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逆轉民國戰渣男07



蕭崇霭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着譚屹。譚屹倒是鎮定,至少表面看不出有絲毫不自在或不正經的成分。蕭崇霭點點頭,“也好,這兩天的确太累,我先去洗了。”

直到蕭崇霭離開,剛才始終保持筆直站姿的譚屹肩頭才微微一頓,松了下來。然後兩步走到沙發上坐下,随即又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盥洗室外,聽着裏面嘩嘩的水聲……

蕭崇霭洗出來,用毛巾擦着頭發,直接進了卧室。譚屹立刻進去擦洗了一把,等他緊趕慢緊跟進卧室,就見蕭崇霭已經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

頭發還沒完全幹透,被子也隻是搭了一角,但人已累的熟睡過去。

譚屹走至床邊默默看着,對外界哐當哐當的鐵軌撞擊和火車長鳴充耳不聞,隻聽得到蕭崇霭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相處日久,譚屹越是看着青年,越覺得怎麽都看不夠。

也更加不滿足于站在一旁毫無幹系的看着他。

青年眸光一瞥、勾唇含笑的模樣,面上寒暄、實則根本不在意的模樣,随意靠在那裏、慵懶閑适的模樣……

譚屹看到過他雲淡風輕幾句話就解決了别人苦惱許久的難題,看到他在書房台燈下認真工作時的側影,看到他腿高高翹在陽台欄杆上,整個人沐浴在陽光微風中看外文小說……

正面,側面,背影,仰視、俯視,西裝,長衫,唐裝,睡衣,有時還會戴着那副增齡的黑框眼鏡。

每一面,每一種樣子,青年都能輕易撩撥到他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由悸動到澎湃到鼓脹到幾乎到滿溢出來,譚屹隐隐覺得,自己這麽多年清心寡欲,對什麽都不在意,根本就是爲了等青年出現。

夢中的青年似乎曾變過其他樣子,但獨屬于他的氣息從未變過。星眸流轉,深邃淡然的眸光中隐含的嚴厲,不屑,興味,他都讀得懂……

譚屹近距離看着此時青年閉合的眼睛,手指不由撫上那排長長的睫毛。

青年的睫毛密而長,卻不很卷翹,所以睡着的時候服帖如扇。再配上此時黑亮的濕發,清俊的面孔,紅唇皓齒,沉沉入睡毫無防備的樣子,更顯純稚乖順,卻也同樣引人……

一吻落下,想了多少次的動作。真正的觸感比任何放大的想象還要美好。淺嘗辄止漸漸失控,譚屹的手不由下滑……

“别鬧,知道我很累吧……”

“嗯。”

模糊的答應仍停留在蕭崇霭的唇角。蕭崇霭不悅的皺着眉動了動,調整了一下睡姿,卻因爲太累,全程眼睛都沒有睜。

作亂的某人猶豫片刻,眸色沉了又沉,最後到底憑着軍人堅毅的忍耐力站了起來。

反正人已經在這裏了,就不怕他跑掉。大不了到了他地盤直接把人扛走,這麽說起來,是該讓副官先打電話回去準備婚禮了?

譚屹之後到底做了些什麽蕭崇霭自然無從得知。沉睡中感覺到自己被人從背後緊緊擁住,溫暖的體溫,熟悉的心跳律動,蕭崇霭一夜好眠。

…………

當然,這都是指蕭崇霭睡着了。但任誰大清早醒來發現自己被鐵箍似的緊焊在一個光-裸的懷抱中,大概心情都有些不爽。

“譚屹,你衣服呢?”

“……我習慣這麽睡。”

蕭崇霭不善的笑了笑,他倒是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養成了裸-睡的習慣。身上的鐵臂卻沒有半點放松的痕迹,譚屹的聲音帶着早起特有的沙啞響在蕭崇霭耳畔。

“昨晚睡的好嗎?”

“……”

蕭崇霭回答之前,耳垂溫熱一點,灼熱的氣息密密的噴在耳心脖頸……

整個人被扳過來平躺,譚屹很自然的跪伏在蕭崇霭上方。大清早的剛醒,又是兩個年輕血氣男兒,心照不宣的狀态,兩人的氣息都明顯有些不穩。但在譚屹想要再次捕獲昨夜柔軟的時候,卻被蕭崇霭的曲起的腿生生阻隔了。

“譚屹,你是不是有事該向我坦白?”蕭崇霭淡淡問道。

說話時,蕭崇霭細細打量了一下譚屹的硬通貨。

其實他有點懷疑這是某人的嗜好,否則每一世找的人臉不一樣,身材卻都有異曲同工之秒。蕭崇霭順手戳了戳譚屹的胸大肌,又用手背試了試腹肌……

嗯,果然手感不錯。

同時不意外的,聽到譚屹粗重的呼吸……

“你的詩是我指使人弄到大報社去的。”

“嗯。”

“還想把你綁到我的地盤去,讓他們準備成親了。”

“…嗯。”

“不過擔心你生氣,成親後過段日子我會送你回上海的。”

“?”

“看你比較喜歡上海,花了那麽多精力辦的廠也都在那兒。我會很快占領上海,這樣你就能安心跟我在一起了。”

“……”

蕭崇霭想到之前對譚屹的猜測,果然如此。但是……

“你原來沒打算占這地方?”

譚屹看着蕭崇霭,明白他是指自己假裝受傷演戲的事。也間接說明自己在許宅背地裏的見人吩咐的事情他都知道。但蕭崇霭至始至終非但沒有讓八指阻攔,更連他問都不曾問過一句。

譚屹莫名爲青年對他的信任感到愉悅。

“本來是想試探一下這邊的反應,沒想這麽快的……”

譚屹說的簡單,蕭崇霭自是明白。

譚屹手裏的地盤也剛握到手裏,此番試探一方面是在爲将來圖謀上海打基礎,另一方面也是探探這邊的虛實,以防這邊反倒觊觎他的地盤。但幾番表白蕭崇霭都不應,這人兒幹脆就準備直接吞了上海。

蕭崇霭一時都想不到該怎麽形容此人。莽撞或者運籌帷幄?

“你有幾分把握?”

“四分。”

“……”

蕭崇霭瞥了一眼譚屹,一點兒不避諱客氣,“計劃說來聽聽。”

這回譚屹卻沒有馬上答話,不苟言笑的臉上滿是難掩的愉悅,眸光铮亮,呼吸又急促幾分。

“會說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說的,全部告訴你。不過一日之計在于晨,咱們先不要浪費時間了好不好……崇霭……”

譚屹從軍多年,能混到現在的位置可不是祖宗庇蔭得來的,真槍真戰戎馬多年。蕭崇霭也就是腿擋了一下,之前是怕他不肯,如今眼見青年心裏果然是有他的,欣喜之餘攻城略地,得寸進尺,套路玩的無比順溜。

“崇霭……崇霭……”

親密含混的叫聲伴着火車上搖晃的床,久久不息。這天的“晨計”也就格外格外的久……

…………

“你跟我去北平幹嘛?滾回你的地盤去。”

蕭崇霭得承認,就算是換了副皮囊但某人的内芯果然都是一樣的貪得無厭。一旦外在的那層僞裝剝掉,什麽不苟言笑,積威甚重,上輩子褚慕雲能白化成話痨,那也是有迹可循的。

“不。”譚屹長沙發不坐,非要擠到蕭崇霭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坐着,“你放心,我保證什麽都不做,也不會讓人認出來。你該幹嘛幹嘛,我隻在暗處保護你。”

譚屹說着,一手已自覺的撫上蕭崇霭的背後,替他揉按着。随即想到什麽,目光微動。

“或者你和那家夥有什麽私事,是我暗中跟着不方便的?”

“……”

“說笑的,我錯了。崇霭,崇霭,開門啊,我錯了,真的……”

任譚屹說一千一萬句錯了,但等蕭崇霭到達北平下了火車,背後跟蹤的人依舊跟的牢牢的,更沒有做到某人保證的“泯于衆人”。

尤其在佟柊書接車出現後,蕭崇霭已經不由自主摸了幾次譚屹給他防身的配槍,好想試試這把袖珍勃朗甯威力如何怎麽辦?

“夜生,明天就要去法院公開審理了,今晚你到我那兒去休息吧。”

“謝謝,不用。我不想過早暴露,随便登個旅館就行。”

蕭崇霭婉拒了佟柊書的好意,兩人一起吃了頓飯,蕭崇霭順便了解了一下事情的進展。

“現在這事炒的越來越大,不光是北平和各省大學的教授文人,就連上面也特别重視。已經确定是由司法部長陸啓明親自審理。”

“還有,何棟梁到我們報社來打聽過血人是不是你。還問最早發表的那篇文章的血人跟現在抄詩的血人是不是一個人?我都沒搭理他,全說不知道。看他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分明是不肯相信你會是那個引起轟動的血人。”

蕭崇霭從佟柊書那裏聽了大概,對眼下的情況也算了解了。明天是第一次公開上庭審理,基本上也就是擺擺證據,陳述案情,蕭崇霭坐了一路火車,回到旅館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剛躺下,就被身後摟過來的胳膊硌了一下。

“聽說那小子還敢到處打聽你?明天,你不許看他……唔……”

某人悶哼一聲,終于安靜了。

…………

翌日,蕭崇霭在佟柊書的陪同下坐着車到達法院,遠遠就見裏三層外三層無數人擁過來,以緻車子都沒辦法前進。

隔着玻璃窗,近處啪啪閃光白煙不停的拍,外面震耳欲聾的聲音夾雜着更多的“無恥!竊賊!”的呼罵……

而最大的審判庭裏,擠的更是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過道裏站滿了報社雜志新聞人和學生代表。幾排座椅上一眼望去,幾乎囊括了此時大半文學家,教育家,和留學歸來的各界知識分子。

蕭崇霭内存在許夜生不疾不徐的走進來,一襲幹淨的長衫,黑亮的碎發下,清俊淡然的面孔,俨然就是一副學者研究員的模樣,哪裏有報紙之前形容的不堪龌龊之姿?

廳内立時一靜。

而就在這份安靜中,站在原告席上的何棟梁卻忍不住喚道:

“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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