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的親親,在這裏隆重地向各位推薦一本很好看的書:櫻問《樂土樂土》(書号:115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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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甯遠與清悠,甯浩卻是并未去那屋子裏躺着休息,反而到那棋盤前坐下,執起方才甯遠的黑子,示意瑞玉與他繼續下。此時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在他身邊待了這段時日,她已能隐隐察覺得出他是有些不高興的。于是她也默不神作書吧聲,隻是一下一下的走着手上的白玉子。
不多時那棋盤上黑子的必輸之棋卻是活了,再下得片刻,瑞玉投子,隻道:
“王爺,我輸了。”
甯浩隻是把玩着手裏的墨玉棋子,問:
“明明是赢棋,爲何故意讓子?”
瑞玉垂下目光,将那棋盤邊剩下的白子一顆顆撿了放進盒子裏,很是平靜地答道:
“王爺運籌帷幄,瑞玉哪裏能比,這輸了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話才說完,那撿棋子的手已被他的大掌摁在了棋盤之上,動彈不得。她隻得擡頭望他,望他大病初愈又凝起神采的眼眸,望他此時本應晴朗卻是稍稍陰沉的眉宇。但隻是望着,卻不去琢磨,也不再忐忑,隻是等着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你倒是會敷衍我,莫不是在怨我來擾了你們的自在。”
她不語,隻是感到他的目光冷刺刺地劃過她的發髻,她的臉頰,她的衣裙,仿若臘月的寒冰從肌膚上劃過,刺骨的冷後卻隻感到火辣辣般的疼。她猛地明白那目光的含意,頓時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究竟把她當神作書吧什麽了,還是他從心底根本就覺得她是一個輕浮之人。
方才心中隐忍的情緒全都暴發了出來,立時站了起來,硬生生地将手從他的掌下抽了出來,劃開那盤中的一方棋子,嘩啦嘩啦地散了一地。這屋外當值的人聽到裏邊的動靜,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這王爺福晉又在鬧什麽,卻都是恨不得屏了呼吸,生怕惹了怒氣。
“王爺既是心底輕看我,又爲何要來見我,這府中的侍妾這般多,你随便去哪裏都是可以的。”
甯浩也是怒得站了起來,身上披着的淺灰色薄衫嗖的一聲從他肩上滑落下去。
“放肆!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幾次三番地打發人來瞧你的情況,你既是醒了,爲何不過來這屋裏,卻是引了甯遠他們在這裏悠閑地下棋。你便是這樣做我福晉的?”
聽了他的話,她覺得有些好笑。他在她的屋子裏和其他的女人親熱,還幾次三番地要她過去。去做什麽?去見識見識這府中的女子是如何谄媚于他的?這般自私透頂的男人!她已是不想再解釋什麽,隻淡淡地扔下一句:
“不過是看到王爺懷柔,不便見客罷了。”
說完拿了那檀香木的棋盒子,半跪着撿起那棋子,身後卻是硬生生地傳來四個字:
“你在吃味?”
瑞玉心裏一怔,手裏的動神作書吧卻是未停,從那圈椅下撿起最後一枚棋子,她起身很是潇灑地撣了撣粉色的羅裙,雲淡風清地回道:
“王爺把瑞玉想得太不堪了。瑞玉雖是生在宮外,卻也是熟知這宮中婦德的第一條,便是爲人妻者不能妒,且是嫁給王爺這般顯赫之人,便更是将這金科玉律細細體會,謹記在心。所以才引了怡王爺他們去偏廳裏,不敢去擾了您。難道這也是錯了?”
說完将那棋盒子放在桌案上,毫不回避地對上他的目光,一口氣把這些個話說出來,心中倒是覺得暢快了很多。她本不奢望他什麽,爲何要在這個人面前活得這般卑微。從今兒起,她隻做他的福晉,替他打理好這府上的女子便是了。
“沒有錯!你可真是我的賢妻。”
順着她的話,瑞玉恭敬地行了個禮,像是故意氣他般地回道:
“承蒙王爺誇獎。”
一時很是痛快,卻不知這番話,這個語調,這般不在乎的樣子,早已是将甯浩的怒氣推到了極點,他猛地揚手掀翻了那棋盤,屋裏頓時又是一片響亮亮的聲音,驚得這裏外的人心底都猛打哆嗦。那聲音還未停,他便一把扯了她到身前,一張俊顔早已是鐵青。
瑞玉卻不似那晚般踉跄狼狽,隻是順了他的力往前邁了一步,仿若靜悠悠的一潭深水,波瀾不起。她揚起臉,恭敬自然地望向他,嘴角卻是扯起一抹很是不屑的笑,讓甯浩無端端地覺着拉住她的手有些使不上力。還是那般不在乎的語調,她笑着問道:
“王爺又要像那晚般對我?”
如是凄然的笑,讓他心猛地一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那鼻息卻是輕輕撫開了她額頭上的那縷發。那傷口上顔色已變深的痂映入他的眼中,倒像是三九天裏往他頭頂澆了一盆涼水,将那心裏的火盡數滅了去。他在做什麽,勢強淩弱地欺負一個女子,還是那個他危病之時寸步不離守着他的女子。
他下意識地用手去撫那傷口,上次失手弄傷了她,卻是因爲這突然的一場病,連疼不疼都沒來得及問她一句。隻是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額頭,她便猛地伏下身,揀起那件淺灰色的薄衫,依舊如往常般體貼地替他披在肩上,卻是讓他感到一陣涼。他想去握她的手,卻見她恭敬地垂下頭,下逐客令般的一句:
“王爺快些回去休息吧。大病初愈,倘是受了涼,臣妾的罪過便大了。”
臣妾!這本是理所當然的兩個字卻是讓他的心打了個顫。他想說些什麽,卻是所有話都哽在了喉間,最後終是轉身離去,餘光中卻又見着她在恭敬地卻是疏遠地向他行禮。
甯浩離開這側廳之後,這屋外的人也齊刷刷地跟了他去,一時屋子裏安靜下來,靜得連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聽着刺耳。她扶正那棋盤,又俯下身去收拾那棋子。茗翠從屋外進來,默默地幫她揀着。待兩人揀完之時,這天已是全黑了,府中掌起了燈。
茗翠合上那棋蓋,轉身問道:
“小姐,這晚膳的時間都已經過了,我去給你煮點粥,再做點小點心填填肚子吧。”
她卻是搖了搖頭,隻說:
“先替我燒水吧,我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