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桂悄悄開落,時間轉眼匆匆,很快離孫家小少爺孫皓滿月的日子就隻剩下三天。
孫家很看重這一次的滿月宴,洛城之中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幾乎都收到了請帖,裴家莊也不例外。
裴清和手捏着請帖坐在書房裏,眉頭微蹙,面上滿是爲難之色。
這滿月宴定是要出席的,隻是如此一來,江氏的禁足就不得不解除,畢竟這樣的場合少不得要江氏這女眷去添禮。
可是……
若是江氏被解了禁,兒子那邊要如何交待呢?
裴清和長歎一聲,起身回了卧室換了一身衣裳就往淞苑的方向走去。
“子臨,我覺得你最近很不對勁啊。”
棋盤開局,偃月拈着一枚棋子,看着裴城夏饒有興味地道。
“該你落子了。”
“欸,你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我你那天晚上到底跑到哪裏去了,還有你書房裏放着的那盞兔子燈籠哪兒來的?”将手中棋子随手放置到棋盤上,偃月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來,“你可别告訴我是從街上買來的,小爺可不會相信。”
“該你了。”
“我走——這兒!”偃月執子在棋盤上虛晃了一回後,才慢悠悠地朝着一個活眼落下,桃花眼一眨,“該不會是哪個小姑娘送給你表白心意的吧?”
偃月說完之後還不忘點點頭,就憑裴城夏這樣貌出去也能忽悠不少小姑娘了,這看臉的世界,往往誰還在意那些無足輕重的小瑕疵呢。
“落子無悔,你輸了。”
裴城夏依舊不理會偃月的問題,隻十分淡定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輸了?怎麽可能!我剛剛明明——”
目光落在棋盤上,偃月剩下的半句梗在喉間徹底說不出來了,這黑子絕對優勢壓倒了白子,所有的氣口都被堵上了,白子可不就是輸了。
“這局不作數不作數,剛剛我走神了才讓你有可趁之機的,重來重來!”
“這已經是不作數的第五盤棋了,你确定還要再來一盤?”裴城夏淡淡地問道。
“我——”偃月有點兒心虛,可是他還是不想輕易放過裴城夏,隻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道,“要是你把剛剛的問題給回答了,我就不——”
“重新開局擺棋吧。”打斷的聲音依舊是冷冷的,沒有半點兒波瀾。
“……”
偃月被堵得無話,認命地将棋盤上的白子收了回來,一邊還不忘用幽怨的小眼神去瞥裴城夏。
他這一副哀哀怨怨的模樣落在剛剛進門的祁風眼裏,吓得後者腳下步子一個不穩就趔趄了一下。
偃月公子這副樣子還真是……引人遐想……
祁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抽搐,走到裴城夏身邊,彎腰附在他耳邊低聲地說了句什麽後才往後退了幾步站定。
偃月看着裴城夏眉頭微鎖,手中的棋子也被放回到棋缽中,心裏生出幾分好奇來,張口便問道:“你們主仆倆這是拿我當外人,還有什麽事兒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說着,他還不忘瞪一眼祁風。
這小子剛剛居然把聲音壓得那麽低,這是故意跟他過不去,不讓他聽?
祁風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主子,見後者抿唇不語,便摸了摸腦袋道:“前頭院子傳來消息說是老爺要過來。”
“就這事兒?沒意思,虧小爺還以爲有什麽驚天大陰謀要上演了呢。”偃月擺擺手,覺得無趣。
偃月公子你這腦補的功力實在是……厲害……
“老爺子過來是想與我家公子商量給那江氏解除禁足的事情的……”
“我勒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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