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城主,何事如此驚慌?”使者不明就裏,以爲盤古城出了什麽大事,連忙出聲詢問道。
聞言,盤古城主緩緩轉過頭,目光陰狠地在雲崖臉上盯視片刻,方才落寞地道:“使者大人,剛才是狂風鬥妖團的哨兵來報,說在城外一個山谷内,我的狂風鬥妖團遇到了一些麻煩,被一些不知名的妖獸沖出來纏住,脫不了身。”
“怎麽會這樣?衛城主,那這次比賽怎麽辦呢?”
修奇城主吳慶先是一驚,雖後假裝關心的口氣問道,其實他内心中竊喜不已,知道這種大賽一旦缺席,便是被宣告失敗的命運。
“唉……”盤古城主一聲長歎,屈臂輕擡,輕輕敲擊着額頭,目光中透出一絲無奈,道:“事到如今,隻能怪我做事不密,以至于錯過了這次大賽,各位,萬分抱歉。”
使者和吳慶面面相觑,臉上都是流露出遺憾的神色。
鬥妖場中,主持人在等候了片刻仍是不見狂風鬥妖團出現後,也是不明所以,不過,按照大賽的規矩,逾期三分鍾未能到場參賽的隊伍,即被宣告取消比賽資格。
算着時間,早已過了最後的期限,雖然極不情願以及摸不清狀況,但是主持人還是不得不向周圍的觀衆宣布這個苦澀的結~果。
“由于本次大賽中狂風鬥妖團的鬥妖未能在規定時間内趕來參賽,根據以往大賽的規則,即宣布其失去比賽資格,本次比賽,勝者爲猛心鬥妖團。”一口氣說完這些,主持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席台上。
在看了衛城主一眼後。便是宣布:“由于兩場比試中猛心鬥妖團都取得勝利,所以本次八強争奪戰的最終勝者便是猛心鬥妖團,即日起,猛心鬥妖團将獲得十日後參加四強争奪戰的資格。”
十日,這是鬥妖大賽中兩場相鄰比賽之間的間隔。
由于比賽中會伴随着死亡或是受傷,往往一場下來便有損兵折将的事情發生。爲了能讓一支隊伍在最短的時間内恢複過來,主辦方給予了十天的緩沖時間,在這十天内,鬥妖們将受到最好的醫療待遇。
“我們,赢了?”
有點驚訝于這個結果,站在場上的三個鬥妖在反應過來後,都是莫名其妙地對望了一眼,本來腦海中還存在少許疑惑,不過在聽到滿場的噓聲和倒彩聲後。也是不得不相信這個突如其來的結局。
“這場比賽赢得有些輕松啊,幾乎是兵不血刃。”白雄爽朗地笑道,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打一場硬戰的準備,哪知道還沒出手,就已經嘗到了勝利的果實。
“呵呵,這次真的隻能算我們運氣好而已,要是真正打起來,恐怕雙方不拼個你死我活是不會罷手的。”摩雲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望着烏教官的招手。三名鬥妖火速從場中跑下來,由于失敗。場上不少盤古城的人類已經變得有些狂躁起來,紛紛拿出一些爛水果,臭雞蛋,向鬥妖場中砸去,以發洩自己的不滿情緒。
爲了避免在這些附帶了魂力的爛瓜爛菜攻擊下受傷,三人沒有絲毫猶豫。趕緊滾了下來。
雖然勝利固然可喜,但是這種白白得到手的勝利卻讓他們興奮不起來,趁着盤古城人類的怒火還沒徹底燃燒起來,趕緊從後門溜了出去。
修奇城主吳慶和狂風鬥妖團的三位團長又和幾位重要人物攀談一番,這才緩緩下台。走向另外一個地方。
回到館驿後,劉浪隐約聽到周圍不斷響起的砸杯砸碗的聲音,當聽到說這些人類在得知自己的鬥妖團居然鬧出這麽大的笑話後,不禁怒火上沖,揚言要對付自己時,心中不免又湧上幾分擔心。
“烏教官,咱們看起來已經無形中得罪了那些盤古城的人類,你說我們還能活着離開盤古城嗎?”劉浪的擔心無不道理,在場的所有鬥妖都是一樣的顧慮。
沉神想了一起,烏遠輕點了點身邊的人,除了兩名人類教官和六個鬥妖外,再也沒有其他人,這些人類教官都是魂士修爲,而鬥妖中除了劉浪和白雄剛剛邁入妖士之境外,其他鬥妖至少都是有三級妖士的實力。
“看起來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失敗,盤古城中已經将我們猛心鬥妖團視爲最大的威脅,恨不得把我們碎屍萬段,雖然我也不清楚狂風鬥妖團究竟是出了什麽事。”
頓了一頓,烏遠繼續道:“團長在之前和我說過,比賽一旦結束,不必管他們,自行離開便可,我猜團長應該也是考慮到打赢比賽的後果,盤古城的人類一直以來都有極強的報複心,他們是不會甘心于這種失敗的,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便是:逃跑。”
“對,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摩雲也是說道。
于是,一行九人,直接放棄了那些沉重的物資,悄悄換上一身陌生的衣服和裝飾,從窗戶外爬了出去,跑向大街之上。
九人一上街,便是迅速找來一輛馬車,立馬向城外湧去,那些守城的士兵暫時還沒收到鬥妖比賽的消息,所以還保持着一貫的閑散作風,自顧自地忙活着自己事情。
烏遠和兩名人類教官坐在車上,先是将前面的四名鬥妖送了出去,等到劉浪和白雄即将踏出門時,卻聽到背後響起一陣馬蹄之聲。
遠遠便聽到後面有人喊道:“守城官聽着,即刻起關閉城門,以防城中鬥妖出城。”
聽到這話,劉浪腳步一頓,而這略微露出的遲疑便是剛好被一個目光敏銳的守城士兵看到,他疑惑地走上一步,沖着劉浪喊道:“喂,你是誰?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
由于劉浪和白雄相貌與人類相近,所以讓他們選擇殿後,這時知道自己的身份受到懷疑,劉浪眼中忽然閃過一抹殺戮的兇光。正要動手時,卻見旁邊一道白光激射,一把骨劍率先湧現,刺穿了那名大意的士兵喉嚨。
“來人啊,要鬥妖要逃跑了,快來人抓住他們啊。”守城的士兵看到眼前慘烈的一幕。都是驚愕出聲,大聲呼喊道,白雄臉色一沉,直接又是幾劍掃向對方。
趁着這混亂的時機,劉浪趕緊拉着白雄一把向城外跑去……
當那些人類趕到的時候,自然是已經追不上他們的蹤影了,隻得垂頭喪氣地回去複命。
……
當天晚上,在猛心鬥妖團的慶功大會上,雲崖終于是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不過,這個秘密在他口中卻變成另外一個版本,這點,在場的除了劉浪外,誰都沒有聽出來。
“哼,狂風鬥妖團在開戰前就對我們下手,還害死了我們猛心鬥妖團的小峰教官,這個仇我們不是忘記了。而是一直銘刻在心,今天。我也用同樣的手法回敬了他們,這裏有請三團長羅團長爲我們解釋一下。”
在雲崖提到小峰之死的時候,在場的鬥妖和教官臉上都是閃過一抹怒容。
在羅布叙述的版本中,是他提前在一處山谷處埋伏起來,趁着狂風鬥妖團經過時放出數不盡的妖獸大軍,爲了對付擋在面前的妖獸大軍。所以狂風鬥妖團因此錯過了比賽的時機。
“哼,想故意隐瞞真相嗎?連對自己人都不說實話。”
劉浪在心中輕蔑地笑了一聲,他知道,簡單的妖獸怎麽可能困住這些身經百戰的鬥妖和人類修魂者,真實的情況一定是羅布拿着從林山那裏交換來的化形逆魂散。而且暗中使用這種東西把狂風鬥妖團參賽的鬥妖統統變成了妖獸,由于妖獸和真正的妖族相比缺乏一點靈智,所以剛剛化形的時候便是引發一場混亂。
想到此,劉浪蓦地意識到,這種神奇的東西很有可能是某種凝形産物。
“幽格,你聽說過這個東西沒有?”
“好像有點印象,這種東西聽說是一位銀瞳妖族留下來的,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銀瞳妖族?我就是銀瞳妖族的後代啊。”劉浪臉上湧上一抹狂喜。
“什麽,你……你有銀瞳?”幽格語氣中有些激動。
“騙你幹什麽,我老師跟我說過,我就是天生的銀瞳,他說這種眼瞳就是證明我是銀瞳妖族後代的最好證據,還說這個種族在大陸上已經消失很久了……”
“不錯,這個種族的确已經消失了,不過你可知道他們曾經是這個世界上的霸主,曾經一度壟斷了整個大陸的所有勢力。”
凝形師所過之處,人人争相巴結,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而銀瞳妖族作爲天地間唯一成功修煉到五階及以上的凝形師,其神秘之處更是令人捉摸不透,如果說這種奇物是由自己的祖先,銀瞳妖族遺留下來的,劉浪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隻是,他十分好奇的是,林山究竟是從哪裏弄到這種東西的?
“妖隐村,那個上古妖皇窮奇栖身過的地方,他曾經和一位銀瞳妖族戰鬥過,或許是吸收了那個妖族的力量,所以隻有窮奇才有可能知道這種東西的來曆。”
聽着從幽格口中爆出的一條條猛料,劉浪忍不住道:“可是我在妖隐村中呆了這麽久,從來沒有聽說過關于這種化形逆魂散的傳說,也沒有見過有人使用。”
“不知道,總之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事情,你既然說林山曾經毀了妖隐村,那麽想必他正是從村子裏面找到的這樣東西,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想想他接下來要怎麽對付你吧。我想,如果你在鬥妖大賽中沒有出色的表現,他也是不介意把你直接變成妖獸的。”
劉浪隐隐想到了某種可能,但又不是那麽确定。
一時間,他感到周圍到處都是殺機,來自團長的壓力,來自鬥妖比賽的威脅,來自洛蘭城主林山的報複,他每走一步都覺得如履薄冰,生恐一個失誤便掉進危險的泥淖爬不起來,而且,他身上還有兩項艱巨的使命沒有完成。
首當其沖的,便是率領鬥妖沖出人類的壓迫,走向自由,第二件,便是帶着小西找到碧落山中的極樂尊者,找到他讓他用八極回天玉替小西祛除蛋中的魔氣。
這兩件事無論哪件都是建立在自己不斷變得強大的基礎上,因爲隻有強大的自己,才能擁有和人類對抗的力量,才能讓所有鬥妖對自己心悅誠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