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救的她?難道是……這樣正想得費勁,見着甯浩掀了簾子進來,急急的到了床邊。見她睜着眼睛,他露出了一個好俊的笑,害她嘴角也都傻傻地牽了一下。不過這會兒她仍是有些迷糊的,隻見着一旁太醫們忙着上前和甯浩說着什麽,卻是聽不清。總之最後是甯浩高興的打了他們出去。
這一下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甯浩快些過來與她擠挨神作書吧一處。沒換下那一身累贅的朝服,就連那沾了雪片的帽子也沒脫,隻急着來摟住她。也是他這實實的一下抱,讓她這會兒的迷糊盡數破碎掉了,她清楚地聽見他朗聲笑語的一句:
“壞丫頭,總算是醒
聽得這話,瑞玉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半晌有些虛弱地輕聲問了句:
“我還活着呀?”
這般甯浩臉上的笑就更大了,邊點頭邊答道:
“活着活着!不信你摸摸我的臉。”
說完已是拉了她的手貼在臉上,那般溫溫熱熱的,讓瑞玉實實感到果真她還是活着的。便是這一下欣喜,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她竟是笑笑地撲摟了甯浩一下。不過也是這一下,把甯浩宮帽給搖了下來,那帽後支着的花翎掃到她的鼻間,搔得她輕打了個噴嚏。
這般乖乖的樣子,惹得甯浩心中一陣疼。忙着要拿開那礙事地帽子,手剛動卻給瑞玉輕止住了。她扯過那帽沿後的花翎,伸手輕撥着那翎邊的絨毛。有些難過的現,這眼翎怎麽少了一個。
不由得想到迷睡前聽着外邊的一句怠誤朝事……,那該是皇上在訓斥他。那麽那一日他真是沒有去早朝,爲了這個他受罰了!如是。她笑着的眼裏又有些盈淚了,很是過意不去地望向甯浩,輕卻哽咽地問道:
“我的事讓你受罰了,是不是?”
甯浩愣了一秒。随即正過她地臉。露出一個很是輕松地笑。隻道:
“傻丫頭。你擔心這個做什麽。我隻要你好好地。其它地有什麽重要。”
這般說着。見懷裏地人又在他胸口沫淚了。忙着用手輕拭去。邊拭還邊打趣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瑞兒。你看我好容易才把你從閻王爺那兒給搶回來。你該笑着一張臉才是……”
說到這裏。甯浩倒像是想起什麽了一般。很是正經地說道:
“對了。怎麽把正事給忘了。這次神靈保佑。我現在該要去京城每一座廟裏都燒一柱高香才是。感謝他們把你還給我……”
說着倒真是一幅要起身前去拜佛還願的樣子。見着他這般荒唐的勁兒,瑞玉也給他惹得收回淚去。急地輕拉了他的袖子,止住他出去。甯浩說是燒香去,其實這會兒也還未動呢,見她這個樣子,忙着湊近些問她怎麽了。卻見得她片刻,有些小可憐的嘟噜了一句:
“先别去,我這會兒冷
這般說完,甯浩已是實實把她抱在了暖懷裏,才又問道:
“那現在呢。可是覺着好一些了?”
瑞玉點頭,卻是偎在她懷裏有些不解地說道:
“也不知道怎麽了。之前害病覺得體内像是時時有着一把火在燒,又疼又辣的;現在倒又覺得是身子裏結了一塊冰。碎掉了冰涼涼的……”
聽她這般說,甯浩忙着問道:
“那你這會兒難受嗎?”
瑞玉搖了搖頭。往他懷裏鑽了鑽,隻道:
“不難受呢。隻覺得身子冷,所以你要抱着我才了她,一直摟得她都覺着有些冒汗了,才松了些。也是這許多日躺着,瑞玉想着自己是好久都沒有沐浴過了。這般她覺着身上難受極了,于是忙着跟甯浩說着想要沐浴換身衣服呢。甯浩見着天寒地凍的,哪裏許她,隻說:
“傻丫頭,每日都有人替你擦洗,你這會兒淨得很
這話聽得瑞玉臉紅,那不是好多人都看光她了。這般她有些生氣地想坐起來,不理他沒正經的,想要自個兒吩咐人去準備。可是這剛一動,隻覺得渾身都是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是呢,她都好些天沒吃東西了,這會兒覺得餓了呢。如是,她輕打了一旁嬉笑着臉的甯浩,輕聲道:
“我要吃東西……”
如此甯浩高興得笑出了聲,親昵地擰了擰她地鼻子,說道:
“喲,都知道餓了,看來這病是大好了。”
說完已是喚了人進來,去端些吃食來。也是瑞玉這好些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這會兒隻能進些流食,潤潤腸胃,所以外邊的人照着吩咐端來的東西就是白味的細粥。如是瑞玉靠坐起來,看着這麽碗無味的東西,隻覺得舌頭上有些麻。
輕嘗了一口,除了濕濕熱熱的,确是什麽味道都沒有的。一瞬間,她都些懷疑這病是不是讓她失去味覺了。于是再進得幾口,她有些抱怨地看向甯浩,小聲道:
“能不能吃點其它的,比如點心……”
本以爲這麽小且合理的一個要求,甯浩該依她呢。哪裏知道他聽後卻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回了兩個字:不行。隻說她都暈睡了十天了,太醫們說她這會吃不得那些帶硬勁地東西,會難受的。這麽聽起來雖是很合理,可她嘴裏心裏都不舒服呢。
這般被甯浩溫哄着。她形同嚼蠟地用了半碗粥,又倦倦地閉着眼睛睡着了。接着下來地幾天,她過的都是這樣地日子。甯浩的不許她下床,不許她沐浴,不許她多用其它地東西,甚至還不許别地人來多擾她片刻。
想那日她阿瑪、額娘到府裏來看她。也就隻待了一刻鍾地時間,便給這裏外的一衆大夫們以福晉體弱,急需靜養的話,禮貌的請回去了。讓她都還來不及問,要來看她的哥哥、嫂嫂怎麽這會兒還未到京城。
于是她就一直這般在床上養着,都腰酸背痛了,才終于待得這一日,她雙腳能沾着地了。也是這連着好些日的雪,到了這一日晨間竟突然停了,暖融融的陽光又遍照大地。耀得這滿世的潔淨。覺着裏外都不似之前那般凍人了,甯浩終于許了她離榻沐浴
這病了許久,又養好了些精神,能泡在溫熱的水裏,瑞玉覺得身子都輕快了許多。玩着浴盆裏地花瓣,她那個高興勁兒,哪看得像個大病初愈的人。也是想着之前給好些人看光光了,她這會子别扭,見着丫環些要進來守她。忙着躲進水裏。
也是一衆人正捧着換洗擦拭以及梳妝的東西,瑞玉見着了,便示意她們都去外邊候着,隻把東西擱裏邊的軟台上便是了。可這些人都是得了王爺的令來守着她的,怕她這般弱的身子,要是暈了溺着水怎麽辦。
如此,她這般不領情倒是爲難衆人了。橫豎兩邊都是正主子的意思,害這些個人進不敢進,退又不得退。正爲難時,見着個丫頭進來。從容的接過衣裳,轉頭對着一衆小丫頭些吩咐道:
“你們且都去外邊吧,福晉這兒我守着便是了。”
說完。便是不怕地走了進去,擱下衣服。便擰了一帕水,直直地澆在瑞玉的背上。也是剛才那聲音瑞玉便聽出來了。不過卻沒吭聲,這會子覺得她近了。倒是一下子轉身澆了她一身的水,澆完還拉着她笑道:
“果真是翠丫頭,你可大好了?”
這般茗翠一邊拭着滿臉滿身的水,一邊沒好氣的回道:
“我自然是好了,就你壞。這剛才來,就弄得我一身都濕了。”
聽翠丫頭說着,瑞玉忙着扶住澡盆的沿兒,很是過意不去的說道:
“罪過,罪過……這大冬天的,着了涼可怎麽好?”
說着已是伸手拿了一旁的幹布細細替她拭着。茗翠見她這般自責的樣子,雖覺着有些假地,不過也未礙着她将這一臉的沒好氣變爲和顔悅色。隻見着她再擰得把水,把熱帕子搭在瑞玉背上,便伸着懶腰大大的舒了口氣,徑自靠坐在軟榻上很是稱心地說道:
“這下好了,小姐的病好了,我地傷也好了。更舒坦的是呀,府裏地壞人也遭報應
聽得茗翠說這話,瑞玉猛的想起了蘭珠。那日地事後,她病得昏天黑地的,便再沒過問過她,也不知道她這會兒靜思得怎麽樣了。這般想着,她便問了茗翠一句,也知道這丫頭消息多。如是,就聽着茗翠回道:
“她這般罪過,還能留着這條命,自然好得很。就是每日裏摔一遍屋裏的東西,把侍伺的人打罵一通。不過橫豎現下她一個人靜守一方院子,出來害不着别人,府裏的人都拍手稱快呢。不過倒也是聽說,這幾日她像是有些不對,像是得了郁症般的老哭,也吃不下東西……”
說到這兒,瑞玉倒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過這所思很快便給進來換水的丫環些沖散了。見着這盆裏的水又騰騰冒起了熱氣,倒像是搗鼓着她的心一般。也是這濕了的東西怎麽擦都不會幹,于是瑞玉扔下手裏的布,湊得近些對茗翠說了句:
“橫豎都濕了,不然你進來,替我在這兒泡一會兒。”
茗翠無語,用濕巾重重地拭了下她的背,隻道:
“小姐,你不好好在這兒沐浴,想要出去做什麽?”
聽得這話,瑞玉倒是一臉委屈了,很是有理的說道:
“好丫頭,你都不知道。王爺守着我,我好些天都沒離開過這間屋子了。且不僅出去不得,連望都望不得,你看這窗戶都鎖得老緊呢。我天天見着的都是這屋裏的物件,現在便是閉着眼睛都能背下來了……你看今兒雪停了,外邊該是好漂亮的,我想……”
正說着,屏風外一個聲音飄了進來了,問道:
“你想做什麽?”
這般聲到,已是見着甯浩立在了屏風口。如是茗翠行過禮,快些回避的退了出去。見着這裏邊隻有兩人了,甯浩去到盆邊,伸手試了試水,又将方才的那個問題再問了一遍,且還正經着一張臉盯住她。這會兒瑞玉有些喏喏的,隻得很小聲很小聲地回道:
“我想出去……玩……
這話一出,甯浩那張臉都綠了。想着上次也是給她纏着出去看紅葉,結果她那一暈一嘔差點沒折騰死他。這次大病初愈身子還那麽孱弱,竟然想着冰天凍地的出去玩雪,說什麽也是不行的。于是他斷然拒絕。瑞玉也知他不會答應,便退而求其次的乖笑着問道:
“那我出去看看總可以吧,隻看一會兒?”
甯浩繼續正色搖頭,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且那臉上的意思便是她沐浴完畢又得回去躺着不動。如此她自然是有些急了,忙着說道:
“我已是好多了,你也該讓我出去透透氣。再這樣,我才好又會憋出病的。”
她說得這般有道理,甯浩仍是不理她,這倒是惹得她徹底生氣了。隻見得她沒好氣兒的打了下水,有些堵氣的說道:
“不去就不去,破雪我還不稀罕看呢。”
這般說得甯浩無語,卻見她紅着一張臉,惱極的樣子真是惹人愛得很。想要湊近些啄她一下,不料她把手裏的布巾往他臉上一蒙,邊推邊趕地說道:
“出去出去!哪有女子沐浴,男子立旁觀視的?便是丈夫也不可以……”
說完繼續推趕他,這舉動倒是把甯浩逗樂了。覺着她推他的手都使得上力了,倒也真是好了許多。如此,他也不該關着她了,于是笑着拉了她的手,說道:
“那隻許一會兒。”
這下,瑞玉倒是不趕他了,隻是忙些要喚了茗翠進來,要着衣梳裝。哪裏這一下春光畢現給甯浩見個正着,如是逃不掉的摟了她去被窩裏一陣吻,那一身的水倒是給新換的被子全捂幹了。
本來是要轉卷了,結果前面有一章傳重了,無奈的夏夏……這一章是補之前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神作書吧,支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