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羽看着容歆淺恬靜的側臉,終究還是把心頭的一個疑問按下。
他想問,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嫁給裴城夏?
可是轉念想起自己如今的處境,心裏不由苦笑,自己似乎沒有什麽立場去過問了。
縱使他的心頭有千般不平,終究還是化作一聲無可奈何的低歎。
容歆淺并沒有在船尾多呆,與洛書羽說了兩句話後就轉身匆匆離開了。
洛書羽将手抵在唇邊輕咳起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五福将手裏的披風圍在洛書羽的身上,一邊不解的問道:“公子方才爲何要騙容姑娘?”
洛書羽擺了擺手,自己伸手系好披風的系帶,看着水面上波動的細紋,似是在回答五福的問題,又似是在喃喃自語。
“既然不能夠永遠的做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爲什麽不讓她活得自在些呢。”
“公子……”
起初來郊外泛舟遊湖的興緻早已因爲洛書羽和洛書妍二人所謂的“賭約”而減淡,容歆淺看着水光潋滟的湖面,幽幽地歎息一聲,扭過頭對一旁的洛書妍道:“時辰也不早了,我想是時候回去了。”
“好。”洛書妍抿了抿嘴,也沒有拒絕,畢竟她能看得出容歆淺的不自在。
遊船晃晃悠悠的靠了岸,容歆淺和洛書妍踩着踏闆下了船。
這裏雖說是郊外四野無人,但也不排除會有樵夫或是其他人路過,因此洛書羽并沒有下船,以免被人瞧見傳了出去,倒壞了容歆淺的名聲。
容歆淺拒絕了洛書妍要送她回家的提議,自己仍舊坐了來時的馬車回去。
隻是馬車行了幾裏路後就突然停了下來,容歆淺心下疑惑,不由揚聲問道:“盧阿伯,怎麽了?”
外面的盧阿伯原是容家的鄰居,今日正好出城辦事才捎了容歆淺出城,這會兒回去也是恰好遇上。本來他好好的趕着馬車回城,可哪裏料到突然蹦出來個愣小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想起車裏坐着的小姑娘容貌姣好,盧阿伯看向愣小子的眼神就不善了,光天化日之下攔人馬車可見不是什麽好人。
盧阿伯聽見容歆淺的聲音,身子微微後仰了一些,對馬車裏的容歆淺低聲道:“有個愣頭小子攔住了去路,歡喜你待在馬車裏千萬不要出來。”
說完之後,盧阿伯就扭過頭看向站在馬車前的一臉嚴肅的年輕人,沉聲吆喝道:“這大白天的這位爺攔住我們的去路是要做甚?”
“我隻問你馬車裏可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男子撓了撓頭問道。
盧阿伯一聽這話眉頭一皺,臉也沉了下來,感情還真是沖着小歡喜來的?
“馬車裏是我十歲的小孫女兒,哪裏來的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喲,這位爺你可别開玩笑了。”盧阿伯笑呵呵地打起馬虎眼來。
“你的小孫女?”擋在馬車前的男子面上露出一抹類似于尴尬和疑惑的表情來,不由喃喃自語道,“沒道理會攔錯啊,剛剛明明看到是往這個方向來的,怎麽會沒了蹤影呢?”
男子見盧阿伯一直盯着自己看,讪讪一笑退到一邊,伸出手做邀請狀,“對不起您嘞,您請過。”
盧阿伯心裏暗送一口氣,擡手揚鞭,一鞭子狠狠落在馬屁\/股上,馬兒嘶鳴一聲,撒開蹄子飛快地跑了起來,馬車瞬間就消失在男子的視線範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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