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城夏走路的步子并不十分穩當,可是神态卻極其從容,容文彥有些訝然。可是等到他聽清裴城夏說的話後,卻愣住了,“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裴城夏擡起頭對上容文彥的眼睛,“子臨當日之舉雖事出緊急,但終究是唐突了容姑娘,故而子臨想求娶容姑娘。”
容文彥聞言一愣,見裴城夏面色認真便知其并非心血來潮說着玩玩。
“公子若是因爲此事要娶小女,容某難以應允。”容文彥沒有任何猶豫,斂着眉淡淡地拒絕,“那日的事情自然不能怪公子,此事還望不要再提。”
容文彥倒不是因爲裴城夏身有殘疾才出言拒絕,而是他實在不願把女兒嫁給一個隻因爲負責才要娶她的男人,那樣不論是對自己的女兒還是裴城夏無疑都是不公平。若是自己的女兒會因此名聲有損而無人求娶,容文彥也不會在意,至少會因此拒絕求娶的男子也不會是自己女兒的良人。
對于容文彥的拒絕,裴城夏并沒有流露出半點兒意外,反而撣了撣衣袖,緩緩開口道,“子臨知道先生在顧慮些什麽,但是子臨之所以求娶容姑娘不僅僅隻是因爲這些。”
容文彥看了裴城夏一眼,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子臨與容姑娘曾有數面之緣,此番冒昧求娶,隻是爲了這一顆心。”
容文彥聞言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見他眉眼間流露着堅毅,心下一歎。他心裏從未将門第之别放在心上,他不會爲了高攀而置女兒幸福于不顧,但是……
眼前這人即使身有殘疾也不是他們家能攀得上的高枝,可是此時卻主動提及求娶之事。
容文彥一時有些躊躇,半晌方才緩緩開口,“此事我原不該推辭,隻是小女素來是内子的心頭肉,這親事還是要與内子商議一番。”
裴城夏心底卻松了一口氣,畢竟容文彥沒有再繼續拒絕了。
唇角微微一勾,裴城夏也适時退讓一步,“如此,子臨先謝過先生。”
容文彥詢問了一些裴城夏身體狀況的問題,又一次表達謝意之後才離開了裴家莊。
因爲心裏揣着事情,容文彥回到家裏的時候自然眉頭深鎖,林氏瞧見了,連忙迎上來,關心地問道,“夫君這是怎麽了?”
“唉~”容文彥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之後才将今日裴城夏求親之事說與林氏聽。
“夫君不會答應了吧?”林氏擔憂地問道。那裴家大少爺可是有腿疾的,林氏哪裏肯将自己心愛的小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容文彥搖了搖頭,“夫人擔心的事情爲夫心裏也有數,隻是裴少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若是裴家莊真的登門提親,容家也就隻有答應的份了。
林氏一聽這話就急了,幾乎快要哭出來,“夫君你可要想想辦法才行,總不能真将歡喜嫁過去!”
容文彥握住林氏的手,輕輕地拍了拍,“這事且容我好好想想,歡喜那邊就不要提了。”
林氏自然應下。
容文彥心裏歎了一口氣,這洛城少年鮮有人能與裴城夏相比,隻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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