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自家姐姐住的屋子之後,容歆淺又跑回了院子裏,可是這時候院子裏隻剩下楓葉紅豔似火,那一抹绛紫的身影卻早已不在了。
“哎呀,我傻乎乎的在想些什麽呢,難道還要跟他再見一面嗎!真是傻透了。”容歆淺理不清自己心裏是慶幸還是失落多一點。
走到楓樹下,折了一枝楓葉,而後又哼着小調回了自己的屋子。
将折來的楓葉插到花瓶裏,容歆淺撥弄着花枝,莫名想到之前裴城夏問的一句話。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街上有燈會,你,想不想去?”
洛城的中秋夜街上會有燈會,這是幾百年傳下來的習俗,到時候花市燈如晝,自是熱鬧不凡。容歆淺自認爲是一個喜愛熱鬧的性子,中秋的燈會她自然是想去的,而且也一定會去的。可是那裴公子問她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是要帶着她去,還是想說那天在燈會上會遇上?
容歆淺手撫下巴沉吟,半晌才搖了搖小腦袋,歎道:“我這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定親男女沒有成親之前是不能見面的,再者而言,那裴公子一看就是個冷清的性子怎麽會喜歡燈會那樣喧鬧的地方呢,容歆淺覺得自己真是亂了心神了。
這天中午,依着禮制,裴家父子并着盧氏都在容家留了飯,容家的親戚也留了下來,容家小院裏滿是酒席,熱鬧非凡。
容歆柔因爲雙身子的緣故就和容歆淺一起窩在房間裏簡單用了飯,而孫自修則被容文彥拉了出去應酬。
酒酣人散,裴家人離開後,容家的親戚也散了。一時又有孫家派人來催,隻說家裏老太太念叨得緊,接了容歆柔和孫自修小夫妻倆兒回去。
“最遲隻怕是明年開春,咱們家歡喜就要嫁過去了。”
夜裏容文彥執着林氏的手有些無奈地歎道。
然而出乎容文彥意料的是,林氏竟是滿面歡喜的道,“這樣也挺好的,早點嫁過去也好呀。”
“啊?你說什麽?”他明明記得自家娘子早上還念叨着讓他争取把婚期定晚些,怎麽到晚上就變了樣呢?“你不是還想再留歡喜一兩年的嗎?”
林氏淡淡一笑,道:“先前沒有瞧見那孩子我還隻當是個不堪的,才想着婚期要是定的晚些裴家搞不好就會改變主意,可今日見着了人,才覺得這婚事隻怕還是咱們家歡喜占了便宜呢。”林氏對于裴城夏隻可謂是丈母娘看女婿,那叫越看越滿意。
“那孩子瞧着是真心喜歡咱們歡喜的,歡喜早點兒嫁過去,小兩口好好培養感情,才是好的啊。”林氏沒有說的是,那裴城夏今年已經二十有一,這婚期要是拖得晚,隻怕屋子裏也要有人了,那女兒嫁過去豈不是就要受委屈了?
容文彥沒有林氏想的那麽多,此時隻是道:“總覺得歡喜還是小小的一團,如今卻也長大了,訂了親,我們也真的是要老咯。”
“轉眼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想來還如幻夢一般。等到熙兒娶媳婦了,咱們抱上孫子了,那才叫圓滿啊。”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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