作,甚至是在祁風将輪椅推過來後抱着容歆淺坐了上去。
洛書羽這會兒也皺了眉,出聲阻攔道,“裴兄寒意入體,還是由我來吧。”
“洛公子衣衫素淨,還是罷了,與其多話,不如前面帶路。”
裴城夏的聲音有點兒冷,隻有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祁風知道,他恐怕是有些生氣了。
洛書羽沒再多說什麽,立即領着裴城夏主仆往不遠處的客房走去,那裏有大夫侯着。
裴城夏将容歆淺送到客房之後,确認人沒有什麽大礙之後,便領着祁風告辭。
“這裏有現成的大夫,裴兄不如一并診療一下?”洛書羽的目光略過裴城夏的雙腿,沉吟着開口道。
“還是不用叨擾了,所謂醫者也是術業有專攻的。”
十分自然地拒絕了洛書羽的提議,裴城夏隻在另外一間房裏将身上早已濕透的衣衫換了下來。
當然這衣衫是祁風臨時去取來的,而不是洛書羽準備的。
裴城夏告辭離開後,洛書羽隐隐覺得有些事情将來可能不會再受他的控制與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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