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不緊不慢,冷冷逼視着從天而降的邪風,等到對方的巨鳌即将落到頭頂上方時,忽然右瞳猛張,一股火紅之色從中跳躍而出,一隻火紅巨手閃電般抓向落下的邪風身上。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鮮血沸騰,滿含震驚之色呆呆望着劉浪眼中的異變,邪風先是一怔,緊接着感到周圍空氣中迅速攀升上來的炙熱,不由得驚慌片刻,隻是這眨眼之間,那隻巨手已經環到腰間。
“去!”
鬥妖畢竟是鬥妖,雖然妖力被制,但是後天的殘酷磨練卻是讓邪風迅速反應過來,那對巨鳌在空中一個急轉,直接和巨手對撞而去。
還未及身,便是感到一股滾燙的熱流,這一下邪風才是真正驚慌起來,正要奪路而逃,不防腰間一緊,被巨手抓住,然後在劉浪的一聲斷喝之下生生被拖入了他的右瞳。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死死盯着劉浪,臉上布滿了各種恐懼震驚。
“這……這也太假了吧。”黃沙鬥妖團的人率先開口,兩人交戰,并沒有出現想象中那種熱血沸騰的場面,僅僅是一瞬間,便是勝負立判。
黃沙鬥妖團的人雖然狂妄,但是也并非無知之輩,他們在看出那隻火焰巨手的威力後都是自歎弗如,心想邪風雖{然強悍,但是那股從劉浪眼中彌漫出來的火焰氣息卻更加狂暴,兩相比較,并不認爲邪風能夠從中脫難而出。
一時間,各種沮喪的臉色浮現在黃沙鬥妖臉上。
在将邪風拽入火界之後,劉浪沉下心神,用意念和火界之中的邪風交談起來。
剛一進入火界,邪風便是感到猶如置身于地獄烈焰中一般。渾身上下猶如被毒火舔舐,生不如死,等到劉浪的聲音傳遞下來之後,才是感到一絲淡淡的涼意慢慢覆蓋到身上。
“喂,你這個家夥在搗什麽鬼?我現在在什麽地方。”意識清醒的片刻,邪風也開始打量這個奇異的世界。
随着劉浪一同呈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排整整齊齊的人類屍體。當看到屍體中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後,邪風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
“這,這不是我黃沙鬥妖團的團長和教官嗎?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把他們都殺死了。”邪風聲音中有着一絲顫抖,整個臉色不禁發白,不過其中确實有一抹淡淡的竊喜劃過。
“我是誰?哼哼,我是來拯救你們的神,你也看到了。你們黃沙鬥妖團的所有人類都已經死在我的手上,我隻想問你一句話,看到他們死了你究竟是高興還是憤怒。”這句話至關重要,如果邪風的答案是後者,劉浪是不介意把他永遠留在火界中的。
略微沉吟了片刻,邪風的臉龐緩緩抖動了下,露出一絲邪惡的冷笑,破口大罵道:“這幫王八蛋。我恨不得他們早點死,就是這幫王八蛋。把我從大荒沙漠中抓回來,還把我的女人殺死,要不是這該死的魂牢我早就跟他們拼命了。”
話到此處,邪風整個人被一團怒火所包裹,兩眼中釋放出複仇的光芒,沖上去直接在那些屍體上一頓爆錘。
“狗日的人類。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去死,去死。”伴随着一聲聲憤怒的吼叫,邪風兩眼通紅,雙拳不住往那些人類身上落下。
看到邪風的表現。劉浪也是升起一股同仇敵忾的情緒,他很是理解,那種被人類抓來和族人離别的痛不欲生的感受,因此,對于邪風的洩怒行爲并沒有制止,而是等他把心中怒氣發洩完畢後才開始慎重地和他對話。
邪風在将全身力氣發洩出去之後,終于是累的癱坐在地,那些屍體,因爲是由魂力保護的緣故,并沒有出現太大的損害,隻是有些血肉模糊而已……
“說吧,你應該有很多話要跟我說……”邪風無力地躺在地上,面對一望無際的穹頂茫然問道。
對邪風這種比較在行的态度極爲滿意,劉浪這才将他透露出關于自己的一些事情,“邪風,你應該認識奧連這個鬥妖把?”
“奧連,你說的是上次那個從我們黃沙鬥妖團逃跑成功的鬥妖?不錯,我和他的關系還算不錯,隻不過,他做了我想做卻沒做成的事情。”邪風聽到這個名字,臉上卻是不多見地揚起一抹笑容。
“不錯,他也做了我想做卻又沒做成的事情,而且,是他告訴了我你的存在。”
聽出劉浪話中有話,邪風不禁做了起來,豎起耳朵,仔細凝聽對方接下來的話。
“我叫劉浪,是個半妖,實力約在二重妖士,因爲一些特殊的能力目前在猛心鬥妖團中充當鬥妖冠軍的職位,和你還有奧連一樣,對人類懷有無比深刻的仇恨,時時刻刻都想逃脫他們的掌控。”
“特殊的能力,包括把人拖到這個鬼地方的能力?”邪風嗤笑道。
臉上微微一紅,劉浪咳嗽一聲道:“算是其中一種,你要知道,雖然我的實力爲妖士,但是如果我爆發全身力量的話,就算是十個你我也應該對付得了,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這些人類全都殺死。”
“不過,我殺死他們并非和你有關,隻因爲他們觸犯了我,引起了我的仇恨,算了,這件事情和你沒多大關系,我要告訴你的是,就算殺死他們,你應該也無法解除魂牢的控制吧。”
魂牢是鬥妖團中一項秘密武器,由所有團長掌握,一旦施加上去,除非由懂的解除之法的人解開以外,還有便是依靠超強的實力強行沖破,不過後者卻極帶風險,一着不慎,便是被反沖力吞噬而死的下場。、
鬥妖一旦身中魂牢,便猶如上了一副無形枷鎖,處處受制于人。
頹然歎了口氣,邪風道:“殺死他們是走向自由的第一步。但是如果沒有解除魂牢,我們依然算不得自由之身。”
顯然,邪風身爲黃沙鬥妖團中的頭号人物,對這種關系一目了然。
“如果我告訴你,我能幫助你解除魂牢,你願意怎麽做。”劉浪終于說出了他的底牌。
呆在原地愣了半天。邪風臉色蓦地凝重,大聲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實不相瞞,在我被困猛心鬥妖團的期間,我已經研究出了魂牢的破解之法,但是還需時日完成,必須等到我們猛心鬥妖團成爲冠軍之後方能實現。到時候,隻要我把魂牢的秘密公布于衆,便是我們所有鬥妖起義之時。”
吃吃望着發出這個聲音的穹頂,邪風臉上抹過一絲驚訝,道:“你要造反,你要當叛徒?”
“叛徒?哼,我何時又歸順于人類,他們隻不過把我們妖族當成争名逐利的棋子。把我們的性命當成不斷攀升的墊腳石,爲了虛榮和利益。有多少妖族在人類的誘惑下沉淪,我看到這一切後感到無比痛心。”
“當我親眼目睹朋友的死後,我便暗下決心,一定要帶領所有鬥妖推翻人類統治,解放所有鬥妖,把他們引向自由。”
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從劉浪心中爆發出來。沒有絲毫作僞,全是他的肺腑之言,邪風聽罷,渾身悚然一驚,一股由衷的崇敬感油然而生。
“我信你。說吧,你要我怎麽做?”
這句話一出,便代表邪風已經是完全相信了劉浪的話,畢竟,在對方高深莫測的實力面前,一切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兩眼中微微放光,劉浪心中哈哈大笑一聲,邪風的點頭認可,便代表黃沙鬥妖團已經從内部開始瓦解,他們的核心力量已經和自己站在一條戰線上,勝利,便并非遙不可及的事情。
“好,邪風,我感謝,我代表黃沙鬥妖團的鬥妖感謝你,隻要你同意的做法,便等于所有黃沙鬥妖團的鬥妖都将得到救贖,也許這其中會有流血,傷痛,甚至是死亡,但是終有一天,我們中絕大部分人會回到自己的故鄉。”
叙罷廢話,劉浪才言歸正傳地道:“你隻需要向黃沙鬥妖團的所有鬥妖傳遞這個意志,然後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故意放水輸給我們便可,隻要我們一路獲得勝利,我便有辦法得到解除魂牢的秘方,到時候,在決賽之時,我将所有鬥妖身上的魂牢釋放,一起向人類複仇。”
眼前仿佛出現一片戰火連綿的場景,邪風此刻的血在燃燒,那種向奴役自己的人類複仇的快感一波一波地侵蝕着自己心靈,讓的他激情瞬間高漲起來。
“好,一定未定,劉浪,希望你不要出爾反爾,雖然你表現出的實力的确讓我震驚,但是我邪風就算是拼着一口氣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報仇的。”從邪風陰狠的目光中,劉浪讀到了一絲放心。
果然,隻有這種不屈服,不服輸的鬥妖,才是對自由有着絕對的渴望,才能成爲他推翻人類大軍的助力。
“放心,我劉浪決不食言,我已和奧連暗中聯系過了,等到事發之日,弑魂盟的人馬會來接應我們,到時候裏應外合,人類必敗無疑。”
弑魂盟的大名幾乎在這些鬥妖心中根深蒂固,聽到劉浪談到這個名字,邪風的心也就更加堅定,拍了拍胸脯道:“劉浪,多謝你幫我解決了這幾個家夥,恐怕接下來盤古城主又會指派新的人員來接手,不過你放心好了,在明天的比賽中,我一定會讓你們猛心鬥妖團獲勝,助你完成大業。”
“好……好……”劉浪激動地道。
火焰巨人這時蓦地出現在視野之中,雙手忽然暴漲,卷起邪風身子,輕飄飄地将他送到了火界的出口,然後,用力一扔,把他扔了出去。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澄清了許多,邪風睜眼一看,發現再次回到盤古城的大街上,周圍的人群都是帶着欣喜的目光凝望着自己。
“老大,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個家夥剛才怎麽了你。”一些黃沙鬥妖團的鬥妖聚攏在邪風身邊問道。
淡淡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劉浪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隐約的笑意,邪風回頭滿臉嚴肅地道了句:“廢話怎麽這麽多,咱們趕緊走吧,聽說盤古城主在别的地方給我們招待了住處。”
幾個鬥妖還沒回過味來,便是被邪風拖着向大街外的地方走去……(未完待續。)