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是興奮地一宿未睡?”容歆淺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并不是十分相信。
在容歆淺的印象之中,盧氏一直都是一個遇事十分淡然的人,即便她殷殷期盼兒子十數載,可是當兒子真的回來後也未曾見她高興得過分,一直都是很淡然的,那麽究竟是什麽事情能夠讓她興奮到一整個晚上都睡不着呢?
容歆淺搜空了心思也實在猜不出來,隻能睜大一雙眼睛看着盧氏,等着她給自己解疑答惑。
盧氏看着容歆淺一臉茫然的模樣當即也怔愣了一下,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轉念眼裏就劃過一抹異彩。盧氏握住容歆淺的手,眯着眼睛笑道:“昨日我兒給我定下了未來的兒媳婦,你說這是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哇,這下我可要恭喜大娘了。”容歆淺真心替盧氏感到高興。
這孩子……盧氏微微搖了搖頭,不過到底是昨日沒有見到,既然誤會了,那就繼續誤會下去吧,這樣到時候才會有驚喜嘛。
盧氏擡手撫了撫鬓角,心下有些無奈地想道,果然是在山中清靜平淡的日子過多了,居然也期待着小小惡作劇會帶來的喜悅了。
容歆淺擡眼瞥見盧氏臉上揶揄的笑意,一時摸不着頭腦,轉眼也就抛開了。将先前折下的一枝甘菊花遞到盧氏的跟前,容歆淺眉眼彎彎地道:“這花說實話是我從前面院子籬笆旁折的,也算得上是借花獻佛了,還希望大娘你不要介意啊。”
“怪不得你自進門起就一直把手背在身後,原是藏着這個呢。”一枝小小的甘菊散發着淡淡的馨香,盧氏抿嘴一笑,将花枝擱置在床榻旁的小茶幾上,“甘菊雖小,情意卻重,倒是叫人歡喜。”
“大娘,你怎麽就這麽容易滿足呢。”容歆淺歪着腦袋看着盧氏,印象裏的盧氏似乎真的是一個知足常樂的人,即便經曆了很多,卻從未見她抱怨過什麽。
“你要是能常常來陪陪我,我啊才會更滿足一些呢。”
“歡喜也想啊,隻怕日後阿娘要愈發管束我了,想要經常出門怕是不能夠的。”容歆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姑娘家出嫁之前少不得要學一些規矩,容歆淺要嫁的人還是裴家莊的大少爺,是以林氏愈發重視對女兒的禮儀教導,同時也讓女兒跟在自己身邊學一些持家之道。這隔三差五的出門自然也就不被允許了。
盧氏雖然知道内中緣由,這會兒卻隻故作不知,疑惑問道:“這是爲了什麽,雖然你如今已經及笄是深居簡出了,但也你娘也不至于她太拘束你的。”
對上盧氏飽含關心的雙眸,容歆淺斂了斂眉,抿嘴一笑道:“阿娘說,訂了親事再在外面亂跑,會被人指摘沒有規矩,平白連累别人臉上無光。”
這裏的“别人”指的是誰盧氏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見小姑娘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輕笑着開解道:“這話原也沒錯,雖然常言有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這世上的事兒哪又如此了。女孩兒家在家千嬌百寵,可是出嫁了,即便過得再好,總有人會盯着你的一言一行,做好了也罷,若是行差踏錯,不僅自己臉上無光,夫家受累,即便是娘家二老也要被人指摘不是?”
“嗯,好像是這個道理……”容歆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即便嫁了人也無須移了性情,隻需要……”
“不好了,二小姐!”
盧氏剛剛開了個話頭就被一聲由遠而至的焦急呼喚打斷,兩個人登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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