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兀律骨身體下落的瞬間,兩道火紅色的光芒從劉浪十指之中貫射而出,筆直地射向他的胸膛,若是仔細數來,應當有十道,隻是每五道因爲距離太近,相互之間光芒吞沒融合,所以看來就像一道巨大的光柱。
十道飛爪離體,這招劉浪在對付木宏時也曾用出過,是他自創的招式,以妖力逼出妖爪,形成飛刀之勢,迅猛絕倫,防不勝防。
剛開始劉浪隻能逼出一根妖爪,練到最後,随着妖力和對妖爪掌控力的提高,他能夠同時射出十指上的妖爪,威力莫大。
噗噗噗噗……
十爪如接龍般貫穿而過,兀律骨登時感到胸前一片滾燙,連忙翻轉身體,側身避開這數道淩厲的攻擊,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正要再度斬下,然而眼睛猛然睜大,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爆。”
劉浪手掌猛然回收,十根火爪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彎,以更大的俯沖之勢沖向兀律骨背心,饒是他再身法靈活,也防不住這前後的變化,背心傳來一陣陣沉悶的響聲,然後便是感到十跟火爪鑽入體内,帶來一陣陣痛苦的灼燒。
在劉浪低喝聲響起的片刻,兀律骨半空中的身子猛然一下的時候,在其身上便會出現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場外,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就連主席台中,也是激動地站了起來。
“爆,爆,爆,爆。爆……”
十個爆字在劉浪口中說完,兀律骨已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的身上被火爪爆炸所産生的高溫燒的稀爛,臉上還保持着掙紮和痛苦的表情,長大嘴巴,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剛才短短的幾秒鍾内,那個不可一世的兀律骨竟然是喪命在這十道火爪之下。
“爆爪。收。”劉浪吃力地喊道,十根火爪搜的一聲從兀律骨體内飛出,齊刷刷回到劉浪指尖,逐漸隐沒進去。
爆爪,正是劉浪對自己這招起的名字,在他的苦心研究下,他發現不僅可以将火爪作爲暗器發射出來,還可以通過禦雷手套感知和改變它的軌迹變化,甚至。能夠控制它産生高溫度的爆炸。這也正是爆爪的來源。
兀律骨正是死在火爪高溫的灼燒下。
看到劉浪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然後兀律骨便是僵硬地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随後在他身下湧出大片鮮血,場外的鐵面人身體猛晃了晃,鐵手死死捏着座椅一角,啪的一聲将之捏成碎粉。
方才兀律骨重傷之際,他已将兩名剩下的鬥妖作爲飼料送上場去,也就是說。現在的怒之鬥妖團除了兀律骨外,也是沒有任何後援。如果他輸了,那就代表整個怒之鬥妖團也因此輸掉了整個比賽資格。
“什麽。”主席台中的奧團長看到兀律骨倒下,得意的笑容終于是瞬間冷卻下來,化成滿臉的震驚,“怎麽會,我的兀律骨怎麽……”
雲崖接過話頭。大笑道:“哈哈哈哈,這個半妖果然不負我之重望,城主,他打敗了兀律骨,現在怒之鬥妖團已經無人可用。是不是說明這屆的比賽資格又得歸我猛心鬥妖團了?”
他的語氣蓦地變得強硬起來,方才勝負未分,自然對修奇城主畢恭畢敬,此刻猛心鬥妖團一舉奪魁,他也是再也沒有絲毫顧慮,畢竟,現在能夠代表修奇城參加全國鬥妖大賽的隻有猛心鬥妖團而已。
主賓易位,再也不用看對方的臉色,反之,修奇城主現在倒是要好好讨好一下雲崖。
“那是自然,場上勝負已分,兀律骨不敵……額。”
“劉浪。”雲崖微笑道。
“嗯,兀律骨不敵劉浪,再者怒之鬥妖團中八人都已用完,所以,本次選拔賽的優勝者依然是歸猛心鬥妖團所屬,猛心鬥妖團将代表修奇城參加本次全國鬥妖大賽的争奪。”這番話說得清楚明了,奧團長聽罷如同一隻喪氣皮球,滿臉陰沉地微微垂頭。”
隻有滿場的觀衆,在看到這樣一個逆轉的局面後,方才懸着的心終于是落了下來,那些本打算提前離開的暗自慶幸差點錯過如此精彩的一場比賽,将勝利的歡呼送給了場中的優勝者,劉浪。
再一次,劉浪體會到那種萬衆矚目,被視爲英雄般榮耀的待遇,心裏情不自禁地升起一抹得意,不過這種念頭剛一升起,便是被他無情捏碎。
他清醒地意識到,這種虛榮的背後,是以無數同類的鮮血鑄成的,爲了一己的榮耀,不知要殺戮多少妖族同胞。
他的心情蓦地有幾分沉重,一種失敗感漸漸湧上心頭。
“不高興嗎?你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逆轉,光芒四射,大獲人心,以後猛心鬥妖團冠軍之位非你莫屬了。”幽格笑道。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同類殺同類,還要以此爲榮嗎?我現在算是明白阿修的那種感覺,當站在鬥妖的屍體上看着這鬥妖場時,才明白什麽叫做背叛,什麽叫做自由。”
幽格聲音一抖,禁聲道:“你的這個想法很危險,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我勸你還是一步一步來,不要太過表現出那種欲望,要知道,阿修就是這樣的下場,我可不希望你成爲第二個他。”
“知道。”
劉浪淡淡的聲音響起,現在的他已經對形勢和前景有了充分和成熟的考慮,爲了他的終極目标,他不能有所閃失,更不能因此沉淪。
勉強擡了擡手,用拳頭揮舞的方式宣誓着他勝者的姿态。
“我,就是鬥妖,劉浪。”
吼!
滿場爲之沸騰歡呼。
在接受周圍目光的洗禮後,劉浪臉色一沉,對着愣在一旁的南甯鎮長道:“是不是該說結束語了。”
南甯鎮長還半天才回過神來,猶猶豫豫地走到深坑中央。高聲宣布出此次比賽的勝者,而他的宣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爲在兀律骨被擊倒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明白,此次勝者已經屬于場中那個榮耀的少年。
劉浪瞟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兀律骨,一種邪惡的念頭湧上心頭……
“你要幹什麽?”鐵面人看出劉浪動作。冷喝道。
掃了一眼那個怒之鬥妖團的教官,劉浪臉色漠然地道:“取回我作爲勝者改有的東西。”
“你,住手。”
爆喝般,鐵面人死死盯着在兀律骨身上摸索的劉浪,眼中欲要射出火來。
無視于對方的呵斥,劉浪此刻毫無懼意,雙手仍是在兀律骨胸口中翻倒着,他要找到那個能夠給予他修煉滋養的妖元,以兀律骨妖師的實力。他的妖元一定更夠給予自己更多的修爲提升。
砰!
鐵手毫無征兆地射出,鐵面人滿臉陰沉地盯着劉浪,如果言語起不了威懾作用,他是不介意用武力解決問題。
“找死嗎?”
在劉浪身前,閃電般掠過一人,飛起一腳将那截鐵手踢飛,面容滄桑,身法迅猛。正是猛心鬥妖團的教官,烏遠。“難道輸仗還要輸人嗎?自己實力不濟,便要對我的弟子下手報複?”
噓。
場外噓聲四起,所有人在看到鐵面人的殺手後,臉上都是露出鄙夷之色,口中不斷發出噓聲,似乎也爲怒之鬥妖團的舉動感到不齒。
正要上前争辯。卻遙見主席台上奧團長對之投來的眼神,當即退了兩步,默默無言。
作爲修奇城主接下來要力捧的鬥妖團,旁人自然不敢有太多得罪,猛心鬥妖團因爲這次勝利也是身價飙漲。修奇城主看待雲崖的眼色也不禁變了幾分。
“終于找到了。”劉浪抹了把汗水,滿臉喜悅地道,他可管不多那麽多旁邊驚異的目光,他隻知道,作爲勝者,被衆人擁戴的那個,自然有權利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而且,自己的戰友目連也是同樣的慘狀死在膿包人手下。
“尼木,我終于爲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捧起那枚被擦幹淨的妖元,劉浪遙望西方,冥冥中暗暗祝禱着。
……
本次鬥妖選拔賽緩緩落下帷幕,兩團的人馬都是在南甯鎮中稍作休整後才給自拔寨回去,這一路上,南甯鎮長自然是對猛心鬥妖團前恭後倨,送去了不少禮物,喜得三位團長笑逐顔開,而那倒黴的怒之鬥妖團,卻是在損兵折将後苦悶地默默離去。
就在隊伍剛一踏入猛心鬥妖團土城大門的時候,城中所有人都是對他們投去勝利的歡呼,在他們回來之前,早有哨衛将勝利的消息傳遞了回去。
站在人群中首當其中的便是一個中年男子,他高大威猛,凜然有神,赫然便是洛蘭城主林山。
在劉浪的目光和林山交錯的一瞬間,雙方都是微微愣了一下,不過礙于情勢,兩人相互并沒有發作,隻是作爲陌生人擦身而過。
當天晚上,猛心鬥妖團中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晚會,會上,盛宴無數,一些被二團長邀請來的賓客和幾位團中的重要人物喝得不亦樂乎,作爲形式,劉浪也是敷衍地走了一下過場,不過在場的時候,卻是聽到周圍不少人都在盛傳他的故事。
這些故事無不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将自己渲染得無比厲害,而且這次的勝利多半都是和自己力挽狂瀾有莫大關系,聞聽,劉浪不禁微微一笑。
年輕人,畢竟還是有幾分虛榮存在,對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有一些在意。
當晚,劉浪陸續見到在比賽中受傷的同伴,除了不幸陣亡的目連,各人都是在醫師的治療下迅速恢複了過來。
宴會的最後一項内容,便是爲陣亡者默哀,在儀式開始後,整個鬥妖團中陷入了一片沉寂,劉浪閉上眼睛,心中卻是發誓地想到:若不是這該死的鬥妖團,這些妖族同胞又怎麽會因此喪命,我一定要将這幫鬥妖從魂牢中解放出來,還給他們應有的自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