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好端端的臉紅起來了?是身體不舒服嗎?”瞧見妹妹臉色绯紅,容歆柔有些擔憂的問道。
容歆淺趕忙擺了擺手,一邊扶着容歆柔起身,一邊打哈哈似的道:“這大殿裏有些熱,我這是熱的臉紅了。”
靜心庵大殿幽涼,即便是酷暑的六月裏進來也會令人覺得清涼,容歆淺這個理由找得不可謂不蹩腳。隻是容歆柔作爲一個過來人也不爲難自己的妹妹,不去戳破,隻含笑道:“我們家小妹這真是長大了啊。”
“……”
容歆淺沒有聽明白姐姐話裏的意思,可是聰明的沒有多問,隻眨了眨眼睛道:“姐姐應該累了吧,我扶你去禅房休息休息?”
走了一會兒的路,又在大殿上跪了一會,容歆柔此時的确乏累得很,也沒有拒絕,隻是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又頓下腳步,抿嘴微笑道:“歡喜應是許久沒有去看望那位盧大娘了吧?”
容歆淺與靜心庵裏的一位盧大娘走得親近,這在容家早已不是什麽秘密。容歆柔想着自己的妹妹這一回來依照舊例應該還是要去探望那位盧大娘的吧。
而對于盧大娘其人,容歆柔早些年的時候曾經遠遠地瞧過一次,可到底沒有當面拜見過,故而這會兒也就隻提了讓容歆淺過去,自己卻并不随行。
“我正打算待會兒過去看她呢,少不得又要被埋怨一番了,不過我還是先送姐姐去禅房要緊。”
“好了,從這兒到禅房不過幾步路的功夫,你不用擔心,隻管去吧。”容歆柔卻笑着搖頭道。
“這哪兒行啊,今日姐夫不在,我自當寸步不離地護着你回頭才好完璧歸趙嘛。”
“丫鬟婆子一大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見妹妹與自己耍寶貧嘴,容歆柔擺手笑着打趣。
“阿姐這是嫌棄我了麽。”容歆淺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盯着滿面笑意的容歆柔,嘟着小嘴道。
容歆柔失笑不已,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扶着身邊大丫鬟半夏的手慢悠悠地走了,而容歆淺跺了跺腳之後到底沒有跟上去,帶着忍冬就往後院盧氏住的地方走去。
院中的茶花早已開敗,隻是籬笆樁下的菊花卻開了一簇又一簇,黃的、白的、粉的……色彩缤紛幾乎晃花人眼。容歆淺進門之前從花旁經過,瞧着嬌豔不失傲骨的菊花,沒來由覺得别有一番風味,忍不住就伸手折了一枝甘菊,而後才揚起笑臉踏入院子。
小小的院子收拾得幹幹淨淨,廊檐下擺放着幾盆墨菊和綠菊,容歆淺眨眨眼睛,甚至發現還有一盆雪青,不由咋舌驚歎,這些菊花品種要遠比她手裏這一枝其貌不揚的甘菊名貴許多啊。驚歎之餘容歆淺發現此時的小院靜悄悄的,看着緊閉的門扉,容歆淺眨眨眼睛猜着盧氏定是在屋内靜坐誦經便放輕了腳步。
囑咐忍冬守在門口,容歆淺才要伸手去推屋門就見房門從裏面打開了。容歆淺一擡頭就對上一雙有些詫異的眼睛,臉上不由露出一絲不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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